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版畫
徐雅的話再一次讓我陷入沉思,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意義,答應或是不答應,都是如此,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太多的玄機。
隻不過,我想弄清楚馬家堡的人為什麽如此興師動眾,非要找到狗石,還有徐雅所說的那具屍體又是怎麽回事。
我們並沒有答應徐雅,而是先回了賓館,書生留下的人見我們回來,急著問我們去了哪裏,原先接我們的兩個人一個叫阿強,另外一個叫阿多。
兩人是兄弟。
我和楚悠然遲遲沒有回來,給這兩人造成了很大的壓力,回來之後,他們寸步不離,直到我們回到了房間,阿多離開,阿強才反手關了門,拉過房間內的休息凳,告訴了我們一件奇怪的事。
我們離開了之後,樓下燒烤攤被人端了,說是違法經營。
阿強的解釋是,那些人沒成事,被解決了。
解決的方式有很多種,但結果隻一個。
死。
阿強派人去找我們,沒找到,東海市那麽大,想找我們兩個人非常難,但是還是找到了我們曾經在哪出現過的線索。
另外,他們還帶回來一個消息。
燒烤攤的那些人的屍體,在東海市嵐山橋下的四號水泥橋墩上旁被找到,人被砍成了碎肉。
死人的事情對我們而言並不奇怪,阿強提到的奇怪的事,是在賓館附近出現了一個人影。
我問他什麽樣的人影,阿強沉思片刻,說:“不知道。”
這不是標準答案。
“什麽樣的人影?”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是簡單的出現一個人影的問題,而是有人在跟著我們,這不是我發現的首例。
“我們查了,沒有結果,那個人真的出現了,但是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他。”
“是人嗎?”
我的問題很直接。
阿強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形容,他很痛苦,可能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詞。
我不想給阿強增加心理負擔,說:“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你們別再出去了。”阿強起身說,“找你們真的很累。”
我和楚悠然在房間裏發呆。
其實我並沒有給阿強帶來太大的心理負擔,也沒有給他們增加壓力,我隻不過要找到我爹和書生而已,而我們現在遇到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我爹和書生他們就像消失了一樣,盡管我知道他們在東海,但是我卻找不到他們。
“不找了。”我給自己置氣。
楚悠然安慰我說:“明天再出去試一下,要是實在找不到,那就隻能用其他的方法,他們給我們留下來的信息也許是錯誤的,我們理解錯了。”
“可問題是我們哪裏理解錯了,我們理解的一直都很正確,我們在這條正確的線上一直尋找下去,可是沒有結果,他們到底在做什麽?是有什麽事情不能對我們說的?他們為什麽非要用這樣的方法來告訴我們?”
楚悠然說:“也許他們是為了你的人身安全。”
我心頭一震。
看來也隻有這一種可能,我爹和書生是為了我的人身安全。
可仔細的想一想,如果他們為了我的人身安全卻把自己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這是我萬萬是不能接受的,許多事情就在這時候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接觸到徐雅開始,也許就已經注定了我必須要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我想去見徐雅。”
楚悠然說:“那你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我們不能一直跟著我爹和書生的腳步,我們得自己開辟出一條路來,我們得自己走下去。在東海這邊的事情,我們有能力自己去解決,你去不去?”
楚悠然還在猶豫,我便知道了結果。
“那行,那你在這裏等我,等我回來我再跟你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悠然忽然說:“我還是跟著你一起去吧,要不然的話我不放心。”
徐雅給我們留下的地址就在那個小巷子裏麵,我們曾經去過,不知道現在去的話能不能找到他們,我們從樓梯口出來的時候,阿強再一次看見了我們,露出了一臉的驚愕。
他沒想到我們還會有勇氣出去,但是他依舊沒有跟過來,他說的沒有錯,他隻是負責我們的安全,也隻是負責我們在賓館這種安全,我們除了賓館這個門,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出門打了出租車給師傅說了地址,師傅二話不說,拉著我們向目的地出去。
夜晚之中的東海市一片燈火輝煌,看起來無比的喧鬧,不知道在這個喧鬧的城市的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麽樣的暗流。
我不想去想這些,急著去見到徐雅,我想知道徐雅到底知道有多少,我想知道他知道的事情和我知道的事情是否一樣。
我想在這些如繞口令當中的謎團中尋找著答案,但是我仍然不知道我確切的目的究竟是如何,我迷茫了,我開始害怕,開始焦慮,心中的那個惡魔,再一次站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告訴我,我應該退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往無前的追查下去。
我應該給自己留有餘地,就算我自己也不給自己後路,也應該為楚悠然考慮。
東叔死了,徐三平也死了,就連方子他們也死了,接下來死的是誰我不知道,但極有可能就是我。
我把頭看向了窗外。
東海風景逐漸不如以前,我看到的那一些,都被甩在了身後,我看到的是一片沙灘還有海。
就在這時候,我在沙灘上看見的風景,在了我的腦海裏,讓我想起了那個版畫。
“師傅,請停一下車。”我趕緊讓師傅停了下來,師傅很奇怪對我說:“還沒到。”
“我就在這裏下停車吧。”
師傅停下了車,我給了車費,和楚悠然站在了路邊,我看著海灘上的風景再一次聯想到那幅畫。
“你有沒有發現這風景和郵寄給我們的版畫的畫麵幾乎一樣。”
楚悠然看了看說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我說:“我的確是想到了什麽,我們可能錯過了一個最為重要的人,那個人就在我們麵前晃悠過。”
“難道你說的是那個畫畫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