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誤傷
何可凡聞言,說不失落是假的,夜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等著他向自己求助,眼見著何可凡就要乖乖聽話的離開,夜潯對林蕭說:“林哥,公司裏的事一時半會兒也忙不完,今天朝陽一直黏著可凡,你就讓他和我一起去帶朝陽看病吧。”
林蕭原本揉著眼睛的手轉到太陽穴,有些無奈的應允:“走吧走吧,要走就快點出去,等下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不想擠就快走!”
何可凡臉上立刻現出一抹笑,蹲下摟著朝陽的頭道:“朝陽,等下哥哥就帶你去看醫生。”
朝陽扭頭:我們草原上的主人都是漢子,你這個娘娘腔不要摸我的頭!
原本沒精神的朝陽掙脫了夜潯手裏鉗製他的繩子,衝向睡覺的西米,喊聲震天,何可凡被朝陽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蒙了,夜潯也沒反應過來,反倒是坐在椅子上的林蕭最先看出了朝陽想要攻擊西米,他連忙站起跑去護住西米,沒想到他身前被西米抓破了衣衫,身後擋著朝陽的左臂被來勢洶洶的朝陽用牙刺破了皮。
朝陽撞上林蕭手臂的那刻就愣在了原地,爪子抓破林蕭衣衫的西米也傻了眼,這與它們之前的計劃完全不對套。
西米它們原先隻是計劃著在林蕭的辦公室裏借著打架弄亂他的屋子,兩隻動物都沒想到在最重要的關頭,林蕭會突然衝上來。
朝陽合上嘴巴,怒視西米:你不是說他對你不好嗎?對你不好他會衝上來救你?
西米縮回爪子,默默的看著因受傷而皺眉的林蕭,也不回應朝陽。
夜潯趕緊走上前拉住朝陽的繩子,訓斥道:“你抽什麽瘋!”
朝陽老實的任著夜潯將它牽出了辦公室,也不反抗,何可凡跑到林蕭麵前,查看了他正在流血的手臂後說道:“林哥,你的手臂被朝陽咬出血了,你先洗一下傷口吧,我去找醫藥箱。”說完,何可凡就急急的跑回自己的辦公室找東西。
見何可凡跑出去了,林蕭看著身前的西米,眼神意味深長,他道:“你玩夠了嗎?不要再鬧了。”
林蕭清洗好傷口,等著何可凡幫他上好藥後帶著西米離開了公司,回家之前他按照何可凡的意思先去了一趟醫院打狂犬疫苗,西米一路都是沉默。
林蕭回去的時候慕青正在洗澡,因為受傷的緣故,慕青有一個多星期沒有洗澡了,實在是受不了了的慕青趁著林蕭走後偷偷的洗澡,出來的時候卻因為腳上打著石膏的緣故不小心滑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幸而淋浴間裏開的有暖氣,加上她已經穿好了衣服,所以在裏麵呆了幾個小時也沒覺得有多冷,在她快睡著的時候,終於聽到林蕭敲門的聲音。
林蕭見慕青不在房間,淋浴室裏的燈還亮著,他敲門問道:“慕青,你在裏麵嗎?”
慕青的瞌睡被驚醒,她忙回:“林蕭,我在裏麵,你快進來!”
林蕭推門而入,看到慕青躺在地上的一瞬,林蕭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急忙上前將慕青扶起,責怪道:“不是和你說了嗎?你現在還不能洗澡,等過段日子再說。”
慕青有些委屈:“我都很長時間沒洗過澡了,身上癢的厲害。”
林蕭抱著慕青回屋,對她說:“再忍忍吧,以後想洗澡了就告訴我,我幫你準備熱水擦身子洗頭,淋浴間的地滑,你腿上還打著石膏,在那裏麵洗容易受傷。”慕青點頭,目前看來,也隻能按照林蕭說的方法做了。
林蕭將慕青放到床上的時候,慕青恰巧碰到了他左臂受傷的部位,傷口不深,但這突然的一碰還是讓林蕭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慕青察覺到林蕭的不對,問道:“你怎麽了?”
