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斷龍石
聲音是從斷龍石後麵傳來的,可以肯定,裏麵有人。
聲音是個男人,但還夾雜著其他聲音,因此我判斷斷龍石後麵不止一個人,大胡子聽到聲音之後,立即問:“是撚子嗎?”
對方回答:“是”
大胡子喜出望外:“你還活著?!”
“快死了,二爺,快想辦法把我弄出去,這裏麵太他媽可怕了!”
這位叫撚子的人語氣十分急促,聽得出來,他很著急,我很好奇的是,他是怎麽進去的,什麽時候進去的,裏麵有什麽。
我想問,但沒有,老貓嘴快,問了,大胡子說:“裏麵有僵屍。想辦法把它弄出來,我分你兩百萬!”
數目不小,值得一試,但是老貓猶豫了:“萬一真有僵屍,那不扯淡了嗎?我們不都歇菜了,這叫什麽,這叫自投羅網!再說了,我們怎麽把它弄出來?”
這是一個問題。
突然的,我身後一個女人的聲音說:“我有辦法,我不要錢。”
我回頭看,竟然是楚悠然,她把我們能用的帳篷都扔了,但是包裏裝著的是她爹的骸骨。我還能看見人頭露在外麵,感覺十分奇怪。
“你有什麽辦法?”大胡子問。
楚悠然說:“誰殺的我爹,我要誰的命,辦法我是有,但是我現在不說,先弄死牧天寶我再說!”
我渾身一怔,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大胡子用手電筒照了照我,說:“他?你跟他有什麽過節,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你答應不答應?”楚悠然問。
我還沒開口,老貓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大怒:“你能不能別拍我的肩膀?!”
老貓說:“你都活不成了,還在意這些?”
現在不是誰死的問題,現在是楚悠然為什麽要弄死我的問題。我說:“斷龍石那麽厚,你有什麽能力,再說了,你爹不是我殺的,為什麽要殺死我?”
“是你爹殺的,一樣。”
這不是胡鬧嗎?
我解釋了,楚雄不是我爹殺的,我爹沒有那個勇氣,可能是別人,嫁禍給我爹,楚悠然就是不信,已經拿出了銀針,看樣子,楚悠然是跟我過不去了。
大胡子說:“要不你委屈一下?”
說完,大胡子拿出了匕首。
我緊張地說:“誰動我,誰死。”
我隻能那麽說。
在這樣狹小且黑暗的空間內,他們真想要殺掉我,輕而易舉,但是他們不會輕易出手,我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老貓和書生都不是傻子,所以唯一有可能動手的人,是大胡子。
但我和大胡子這幾天相處,彼此都救過彼此的命,所以他是否會殺掉我,還真不好說。
“都別鬧了,我有辦法。”書生說話了。
我鬆了口氣。
“你有什麽辦法?”楚悠然怒問。
書生說:“我有辦法,需要牧天寶配合。”
我再次鬆口氣,但也發現,書生是在撒謊。
書生卻說:“這裏是墓道,不長,但是有斜坡和彎道,要想過來,不太容易。”
書生給我傳達了他的意思,他是說,走過來的楚悠然,可能不是真正才楚悠然,換句話說,這裏還有別人。我們過來的時候曆經萬難,好不容易才靠紫金麒麟走到這裏,楚悠然不可能可單獨一人走進來。
但是紫金麒麟沒有吠叫,這就讓我心頭產生了疑慮。
我還是假裝用手電筒到處照,尋找機會,這一照,讓我看見了墓道頂部有一個暗門。說是暗門其實也不是,而是一個像是天窗一樣的東西。
在墓道兩旁邊的牆壁上,有許多手掌印,白色的,應該是有人在這裏做過標記,尋找出去的機關,還有許多石頭崩裂砸出來的痕跡,看得出來,之前的人在這裏做爆破的時候,嚐試過很多次,都失敗了。
既然炸藥炸不通,那硬闖肯定不行,頭頂上的天窗就成了進去的關鍵,可是這天窗不是自帶的,而是後來人挖出來的,因此我推斷可能是個盜洞,但是定位出了錯,打錯了位置才打到了這裏來,後來又進行了一翻試探,才打到墓穴裏麵。
我還沒開口說,紫金麒麟忽然叫了起來,這時候,楚悠然不見了,突然,老貓被什麽東西拖到了角落裏,噗通一聲撞到了牆壁上,直接吐了血。
我大驚失色,迅速衝過去,但還沒衝到一半,書生忽然抓住了我,後退,然後藏在了另外一邊,輕聲地對我說:“有問題。”
我知道有問題。
隨後,大胡子也藏了起來,然後,紫金麒麟來到了我的身邊,衝著我叫了一聲,然後向斷龍石走了過去。我好奇地照了照,隻見斷龍石下麵,有一條裂縫,並不是嚴絲合縫的落在地麵上的。
我才看見斷龍石下麵有一根鋼釺,把斷龍石撬了起來,但是鋼釺斷了,斷龍石也就離開了地麵。
這時候,我再一次聽見了電流聲。
滋滋滋滋。
電流聲傳進了我的耳朵裏,同時,老貓那邊又鬧出了點動靜,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提了起來,再一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一看,在斷龍石的另外一邊有一條裂縫,五十多公分寬,從裂縫裏,伸出來許多觸手,毛茸茸的,老貓就是被那個東西抓了過去。
我大驚失色,立即讓紫金麒麟去咬,然後把落在地上的老貓拽了過來,與此同時,本來是站在我們身後的楚悠然,忽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我一看,還是那具四肢殘缺的屍體!
