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醫院走廊的牆壁上,吳銘舒心底彌漫著苦澀,一切都還沒開始,他就被剝奪了選擇的權利,生命就是如此脆弱,當它想要消失的時候,無論用什麽方法都無法挽回,吳銘舒笑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年就死在那場大火裏算了。”
慕闌突然從拐角處冒了出來,冷冷的看著他,吳銘舒有些慌亂,隨即又穩住心神,臉上帶著驚喜:“你終於過來了,我忘了白大夫在哪了,你帶我過去吧。”
慕闌戳破他的偽裝:“說,你到底怎麽了?”
吳銘舒愣了一下,嬉笑著說:“我能有什麽事?我們快過去吧,阿青見不到我們多半還是會害怕的。”
慕闌不動,看著吳銘舒的眼睛問他:“到底是你怕還是她怕?”
吳銘舒笑的有些玩味:“慕闌,別告訴我你不擔心阿青。”
慕闌突然有種想把眼前這張笑臉給打破的衝動,冷聲對吳銘舒說:“阿銘,好好照顧自己,如果哪天你能和她相認,我不希望她會留有遺憾。”
吳銘舒一驚,拉住轉身的慕闌,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麽?”
慕闌看了眼被吳銘舒抓住的手腕,吳銘舒立刻鬆手,眼睛卻直直的盯著他,等著他的答案,慕闌的臉上波瀾不驚:“我不知道你曾經的事,但我知道很多你自己都不知道卻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事。”
慕闌說完就繼續朝前走,錯有錯的好處,不如,就這樣錯下去吧,不再給吳銘舒拉住自己詢問的機會,吳銘舒滿心的疑惑,卻不知該怎麽去尋找答案。
“還不走?”前麵傳來慕闌的聲音,吳銘舒回過神,忙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追過去,笑話,再不追,他這個路癡可真就得把一世英明交代在這破醫院裏了。
聽到後麵傳來的腳步聲,慕闌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有些事,他不想告訴吳銘舒,一方麵他認為也許現在的局麵能讓吳銘舒的心裏好受些,另一方麵,他也是變相的替另一個人報複,懲罰吳銘舒。
慕闌和吳銘舒趕到白典處的時候,白典正在做準備工作,慕白倒是不怎麽緊張,反觀陪她前來的林蕭手緊緊的握住慕白的手臂,竟是要比慕白還要緊張。
慕白見慕闌和吳銘舒進來了,沒好氣的說:“哥,大叔,你們趕緊幫忙把這人弄走,不就是去掉石膏嗎,至於搞得這麽緊張。”
慕闌和吳銘舒同時看向林蕭,林蕭不好意思的鬆開手,手心上早已布滿了汗液,吳銘舒了然,怪不得慕白這麽嫌棄他,原來是慕家的不定時潔癖作祟。
吳銘舒撇嘴,心想慕家的孩子什麽都不多就是各種奇怪的癖好多,卻忘了他自己也是個有潔癖的人,吳銘舒丟給林蕭一個同情的眼神,自己顛顛的跑過去,拽著慕白的袖口問:“青兒,你怕嗎?”
慕白嘴角抽搐,對著自家大哥喊:“哥,把這個猥瑣大叔踹出去!”
林蕭瞬間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剛剛還一臉的鬱悶,瞬間變得明朗起來,吳銘舒囧囧的看向慕白,無恥的賣萌:“青兒,你這樣對我,我好傷心啊。”
慕闌轉過頭,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真的把吳銘舒從窗口處踹下去,這家夥,真的不值得同情,要不是……
白典準備好東西,笑嗬嗬的走過來,對慕白說:“丫頭,你還真有福氣,看,這麽多人都擔心你。”
慕白汗,對白典說:“白醫生,你想多了,他們才不擔心我呢!”
白典已經開始了工作,小心的拆著慕白腿上的石膏,一邊還問她:“怎麽這麽說?”
聽到慕白這麽說,三個男人同時看向慕白,皺眉、撇嘴、麵無表情,三個男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是想表達出的情緒都是一樣的不滿。
慕白似是沒有察覺到三個男人的心理活動,回答白典:“他們如果真的擔心我,就不會把我自己丟在房子裏自生自滅了。”
刷的一下,目光的中心再次回到林蕭身上,林蕭心裏苦澀,解釋:“公司最近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你又需要在家裏好好休養,對不起,是我的錯,沒注意到這些。”
白典笑了笑,繼續問:“那你哥和吳小子呢?他們怎麽不照顧你?”
