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安
“夜潯,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心裏的不安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可是那天夜潯和他談了許多就是沒有談到地址,剛下飛機的林蕭隻得連忙給夜潯打電話。
夜潯還在中國醫院裏偷偷的看著何可凡乖乖的接受治療,接到林蕭的電話時他才想起之前自己做過的“好事”。
“林哥,你現在在哪?”夜潯躲到一旁的衛生間裏偷偷的打電話,沒辦法,何可凡都那麽說了,他也不敢不從。
林蕭眼裏有難掩的倦色:“剛到法國。”
夜潯咳了一聲,忙道:“林哥,那個地方不容易過去,我現在還在中國,要不你現在法國找個地方住下來等我兩天,我這就準備回去。”
林蕭沉默了幾秒:“不行,夜潯,我剛剛覺得心裏很不安,我害怕她會出了什麽事情,我真的一分鍾都不能再多等了。”
夜潯眼裏也變得鄭重起來,林蕭對慕青和他對何可凡都是一樣的,在沒遇到何可凡以前他聽到林蕭這樣說的話一定會說他們在開玩笑,現在,他比誰都能清楚的體會到這點。
想了會兒,夜潯說:“林哥,這樣吧,你先在機場等一會兒,現在白楓寧還在法國,我讓他帶你過去。”
直到聽到夜潯的這句話,林蕭的心才算放下去了一半:“謝謝。”
夜潯的呼吸在兩人的話筒裏回響,就在林蕭以為他要把電話掛掉的時候,夜潯道:“林哥,提前祝你把嫂子帶回來。”
之前對慕青的不屑於不喜隻是因為他是站在林蕭這一方,真正調查了慕青的過去,夜潯才知道了她身上的不易和她對林蕭的意義,如果她能接受林蕭,夜潯願意祝福他們。
林蕭抬頭看了眼機場的滾動屏,眼裏閃著淚花:“謝謝。”
天空突然轉陰,漸漸飄起雨絲,在機場等了將近二十分鍾,林蕭才看到他曾經在夜潯在中國的住處裏看到的那個醫生——白楓寧,白楓寧心裏鬱悶到不行,國內傳出何可凡沒了的消息,夜潯把他丟到實驗室裏逼著他做出一份一模一樣的毒藥,好不容易查到何可凡還活著,夜潯改了命令,不做毒藥該做解藥,夜潯說的很有道理:萬一毒解得不幹淨怎麽辦?
於是乎,夜潯帶著楊燁跨國尋夫,他還得任勞任怨的在法國夜煞的實驗室裏做著藥物試驗,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子休息一會兒,就接到夜老大的電話來接人,白楓寧敢說不嗎?任由怨氣繞頂,白楓寧飆車到了機場。
帶上微笑的麵具,白楓寧不急不緩的走向注視著自己的林蕭,到了他身前,白楓寧伸出右手:“林先生。”
林蕭回握:“白醫生。”
白楓寧眼角有些跳躍,沒辦法,在那裏麵呆的時間太長,一聽醫生這個和藥品有關的稱呼,他還是有些不舒服。
白楓寧拿起一旁少的不能再少的行李,走在林蕭前麵帶路:“林先生請跟我來。”
車子行進的很平穩,林蕭的手指不停的在車窗上敲打,多少暴露了他心中的急切,白楓寧和他閑聊著分離他的注意力:“林先生這次來法國時為了?”
林蕭有些詫異:“夜潯沒和你說?”
白楓寧眼神一黯:“戴罪之身,老大的吩咐,我也不敢多問。”
林蕭也從何可凡那裏聽說了法國發生的事情,理解的點了點頭,道:“我這次來是找一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白楓寧側頭看了他一眼:“林先生介意多聊一些嗎?”
林蕭看著窗外淅瀝的小雨,緩緩的開口:“那是我在最黑暗的人生裏有幸遇到的最明亮的一束光……”
這個故事很長,長到林蕭不知該從哪裏開始,又從哪裏結束,隨著雨點敲打車窗的聲音,林蕭用連自己都沒發現的溫柔的聲音講述著他和慕青的故事。
車停了,故事卻還沒講完,白楓寧卻沒了繼續聽下去的興致:“林先生,您再講下去,我會懷疑我家老大是換了一種方式虐我,難道說現在的單身狗都招人恨嗎?”
