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午後的恬靜
慕白一噎,隨即還擊:“我又不是第一次這麽說,如果我對別人說我討厭吃魚,一般都是因為這個,話說,我早就說明了我不認識你,你不要再和我扯什麽關係!”
林蕭臉上一亮:“這魚是我特殊處理過的,我保證,裏麵一根小刺都沒有。”
慕白有點不耐煩了:“都說了,這魚是你做的,我才不吃一個陌生人做的飯菜。”
林蕭聞言點了點桌子,示意慕白看向空著的菜盤,慕白臉上忽的一熱,剛剛吃過人家的飯菜,現在居然說不會吃他做的東西,這就是典型的自己打自己的臉。
慕白氣惱的說:“吃就吃!”她看看林蕭,再看看魚,白著臉把魚往嘴的方向送,快入口的時候,林蕭打落慕白手中的筷子,還是用和之前一樣的平淡語氣說著:“不喜歡吃就不要吃了。”
筷子夾著的魚掉到桌下,西米歡快的銜起魚吃著,它才懶得管那兩個人之間的糾葛,隻要不打擾到它吃東西就成。
不等慕白再開口嗆聲,林蕭問:“吃飽了?”
慕白很想再翻一個白眼,仔細思量下,還是克製住這個衝動,點了點頭,說真的,慕白有些吃撐著了,如果以前知道林蕭的手藝會這麽好,她早就讓他給自己做頓飯試試了。
林蕭見慕白吃飽了,起身收拾這一桌狼藉,最後還順帶把西米用完的碗給帶出去了。
慕白吃飽喝足的抱著吃成了一個球狀物的西米倒在大床上,輕輕揉著它的肚子:“吃這麽多,小心我把你賣了,記住,以後除非我們喂你的食物,你再敢搶,信不信我三天不給你飯吃!”慕白瞪著眼,威脅意味很濃,不過還是忽略掉她語氣中的嬌憨為好。
西米一點沒被慕白的話給嚇到,把貓頭湊到慕白手下撒嬌,慕白嗔道:“你記著點,我可不是說著玩的。”
西米眯著眼,點點頭,表麵是答應了慕白,其實它的心裏想的是:下次啊,看情況吧,反正主人那麽好,肯定不會動我的。
慕白敲了一下不斷往她身上蹭的西米的頭,道:“見好就收,再往我上身湊,以後你就再也別想吃魚了!”西米縮了一下脖子,睜著一雙貓眼,可憐兮兮的看著慕白。
慕白剛想摸摸西米的頭,安慰一下這隻喵的脆弱心靈,林蕭推門進來,連聲招呼都沒和慕白打,直接上前將西米拎離了慕白,西米撐得連揮動爪子都困難,慕白急了:“林蕭,你把西米放下!”
林蕭讓西米躺在自己的雙手上,對慕白說:“我看你中午吃的有點多,睡會兒消消食,我把西米放到陽台上曬太陽。”
西米本來是要和林蕭拚架,說什麽都要留在自家好不容易才回來的主人身邊的,但是作為一隻厚顏無恥的喵,它一聽能曬著太陽睡午覺,立馬臨陣倒戈了,眼巴巴等著林蕭送它去陽台。
慕白一看西米,就明白這隻貓是要丟下她這個主人了,她對林蕭語氣不好的說:“你要帶它走就動作快點,別讓它在這裏礙眼!”
西米捂眼:腫麽辦?主人大大好像生氣了。
林蕭微笑著點頭,抱著獨自黯然傷神的西米去陽台。
看到林蕭出了門,慕白有些鬱悶的把自己埋在被子裏,一會兒又熱的掀開被子,正在氣惱西米這隻意誌不堅定的貓時,她感覺道自己的腰被人用手環了起來。
慕白剛要用力把那人撞開,林蕭淡淡的嗓音傳來:“晚上想吃什麽?還要魚嗎?”
慕白知道身後的人是林蕭,連忙收了手上的動作,反問他:“剛吃過午飯,現在就問晚飯吃什麽是不是有點早?”
林蕭沉默了一會兒,肯定的說著:“好像不是有點早,是很早。”
慕白鬱卒:你把我家喵哄走就是為了來這裏抱抱我,順帶問我晚飯吃什麽?
林蕭抬起身子,把慕白的身子轉向自己,他注視著她,解釋道:“我等下要去公司,那時你應該還在午睡,你現在告訴我你晚上想吃的菜,回來的時候我去買材料。”
慕白不習慣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急著轟他走,隨口諏了幾個菜:“糖醋排骨,糖醋裏脊,糖醋白菜。”
林蕭輕笑,怎麽之前沒發現這妮子是喜歡糖醋口味的,瞅了一眼明顯敷衍他的慕白,林蕭接道:“是不是還有糖醋魚?”
慕白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報了一堆什麽菜名,她又不好反悔,隻好點頭,心想,晚上西米那家夥又有魚可吃了,不過這隻貓這麽喜歡丟下她,她還給它魚吃,她是不是對它太好了?
曬著太陽的西米打了個哆嗦,這種被人盯上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我吃魚吃傻了,不對啊,吃魚不是健腦的嗎?西米糾結著,然而,糾結了半天,它反而忘了最初想的事情。
林蕭見慕白點頭,隨意的說:“記住,這可是你要吃的,晚上你可要全部吃完。”
聞言,慕白苦了臉,吃魚?你還不如給我一盤苦瓜炒菜呢!
