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接任掣
明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何可欣和李琴母女倆把頭轉到其它方向,做出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明啟不肯回答,何洛風一眼就看出這三人是隱瞞了自己什麽,心中很是不舒服。
何洛風問李琴:“琴,你說。”
李琴反應很快的回:“啊?說什麽?”裝傻什麽的,這個家裏誰能比得過她?
何洛風看向何可欣,未等到他問,何可欣就自己招了:“夜潯是老爹的同道中人,好好的一個大好青年,生生的被小……可凡給掰彎了。”笑話,等著老爸問她,她的下場不就是死路一條了嗎?剛鬆了一口氣的何可欣後背一涼,何洛風正審視的看著她,她垂下腦袋:“好吧,據我們的人調查的資料顯示,是夜潯在國外的時候強上了可凡,現在正努力的把可凡給調教成他的受。”
何洛風的眼中卷起一陣風暴,衝著何可凡吼:“熊孩子!都被人壓成受了也不知道回家嗎?”
明啟挑眉,聽他這意思,對成為一個受很有意見啊。
何家老爹思考:為了健康的生活,是不是應該適當的示弱,讓某人反攻一次呢?
對於何洛風的發狂似的行為,何可欣默默後退,心中默念: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平時惹到何洛風,頂多被老爹罰一下,惹到盛怒中的何洛風,那可就是兩麵受夾了,何可欣怨念了無數次,依舊無法改變自己在家裏的地位比不過小弟、摸不到老媽、看不到老爹、惹不得老爸的處境。
何可凡強壓下了心中對夜潯的恐懼,看著守在他床邊的這群人,他們還是和他離開時一樣,不同的隻是那些多出來的白發與皺紋,他對於這個家,還是有難以啟齒的厭惡。
何可凡淡淡的回:“我沒事。”
李琴湊上前,握著何可凡的手說:“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回家來住嗎?怎麽還是住在外麵?”
何可凡抽回手,李琴愣了一下,卻什麽都沒說,何可凡冷淡的回:“公司忙,沒時間。”
何可凡這樣回答的後果當然是被老爸和老爹一左一右蓋了帽,何可欣在一旁看的都疼的嘶了一聲,他愣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何可凡繼續用他那對待陌生人的語氣問:“你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把我帶回來,有事?”
何老爹將傲嬌的何老爸攬在懷裏:“你老爸被休假了,我要帶著他出去旅遊散心。”
明啟臉上一片正人君子的模樣,但是,隻要是熟悉他和何洛風的人都知道,此時的他恐怕內心裏早就是對懷裏的人動了千百次的邪念。
何洛風有些失落,沒像往常一樣打開攬著自己的手,一種名為頹廢的氣場縈繞在他的周身。
何可凡有些難以相信:“被休假?”
明啟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在外麵野了這麽久,別的沒見長,倒是膽子被夜潯給練得越來越大了,連我的話都敢質疑!”
何洛風抬手止住了明啟的話,對何可凡說:“就是被迫退休了。”
何可欣在一旁小心的解釋:“老爸最近不知道抽什麽瘋,找到了十幾年前的案子讓手下的人調查,結果,案子,沒查出來不說,還搭進去了幾個新人,上頭生氣的很,說老爸是年紀太大了,就讓老爸退休,趁早讓位。”
何可欣說話的時候不知道收到明啟甩過來的多少個眼刀,統統被正講的歡樂的她給無視了,明啟覺得:這個女兒貌似太閑了,明天還是多找點事給她吧,瞧著這孩子怪可憐的,才剛閑下來就閑出毛病了。
嗯,明啟覺得自己真是一個負責任的父親,看他為女兒操碎了的心就知道。
如果何可欣知道明啟所想,恐怕得氣到吐血:老爹,你敢再無恥一點嗎?
何可欣自休假以來,整天被老爹拉去他的掣這個全國最大的黑色組織幹活,他不僅做了個甩手掌櫃,指使自己做這做那,還在何洛風被撤之後把他的案子交給自己找人解決。說真的,何家大小姐的脾氣真的不怎麽樣,如果不是老爸和老爹太強,她分分鍾想爆粗口啊,有木有!
李琴也湊了個熱鬧:“我要出去采風,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何可凡皺眉:“你們有事要出門對我說幹嗎?”
明啟又揮出一掌,還沒來得及蓋在何可凡的頭上的時候,就在何洛風不悅的目光中化掌為撫摸,慈父狀的對他說:“兒子啊,你看我們這幾個大人都走了,你姐姐誰來照顧?我的那群手下和掣誰來看著?”
何可凡看了明啟一眼,道:“我姐又不是小孩子了,哪用人照顧?你的人和場子,隨便從手底下挑出來一兩個幫你代理著處理事情不就醒了嗎?”
明啟罵道:“臭小子,你姐她再大也是個女人需要照顧,我手下的不管怎麽說都是外人,怎麽能輕易的把掣交到外人手裏!”