林蕭看了眼白楓寧,他的眼睛有些發紅,白楓寧見到他的注視,連忙別過頭說:“這裏是法國的富人堂,隻有既有權又有勢的人才能住在這裏,所以這裏的安保措施非常嚴。”
林蕭的注意力被轉開,看著白楓寧把車開到入口處遞給盤查的人一張磁卡,那人檢查之後把卡交還給白楓寧,臉上還多了幾分尊敬,而白楓寧則在接到卡後把卡交給了林蕭。
等車子駛進去兩三分鍾後,白楓寧解釋:“這張卡是老大在這裏買的房子的副卡,平時我們有事找他都是拿著副卡進來。”
林蕭仔細看了看那張磁卡:“這卡萬一丟了或者被複製了怎麽辦?”
白楓寧輕笑:“林先生,你太小看這裏的安保和我們的能力了,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可能輕易的丟掉或者被別人使用?”
看到林蕭眼裏還有不解,白楓寧接著說:“這卡裏錄入了被房主允許進入的人的個人信息,裏麵包括照片,不然,你以為剛剛那幾個人在我們臉上反複的找些什麽?”
林蕭聽罷也是輕笑:“倒是我想的簡單了。”
白楓寧更是有些驕傲起來:“那是,這卡裏的秘密可多著呢,總之,你不用擔心它會丟。”
過了一會兒,林蕭又問道:“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如果在裏麵發生爭鬥的話該怎麽辦?”
白楓寧歎氣:“林先生,這個你放心,類似的住宅區在法國有不少,他們都有規矩,每個區域每個職業的人隻能住進去一戶,在磁卡信息錄入的時候,還會有專人調查這些人與其他住戶間是否有矛盾。”
林蕭點頭,然後又問了幾個小問題,大約五分鍾之後,白楓寧把車子停在一棟裝修風格讓林蕭極為熟悉的別墅前。
白楓寧先林蕭一步下車,按了半天門鈴才見到一個中國老婦人從裏麵開門。
林蕭上前問候:“您好,請問慕青是不是住在這裏?”
開門的老婦人正是張嫂,林伯和林傾昇忙著把蕭靈莞和慕青送醫,她留下來收拾兩人的用品,等林傾昇從醫院回來時再帶過去,聽到門鈴響時她還以為是聽錯了,沒成想,門鈴一直在響,她一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兩人。
張嫂看著林蕭,麵帶警惕的說:“這位先生,對不起,這戶人家姓林不姓李。”
林蕭自然知道這是誰的地方,他毫不在意的講:“這位婆婆,我是來找我妻子的,我叫林蕭,麻煩你讓慕青出來一下。”
張嫂並不知道慕青在中國結婚的事情,也不清楚慕青和自家先生間的奇妙關係,她隻當是林蕭在騙自己:“這位先生,麻煩你注意一下影響,我們家夫人怎麽就成了你的妻子?”
白楓寧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想笑又不敢笑,林蕭在車上講的他和慕青之間的事情雖然不是從始至終的甜蜜,卻也讓他這個單身了二三十年的人羨慕的不行,能看到林蕭吃癟,他還是挺開心的,不對,是非常開心,在夜潯假公濟私的折磨他之後,這是他遇到過的最開心的事。
張嫂不等林蕭再說什麽,直接關上了門,回到客廳用座機給林傾昇打了個電話:“先生,剛剛有位自稱是夫人丈夫的男人來家裏。”
林傾昇接到電話時慕青還在裏麵做檢查,他聽到張嫂說的話,隻是稍一停滯就道:“張嫂,請那位先生把他的聯係方式留下來。”
張嫂有些不解,但還是依言出去看了一眼,不過她留了個小心思,故意等了一段時間才出去,原打算著這人也該離開了,沒想到兩人竟然連站姿都沒動。
林蕭看到張嫂又打開了門,連忙又迎了上去,張嫂也不好意思再趕人了:“這位先生,我家先生和夫人出去了,我剛剛和先生聯係了一下,先生說請你先把聯係方式留下來。”
白楓寧事不關己的在一旁看雨,林蕭連個幫忙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是在別人家門前,他也不好做的太過,隻好把聯係方式留給了張嫂。
被白楓寧帶到夜潯的住處,林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心裏對那人的擔憂沒有減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