慕白沒有回答,慕闌接話:“我們最近都比較忙,我三個月後打算帶阿青回新西蘭,林蕭說這三個月他來照顧阿青。”
林蕭握緊了雙手,緊張的看著慕白,慕白臉上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殊不知她越是這樣,他越是不安。
白典忙著手下的活,還不忘關心這些小輩的生活:“咦,丫頭要去國外住了啊?”
“嗯,”慕白回答的幹脆:“既然有機會,為什麽不出國?到了國外還有我哥哥陪著我,國內都沒人理我。”
“青兒,”吳銘舒可憐的看著慕白:“那我呢,你就忍心把我孤零零的留在這裏?”
慕白有些無語:“你一邊蹲著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你家小師妹可不純潔,聽我一句話,真想成就趁早下手。”
吳銘舒乖乖的到一邊坐下,眼底卻是誰都看不見的不舍與欣慰。
慕闌看著一直不發聲的林蕭,有些奇怪他竟不出言留下慕白。
沒多久,石膏就被白典從慕白腿上取了下來,慕白輕輕一跳就從床上下到地上,林蕭皺著眉扶她:“別亂動,小心再受傷。”
慕白不理他,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對慕闌說:“哥,你看,我的腿沒事了。”
林蕭在一旁對慕闌使著眼色,示意他趕緊讓慕白停下動作,慕闌也不讚同慕白的做法:“我看到了,你快停下來。”
慕白聽慕闌這樣說,隻好聽話的坐回床上,小聲的問:“哥,你可以帶我回去了嗎?”
林蕭一把抓住慕白的手,慕白被他手上的大力弄得生疼,林蕭的聲音中帶著痛苦:“還有不到三個月,答應我,留下來。”
慕白眼中閃過痛苦,然後帶著滿臉的笑意看著林蕭:“為什麽我要留在你身邊,呆在你這裏很無聊的說。”
林蕭明白還有挽留慕白的機會,問:“你要我怎麽做,你才肯留下來?”
慕白得逞的笑了,說道:“簡單,讓我入股雲翔當個股東玩玩。”
“不行!”吳銘舒和林蕭同時拒絕,慕白臉色沉了下去,她要聽他們兩個的理由。
吳銘舒訕訕的說:“雲翔現在這麽多事,你還是別摻和進去了。”
林蕭自知不該拒絕慕白,隻好說:“你如果能拿出足夠數目的錢,我們自然同意你入股。”
慕白臉上一喜:“成交!”
林蕭在醫院裏說的話完全是變相的拒絕慕白,但當慕白在三天後真的拿出兩個億的時候,林蕭傻眼了。
在林蕭的認識裏,慕白隻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就被自己娶回家的沒有一絲工作經驗的人,他很難想象,慕白是怎麽湊到這兩個億的。
對於林蕭的疑惑,慕白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學了四年音樂的是慕青,而她是慕白,慕白不會用音樂賺錢賺名氣,卻會用更加有效的辦法在短時間用本就不少的資金去賺取更多的錢,隻是,具體是怎麽操作的,慕白並不想現在就告訴他。
有了錢,林蕭設在慕白麵前的關卡算是廢了,林蕭心裏雖不情願讓慕白也卷進雲翔裏,但是此時的他已經沒了拒絕的理由。
其實,林蕭的心裏多少還是抱有一點僥幸的,入股雲翔並非一件簡單的事,他不會阻攔慕白的行動,同樣,他也不會幫她入股當雲翔的董事,或許在之前他會同意,但現在的雲翔實在不是個好地方,他私心的不願讓慕白摻和進來。
但是,事情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並非林蕭所願,慕白不僅在很短的時間內進了董事會,她還受到了大部分董事的支持。
林蕭得到消息後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陰沉的臉色告訴著他一路走來碰到的所有人:我很不爽!
林蕭一罷工,最遭罪的還是陳啟紓,不說好不容易定下的約會泡湯了,就說那成堆的文件就夠他受的。
陳啟紓雖說沒什麽實踐經驗,但好歹也是比林蕭多活了幾年,脾性休養那更是好的沒的說,可是這並不代表被壓榨了勞動的他會一直包容著林蕭的脾氣。
陳啟紓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但是他眼底的冷意告訴大家:我心情也不好,不想找死就別惹我!
於是,於是林蕭的秘書還真沒敢觸這尊大佛的楣頭,裝作沒看見陳啟紓的到來,陳啟紓就那樣輕易的直接踹開了被林蕭關上的門,臉上還是淡淡的溫和的笑。
秘書縮了縮脖子,明智的選擇在大boss抬頭看他的時候逃離了自己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