林蕭扯出笑容,道:“我沒事,你餓了吧,我去做晚飯,一會兒就能吃了。”
慕青知曉林蕭這是在騙她,但是林蕭越是騙她,她就越想知道實情,她拽過來林蕭的左臂,將手臂上的袖子往上拉了一些,這才看到已包上紗布的手臂。
慕青看著林蕭的眼睛問:“你的手臂是怎麽弄傷的?”
西米此時就守在門外,聽到慕青的問話,它立即害怕起來,害怕林蕭告訴慕青真相,那樣,估計慕青再也不會像以前那麽溫柔的對待它了。
林蕭頓了一下,從慕青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回到:“下午的時候不小心被掉下的文件夾劃傷了,我讓可凡幫我處理好傷口了。”
何可凡,慕青在婚禮上是見過他的,聽到林蕭的回話,慕青稍放下心來,西米也安心的趴在門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故意闖進去吸引慕青的注意力。
將慕青安頓好,林蕭走出房間,在看到西米乖乖的趴在外麵守門的時候,他有些驚訝,看了西米一陣子後什麽也沒做的就走了,回到他的主戰場廚房去做飯。
看著在廚房裏忙的滿頭大汗的林蕭,念在林蕭沒對沒對慕青說白天發生的事情的份上,西米趴在地上,做出一個決定:既然林蕭能這麽奮不顧身的保護它,那麽之前的事它就不和他計較了,大家好好相處,還是朋友。
到此,林蕭家的人寵戰終於落下帷幕。
林蕭家是因為西米的主動放棄報複而顯得一片和樂,夜潯家裏卻是截然相反的一種情況。
夜潯看著腳下趴著的朝陽,什麽話也不說,空氣中的凝重卻越來越有向實體化轉變的趨勢,何可凡在夜潯旁邊的沙發上坐著,擔憂的看著朝陽。
夜潯笑了,何可凡清楚地感受到,這次,夜潯是氣急而笑,夜潯道:“行啊,長本事了,都敢咬人了!”
朝陽嗚咽了一聲,怯怯的看著夜潯,何可凡見狀忙說:“夜潯,你別凶朝陽了,它估計也是身體不舒服才會發狂咬了林哥。”
夜潯冷哼了一聲,道:“不舒服?你看它剛剛那生龍活虎的樣子像是不舒服?哦,對了,它現在居然還學會了騙人!”
朝陽爬了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夜潯此時的表情。雖說它這次也算是被西米給坑了,但好歹也是為朋友兩肋插刀了一次,它並不想把錯全推在西米身上。咬傷林蕭的是它,該受主人責罰的自然就該是它。
何可凡接著夜潯的話道:“你又沒帶它去看獸醫,你怎麽就知道它是裝病?還有,它要是真的會騙人,那也怪你,都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
夜潯被何可凡的話氣的摔了手邊的杯子,從沙發上站起身子,對何可凡他是沒辦法下手,他看了眼低著頭的朝陽,抬腳就踹向了它。
何可凡在夜潯站起的那一刻就在防備著他突然動手,看到夜潯踹向朝陽,他向前猛地一撲,將朝陽護在自己身下,生生挨了夜潯這極重的一腳,這一腳恰好踢在了他的右肩,何可凡隻覺得自己的右臂疼的完全失去了知覺。
夜潯其實對朝陽也是下不去重手的,他踢得時候把握好了分寸,踢在朝陽身上的力氣並不會有多重,但是,何可凡右肩的受力角度卻是他踢出的那腳的所有力氣的集中點,就算是他那些皮糙肉厚的屬下挨了這一腳也得疼上好幾天,更不用說何可凡了。
夜潯想趕快查看一下何可凡肩上的傷勢,朝陽從何可凡的身下鑽了出來阻攔他去觸碰何可凡,它害怕夜潯再次傷害何可凡,所以它冒著挨打的風險鑽了出來,這才是一隻藏獒,一隻有恩必報的藏獒。
夜潯擔心何可凡的傷勢,怎奈朝陽一直不肯讓步讓他去察看何可凡的傷,他無奈的坐回沙發上,看著依然在匍匐地上手捂右肩的何可凡。
夜潯問:“你怎麽樣?”
何可凡忍著不適自己檢查了一下傷處,回答道:“還好,骨頭沒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