第37章 她是一道光!
這不對吧?
盛珍珠都聽懵了,為什麽要藏起來?
不應該是表白喜歡自己嗎?
“藏起來幹嘛?”盛珍珠質疑道,“你確定你要說的是這一句?”
“是啊,藏起來,別人就找不到了,也就不會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了。”
盛珍珠愣了愣,陸靳言……他到底有多害怕自己會離開他?
她好像忘了,這不是二十七歲成熟穩重的陸靳言,而是二十歲還略帶些青澀稚嫩的陸靳言,所以他的不安更容易被引爆,也更容易失控。
“開門。”盛珍珠這一次說得很強勢。
門外靜了靜,盛珍珠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道:“阿言,開門。”
門開了一條小縫,但是再大就打不開了。
“明天你就能出去了。”陸靳言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盛珍珠蹲下身,聽聲音,陸靳言似乎坐在門後。
她將手伸出門外,摸索著朝陸靳言摸過去,陸靳言僵了僵,盛珍珠也趁勢摸到了陸靳言的手臂。
再往下,一把抓住了陸靳言的手,緊緊抓住。
“阿言,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盛珍珠握著陸靳言的手,認真的說道。
手心裏抓著一抹柔軟,陸靳言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和盛珍珠初見的時候,隔著一扇好像聳入雲天的鐵門,盛珍珠也是這樣抓住了他的手。
她就像一道耀眼的光,照進了他黑暗的生命中。
從此,她便是唯一的光。
她應該生活在陽光下,生活在所有人的喜愛和祝福中,應該受盡萬千寵愛,應該永遠幸福快樂的活著……
而不是被他藏起來,關在黑暗裏永不見天日。
“哢”
房門徹底打開,陸靳言鬆開了她的手,藏身於黑暗中。
看著他心底的那道光,聲音沙啞道:“你走吧。”
盛珍珠一時有些茫然。
雖然她確實是想讓陸靳言開門,但看陸靳言這樣子,總感覺她要是真的走了,那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了!
“怎麽啦?”
盛珍珠思索著,一邊站起來,朝陸靳言走過去。
陸靳言躲開了她。
盛珍珠頓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但是下一瞬目光下意識的一凝,看向陸靳言移動時有些別扭的腿。
“你腳怎麽了?”說著立刻加快腳步上前抓住了陸靳言。
這房子的膈應效果不錯,所以剛剛在樓上,她並沒有聽到樓下發生的衝突。
此時陸靳言突然變成這樣,她一瞬間就想到了陸老爺子。
陸爺爺向來對路靳言十分嚴厲,雖然這件事在盛珍珠看起來問題並不算大,畢竟她了解陸靳言,覺得他隻是嚇唬自己一下——現在不就把她放出來了?
但是陸老爺子不一樣。
在他眼中,路靳言身上不能有一點汙點,這種將好友家的小孩抓過來的事,更是觸犯了他的底線……
想到這,盛珍珠頓時明白陸靳言估計是受到了陸老爺子的懲罰。
心底頓時升起一股火氣,下手這麽重?
“我去和他解釋,我們隻是鬧著玩的而已……”盛珍珠壓下心底的火氣,不想陸靳言被這樣對待。
“沒事。”被盛珍珠抓住手臂,陸靳言反而不敢亂動。
隻是整個人也冷靜了不少,又恢複了往日冷冽的樣子,“盛家離這邊不遠,你可以回去了。”
“回什麽回?”盛珍珠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心疼的問道:“處理過傷口了嗎?”
看著盛珍珠的神色,陸靳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沒有回答。
於是盛珍珠直接上手,準備扒開陸靳言的褲腿看一眼——衣服都沒換,估計根本就沒處理!
陸靳言按住了她,兩人對視一眼,一時間竟有些僵持不下。
最終是陸靳言敗下陣來,說道:“我自己擦。”
說著率先進去臥室,繞了一圈從床頭櫃拿出應急藥箱。
盛珍珠跟上,不放心的盯著,隨即又發現了別處不對勁,陸靳言換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
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不對勁,但是盛珍珠好像看到陸靳言彎腰時神色緊繃了一瞬間。
“還有沒有哪裏受傷?”
“沒有。”陸靳言可疑得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道,“我要處理傷口。”
這話意思很明顯,這是讓盛珍珠出去。
盛珍珠卻越發狐疑。
她可比陸靳言想象的還有了解他,於是沒再廢話,直接上手去脫陸靳言的外套。
陸靳言大概沒防備,被盛珍珠得了手,然後隻能別扭的扭過頭,這個動作讓他神色又是一僵,似乎牽扯到了傷口。
盛珍珠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麽問題的前麵,手動讓陸靳言轉了一個身。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片刺目的紅,白色的襯衫都有些破損,有些甚至沾到了血肉上。
“陸爺爺做的?”盛珍珠實在想象不出來那個場麵。
她本來以為陸靳言估計隻是被打了腿,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嚴重。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陸靳言脫下襯衫,自己則是打開醫藥箱,翻找可以用的藥。
到了這時候,陸靳言似乎是覺得反抗無效,於是順從的聽著盛珍珠的指揮,脫下襯衫後坐在床上。
盛珍珠小心翼翼的坐在旁邊,一邊給陸靳言上藥,一邊皺眉道:
“他打你你就不反抗一下?再不濟就說我是自己跑來的,覺得好玩在和你鬧著玩,怎麽這麽笨,我難道還會拆你的台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家法伺候?”
陸靳言轉了轉眼珠,沒去反駁盛珍珠的話,“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
盛珍珠氣得不行,心裏特想上藥的時候用點力,讓陸靳言感受一下這個所謂的代價究竟有多大。
“那也不能讓自己受傷!再說了,這算什麽大事嗎?至於用上家法?”
說到這裏。
盛珍珠對陸老爺子難免生出了一絲怨懟,陸靳言都已經這麽優秀了,陸爺爺難道就不能放鬆一下對他的要求?
“確實不算什麽大事。”陸靳言冷笑了一聲。
隻不過在對方眼中他要做的事是一件大事,甚至大到要對他耳提命麵這麽多年。
盛珍珠沒聽懂陸靳言的弦外之意,用濕手帕擦拭了一下後背的血跡之後,才給陸靳言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