何可凡掏掏被明啟震得發疼的耳朵,問:“那你想怎樣?”
明啟兩眼一眯,笑嗬嗬的說:“你回家裏住,你姐你照顧,場子你看著。”
何可凡無語,何可欣瞪眼,指著何可凡:“什麽?讓這個小白來照顧我?”
何可凡說不奇怪是假的,小時候他去過一次掣,回來之後就被從警局回來的老爸給關在房裏餓了一天一夜,他想不通,老爹讓他去接管掣,老爸居然不反對。
何洛風看出何可凡心中所想,看著他說:“小凡,這個案子對我很重要,如果你願意,我希望你能幫我把真相找出來。”
何可凡看著眼前的男人,身為警察卻隻有單薄的身形,麵對家人的時候習慣收起自己麵對犯人時的戾氣,對他更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罵,他還是第一次見老爸請他做事情。
何可凡的遲疑讓何洛風眼中的希望之光逐漸暗淡下去,明啟看得心疼:“風,不行的話你就把案子交給我,我來幫你做更快。”
“不行!”
“我去。”
何洛風和何可凡兩個人同時開口,明啟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不過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無論是何洛風還是何可凡都不希望他去調查那個案子。
何洛風看著何可凡的眼中居然有了感激,他顫抖著握住何可凡的手,何可凡本能的想要縮回,終究還是不忍拂了他的意。
何洛風叮囑著:“小凡,當年為了這個案子,和我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全犧牲了,如果不是你老爹及時趕到,恐怕我也逃不過一死,”何洛風苦笑,明啟則是瞳孔緊縮,似是憶起了什麽極為可怕的事,何洛風接著說:“小凡,我希望你能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幫我找出案子的答案,為我那些兄弟報仇。”
說到最後,何洛風的眼裏已噙滿淚水,明啟將他轉向自己,心疼的道:“你為什麽不早和我說?”
沒人知道,那年,當明啟的手下報告搜到何洛風的位置,他趕到看到的卻是一堆汽車殘骸時,他的絕望彌漫了整顆心。當他從一堆廢鐵中扒出尚有微弱呼吸時的何洛風,他第一次有了感謝神靈的念頭,原因無他:失了何洛風,他無法獨活。
何洛風有些哽咽:“當年上麵給出的處置結果是給我兩條路,一是認定那些死去的兄弟是因公殉職,二是我繼續追查,認定他們的死隻是意外死亡。我沒辦法,我不能看著那些死去的兄弟死後連名都不能留。”
何可凡低下頭:“那你為什麽現在又開始查?”
何洛風神色堅定:“因為我見到了一個和當年的案子發展線路一模一樣的新案子,我想,如果能把這個案子查清,當年的事或許也能真相大白。”
何可凡又問:“如果是這樣,那你為什麽不找老爹幫你?還非得把我綁回來。”
明啟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何洛風,他也有這樣的疑問。
何洛風摸著明啟的臉,看著這個陪他走了半輩子的男人,他開口:“我可以為了我的兄弟把職務丟了,但是你老爹有太多的仇人,他摻和進去會變得很危險,我不能讓他冒險。”明啟眼神微動,說不出話。
何可凡低笑:“嗬,你是舍不得老爹,所以寧願犧牲我嗎?”他把手用力的從何洛風的手裏抽出,突然有些想念夜潯,雖然夜潯平時喜歡對他動手動腳,卻從沒像老爸這樣利用過他。
何洛風連忙解釋:“小凡,不是這樣的!咳咳!”劇烈的咳嗽打斷他的話,明啟連忙幫他順氣:“你慢點說,別急。”
何洛風緩過氣,接著說:“我會找人在你身邊保護,你是新人,他們即使想借刀殺人也不會那麽容易,而且,因為你在黑市裏屬於新人,你想查什麽事情也不會有多少人注意,你的危險要小很多。”
明啟聽他說完有些後怕,對何可欣說:“姑娘,這個案子你就別管了,現在查到的東西都交給你弟弟,今後隻要是和這件案子有關的事情你都不要摻和了。”
何洛風聞言,狠狠的掐了一把明啟的腰:“你怎麽這麽胡鬧!要是可欣出了什麽事情可怎麽辦?”
何可欣淚光閃閃,第一次聽老爸說這麽有愛的話!
明啟委屈的道:“我不是想幫幫你嗎?如果知道這麽危險,我就不會讓姑娘也摸一手泥了。”
何可欣瞬間感覺自己在家裏的身價高了好多倍,拍著胸脯道:“放心,隻要我有時間,咱家小白的安全我負責!”
明啟和何洛風對視一眼,同時開口:“你能這麽說,我們很欣慰。”
何可欣頓覺無愛,剛剛那些擔心她安危的話絕對不是這倆人說的,她剛才一定是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