林蕭說完話,慕白等了許久也不見他走,皺起清秀的眉毛問:“你怎麽還不走?”
林蕭把被子給慕白蓋好,摟著她也躺在床上,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吻,輕輕說:“我幫你暖床。”然後,他就,額,他就閉上了眼睛。
慕白剛想把他踹下去,在看到他眼下的青影時怎麽也動不了手,心底微微一歎,也閉上眼睡覺消食。
林蕭睜開眼,臉上是暖暖的笑容:你回來了,真好。
這頭,何可凡被自家無良的老爹扔給魔女何可欣,好吧,其實老爹早就看不慣老爸對他的寵了。
明啟走之前顧慮到何可凡鎮不住何可欣,特地把他自認為的何可欣的弱點告訴了何可凡,然而,這一切在內心強大的何可欣麵前都沒什麽卵用。
於是,何可凡開始在何可欣的監督下一天天的成長為中國地下城的接班人,不過,他們貌似都忘記了夜潯。
何可凡的第一項訓練便是射擊,何可欣:“這個很容易理解嘛,黑幫老大不會打槍,隻靠個人魅力是鎮不住下麵的人的。”
第二項訓練是近身搏鬥,何可欣:“想想,你一個黑幫老大,如果被挾持了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還怎麽在這裏立足。”
第三項訓練是暗器,何可欣:“額,這個雖然有些太古老了,但是拿來防身挺實用的。”
第四項訓練是說話技巧,何可凡疑惑的看著何可欣,何可欣打著哈哈:“雖說混黑道的大多脾氣暴躁,但是如果能用語言解決的,還是不要動武的好。”
第五項訓練,咳,何可凡被按在了酒桌上,何可欣拿起一瓶白酒撂在他懷裏:“喝了它。”
何可凡頭皮發麻,上次在家裏被餓了幾頓就得打點滴,那醫生沒說,他就沒告訴他們自己的胃病,可是,眼下如果喝了這瓶酒,估計進醫院躺幾天那是妥妥的了。
何可欣見何可凡遲遲不肯動桌上的酒瓶,一時玩心大起:“小白,你不會到現在還沒喝過酒吧?”
何可凡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他出國前想喝酒,因為未成年,每次被老爹和老爸逮著都少不了一頓訓,去了國外,剛開始是放任自己喝了幾次,可自從他知道自己的胃病嚴重時,再不敢輕易喝酒,而且就他那酒量也不能喝多少,最近的那次還是夜潯硬灌的。
夜潯最初知道何可凡有胃病就是因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灌了他不少酒,那時兩人認識不久,夜潯把何可凡看的死死的,具體那天晚上發生什麽事,何可凡早已想不起來,隻記得自己被夜潯三更半夜的拉去酒吧,迷迷糊糊的被灌下去半瓶威士忌。
第二天醒來,他身處白色的醫院病房內,一抬頭便是夜潯陰鬱的臉。
何可凡搖搖頭,不知怎的,自從真的和夜潯分開之後,他居然會時不時的想到夜潯。
何可欣看出何可凡的走神,伸手敲了敲他的頭,何可凡吃痛回神,何可欣怒道:“小白,我好歹是你姐姐,拜托你不要這麽容易就走神!”
何可凡懶得理她發神經,開口道:“我今天想回我的住處休息。”
何可欣呆了兩秒,立刻拒絕:“不行!你的訓練還沒結束。”
何可凡瞥了她一眼,直接拆台:“等我訓練結束了,你又該說我太危險不宜獨自行動,是吧?”
何可欣被堵了回去,事實本就如此,她換了個方向繼續勸說:“傻小白,家裏什麽東西都是最好的,還有人保護你的安全,最最重要的是還有我這個最最漂亮的親姐姐陪著你,你還回你那個小破房子幹嗎?”
“就算它再小再破,也是我拿著自己的錢買來的。”何可凡的語氣有些不善。
何可欣無奈,采取環柔政策,手放在何可凡的肩膀上,語氣柔和的說:“可凡,你長大了,也該明白,我們家的人在外麵最不缺的就是仇人,老爸和老爹把你交給我,你自己在外麵住,萬一出了什麽事,他們不得把我的皮給扒了?”
何可凡避開何可欣的手,提醒她:“他們是把你交給我。”
何可欣瞪了他一眼,道:“別管是把誰交給誰照顧,我隻知道,你如果有什麽閃失,最後受罰的肯定是我。”
何可凡拿起酒瓶,在桌上轉著圈,他頭也不抬的說:“就今天一晚,以後我就好好的辦老爸他們交代下來的事。”
何可欣眼前一亮,一拍桌子站起來,搶過酒瓶倒了一杯酒放到何可凡麵前:“好,隻要你今天喝完這瓶酒,我送你回那裏。”何可凡雖一直配合著她的訓練,但聰明如何可欣,又怎看不出自家小弟的心不在焉,如果他能認真的做以後的事,答應他這一次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可凡端起酒杯一口飲盡,濃烈的酒味讓許久不曾飲酒的他狠狠的皺眉,忽略掉胃部的不適和略微的頭暈,他向何可欣又加了一個條件:“你送我回去可以,別在我那裏留尾巴,不然,萬一出了什麽事,那就不好了。”
何可欣無語,其實她就是打算這麽做的:你不是不想回家嗎?行啊,不管你在哪,我都派人在你身邊保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