我想,難道我們就一直還在幻覺當中?
我立即摸了紫金麒麟身上的血,抹在了額頭上,然後再一看,果然,周圍那有什麽楚悠然,隻有許多具站在我們身邊的屍骸,每一個都殘缺不全,有些甚至連腦袋都沒有!
並且,在殘骸當中,還有狗的殘骸。
我嚇得毛骨悚然,立即再抹了狗血,隨後來到老貓身邊,說:“叫上他們,抹點狗血,先回去!”
“這裏有包!”老貓喊了一句,因為受了傷,說話漏風,中氣不足。
我迅速把老貓背上,發現老貓身上有某種粉末,聞著很怪的味道,但是很淡,怪味很淡,並不衝突,隻有靠近了才能聞得見,但是粉塵一揚,手電筒一照,空氣中到處都是。
然後我叫上大胡子和書生,趕緊回去,紫金麒麟在前麵跑,我抹了狗血,在後麵追,一會兒之後,回到了楚悠然的身邊,楚悠然見我們回來了,立即上前來查看,見老貓受了傷,趕緊拿出雲南白藥來,先撒了一身再說。
然後再給紫金麒麟療傷。
她拿出來的銀針在紫金麒麟身上戳了幾下,紫金麒麟也沒動,我才知道,楚悠然在隊伍裏的角色是醫生。
大胡子也回來了,書生跟在後麵,滿頭是汗。
大胡子問我:“怎麽回事?”
我說:“是一種粉塵,能讓人產生強烈的幻覺,而且,二大爺,我們剛才聽到的求救聲不是活的,人應該早就死了。”
大胡子不相信,書生肯定了我說的話,大胡子還是不信,老貓說:“你們先別聊這個,看看我脊椎斷了沒有,我他媽真的疼,感覺不到下半截,若是我下半截廢了,勞煩你們給個痛快!”
楚悠然正在給他檢查,用銀針猛戳老貓的腳心,老貓疼得哇哇大叫,叫完了之後,才說:“真他媽爽!你才戳幾下,我感受感受,別再是錯覺,搞不好我們還是在那個墓道裏,真他媽邪乎!”
我說:“我們回來了,現在外麵的狼群肯定已經離開,斷龍石是打不開的,我們在這裏休息一下,該吃就吃該喝就喝,完了之後,怎麽來的怎麽回去,然後繼續出發,尋找墨狼。”
我沒忘我們的根本目的。
老貓下半截還在,紫金麒麟傷的也不是很重,我們從幻覺當中走出來,感覺像是死過一回一樣,接下來就是休息,書生在煮東西,都是壓縮餅幹,還有餅以及高能量的牛肉幹,都是從蘭州弄過來的,但是牛肉幹需要大量的淡水才能轉化成能量,這玩意兒現在吃,也就能吃個飽。
吃完了之後,大胡子閉目養神,老貓睡得像頭死豬一樣,楚悠然在整理她父親的遺骸,書生坐著沒說話,我挪過去,問書生:“你們為什麽要去找墨狼?墨狼到底是狗,還是狼?”
“一條狗。”書生說,“嚴格來說,是狗。”
我沒想到書生還真回答我了,繼續問:“為什麽要找?”
“受人雇傭。”
我點頭:“那找到了沒?”
“沒。”
書生好像和漢字有愁,說話用的字是越來越少,我後麵問了幾個問題,他直接用嗯來回答,急得我真想錘他一頓,我索性不問了。
但是他卻問我:“你爹沒跟你說嗎?”
我問:“說什麽?沒說,我爹就教了我一些吃飯的本事,其他沒教。”
“你見過你媽沒有?”
我搖了搖頭。
印象中,我還真沒見過我媽,我媽是什麽人,我還真不曉得,我是一個從小就沒有感受過母愛的人,現在想想,別人都有媽,我卻沒有,感覺少了些什麽,因此我對年紀大的女人有種特別的情感,就當是戀母。
所以我看楚悠然沒啥感覺,因為她比我小。
我也好奇書生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們都沒見過,不重要,你爹是為了你媽去找的墨狼,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
書生這句話用了不少字。
我想了想,我媽?我媽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