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報廢的老解放
我們是二進宮,這裏被人捷足先登了,裏麵不管有什麽,都被人拿走了,我們垂頭喪氣,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馮清不知道死活,鴨舌帽也犧牲了,我想一想,我們到底圖的什麽。
瞎子烤暖和了之後才帶著楚悠然出來,說:“我可先說好啊,這地方不是我破壞的,也幸好有這個地方,否則的話我和你們肯定陰陽相隔,你們永遠見不到我這張可愛的臉。”
我說:“誰他媽想看見你,說說,你是從哪進來的?”
瞎子給我指了條路。
那邊是個隘口,有條河流從中間穿過,戈壁灘上的河大部分都來自天山山脈上的雪水,地下水也不是很缺,所以戈壁灘上的城市不缺飲用水,缺的是雨水。
方子見什麽都沒有,顯然很失望,一句話也不說,坐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麽。
我們這一次探險之路已經走到了頭,戈壁灘上的狗石已經被人拿走了,而那個狗石極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老貓藏起來的那張紙很有可能是線索,但方子在,我不好去多問,畢竟我和老貓才是一夥的。
見方子沉默不語,他也救過我的命,我就想和過去安慰幾句,可方子忽然站了起來,說:“你們的物資車我開一個走,有什麽事,你們到七家塘找我。”
他要離開,正合我意,但是我得裝作不舍得的樣子,又是沒開口,方子又說:“別假惺惺的了,我知道你們怎麽想,剛才那張紙上的內容我能看得見,但是沒看全,你們有事先商量著,我在這裏你們不好說話,我找的不是狗石,是狗頭雕像,和你們不衝突,有消息通知我,天寶,別忘了我救過你的命。”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的這句話真是太有殺傷力了,讓我沒有反駁的餘地,他說得很對,他救過我的命,但做得也對,他這個人很懂人情世故,尤其是在這戈壁灘裏,他再留下來,我們誰都看他不舒服。
但他把話挑明了就這麽走了,我們心裏也不舒服,這一招殺人誅心用得真他娘的妙!
老貓見方子要走,高低要說幾句,不然不符合他的性格。
“真走啊,這都到飯點了,反正都這樣了,要不我們一起在商量一下,反正楚悠然也生著病,我們也得離開,不如吃點東西一起走,你一個人上戈壁,到柳園也是一樣的路線,回到你們禪宗,恐怕也不好交代,你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沒等方子開口,老貓直接把話切斷了,“你要走也行,好男兒誌在四方,再去別的地方找一找也不是辦法,但就這樣回去了似乎也不好交代,要不,你把這狗石帶上。”
老貓身上也有塊狗石,是從楚悠然家的狗頭裏挖出來的,這種狗石有一定的價值,但是沒什麽大用。
老貓是用這塊狗石封住方子的嘴,這叫有來有去。
我想著這段時間我們在戈壁灘上消磨了那麽多的時間,什麽都沒有得到,的確是有點浪費時間,我們的人員沒有損失,但是馮清全軍覆沒,鴨舌帽也死在了這裏,對方子來說虧損極其嚴重,如此回去還真不好交代,我倒是真希望他能夠把狗石拿上。
但是方子卻搖頭說:“不了,我這就走。”
方子還真就這樣走了,臨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說:“皮仙的事,你想知道多一點,就到七家塘找我。”
我一聽,頓時楞住了。
皮仙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也就限於我們幾個人,這還是我出現了之後書生等人才聽說過皮仙這類群體,那方子是怎麽知道的?
我一想,七家塘我還真得去一次。
方子走了之後,我們麵麵相覷,我看著老貓:“行了,人家都把話挑明了,事全都坐在明處,你也別跟藏你媳婦似的,快把東西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你被打算自個兒把東西給咪西了,我他媽已經看透了你的心肝脾胃腎!”
老貓笑了笑:“這話說的,我早就想拿出來,這不是礙於方子在這裏嗎,有消息自然是要分享的,但也得看看我們手頭上的資料是否重要,我可不是藏私啊,這是一種自我保護。”
對於我們這一次空手而歸,我心裏在總是不舒服,我的總計目標是找狗石治療我爹的病,但我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我們就碰到了那麽多怪事,因此我心裏也是七上八下,幸好老貓藏了張紙,我心裏也才算有點希望。
老貓把紙拿出來,遞給了我,我一瞧,還真他娘的讓人吃驚!
瞎子帶著楚悠然走了出來,我看了一眼紙之後,就拉著楚悠然到一邊,先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那消炎藥還真起了作用,不過這效果來得也太慢了些。
楚悠然退燒了之後也來了精神,但也沒多說什麽,而是悄聲地問我:“紙上些的是什麽?”
“東叔是不是叫賽關公?”我問。
楚悠然點頭:“是。”
我說:“那這裏就是東叔搞得鬼,十年前,或者更早一些,大概就是在那個時間,東叔找到了這裏,把這裏給炸了。”
那張紙上寫著的就是東叔的名字,是東叔收到的一份電報,電報上隻有六個字:戈壁南高塔東。
這是一個坐標,範圍非常大,但是我們根據之前的經驗,已經找到了這裏,但被賽關公捷足先登了。
我心裏來氣,楚悠然安慰我說:“要不,等回去之後再說,賽美麗和黃毛不是還在柳園等著我們呢嗎?”
書生和瞎子也看了電報的內容,然後我們幾個人湊在一起,先是把車上的酒拿了下來,各自喝了一點取暖。
這個被炸開的洞穴內,寒風直向裏麵灌,凍得我們瑟瑟發抖,我們也不願意再回去,而且現在天快黑了,方子走的時候把他的牛肉幹和淡水全都留了下來,綜合起來,我們需要在戈壁灘這個洞穴裏露宿。
但因為沒有帳篷,我們還得回到羅生盤洞內。
“你們說說,東叔是不是騙了我們?”老貓說,“我先發表一下我的意見,不用說了,這屎盆子是得扣在東叔的頭上,不管他有沒有來到過這裏,再說了,有這份電報……”
我突然想到什麽,問道:“電報呢?”
書生把那張幾十年前的電報紙給了我,問:“想到什麽了?”
我發現,老貓說話喜歡帶一句口頭禪:再說了。
而書生也喜歡說口頭禪:想到什麽了?
都是這一句話。
我看著電報,再看看這輛已經成廢鐵的老解放,再看看電報上的時間,忽然問道:“我爹他們以前來戈壁,是什麽時候?”
“七幾年。”瞎子說,“大概是,七七年。”
我一琢磨,那就對了。
但是我沒把我的想法說出來。
因為有些事,我得查清楚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