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後,南方突然降大雨,一連七天的連續性降雨讓南方百姓苦不堪言。
下朝後,夏啟心事重重地從皇宮回到家,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妻子這件事。
“柯柯,白天孩子剛出世時,天生異象,百鳥朝鳳。這幾天南方又連續性降雨,民間謠傳與前幾天百鳥朝鳳的孩子有關。你說這那老頭說的話會不會是真的?”
“不是和你說了嗎,天降異象和咱們曉曉沒關係,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夏啟雖還是有顧慮,但也覺得妻子說的話有理。就算與這孩子有關,還有他這當父親的給她擔著。
這一年,永樂六年。二月夏曉曉重生出世,天降異象,禍福相伴。
三年後,大康皇宮禦書房內傳來一陣吵鬧聲。
“夏啟,你那寶貝兒女兒今年也差不多三歲了吧,你看我那大兒砸君無炔,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能文能武,不如咱們定個娃娃親吧。”坐在皇位上的君鉞不正經的看著夏啟。
“君鉞你做夢,你那大兒子都十歲了,還想老牛吃嫩草,你也不羞。”
“那我三兒砸君無塵。今年六歲,跟他大哥也不相上下。”
“君鉞,你也不看看你給你三兒子取的那名字。無塵,你是有多不走心?這怎麽配的上我的寶貝兒女兒。”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也許會被拉去砍頭了,但夏啟和君鉞的關係除了君臣之外,更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君鉞大夏啟三歲,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戰場殺敵,夏啟更是救了君鉞好幾次。是除父母血親之外最重要的存在。
這宮裏的人也已經習慣了這對君臣的相處模式,誰也不敢多言指責丞相的無禮。
曾經有一位大臣為了拍皇上馬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控訴夏啟以下犯上不尊敬皇上,當場就被革職了。為了自己的前途,誰還敢多嘴。
“夏啟,我還有幾個兒子,老五與你家那曉曉一樣大,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看…”
“好了君鉞,我知道你喜歡我家曉曉,可你也知道曉曉出生時引發的異像,我實在是擔心那老僧說的話應驗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難道我皇家的龍威還壓不下這小小的異象嗎。你放心吧!”
“君鉞,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夏啟忽然嚴肅的看著君鉞。
“你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隻要你開口,我能辦到的定會答應。你就算你要皇位我也給你,反正這江山也是你幫我打下的,你當皇帝我剛好可以出去玩兒。”
“別開玩笑,認真點。我想要一道聖旨,讓曉曉嫁給二皇子,一生隻娶曉曉一個,不得休妻!”
君鉞扶額歎息“夏啟…不是我不答應你,你也知道三年前的事。如果無名真是失蹤了還好,但他那賊人抓走三年了,這三年我派出的人什麽消息都沒找到。那個蒙麵人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一代帝王,也不過是一個擔憂孩子的父親罷了。
禦書房內一個是統一諸侯國的一國之君,一個是叱吒風雲的丞相。竟為了結成娃娃親吵得不可開交。那個被抓走的孩子竟也與夏曉曉走到了一起
想起三年前老頭的話和奇異的天象,夏啟又心裏隱隱擔憂。三年已至,那老頭也快來了吧。
這三年他被自家的寶貝女兒坑了無數次,剛一歲的時候就鬼精鬼精的。
他抱她的時候在他身上拉臭臭。帶她出去玩逗她不給她買吃的,直接開口叫夏叔叔,買了吃的還叫大伯,好吃好喝的哄了一路才叫爹。
在同僚麵前叫他老頭兒,在媳婦兒麵前叫他醜八怪。麵子什麽的根本不存在。還給他吃的東西裏麵摻瀉藥,放蟲子。一想到這死孩子要去廟裏了,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一笑可是迷倒了不少宮女,這夏丞相不過剛到三十,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足智多謀,最關鍵的是癡情。即使有了妻兒,也是眾多閨閣女子所期望的如意郎君。
那些女子想方設法擠破腦門想進夏府。但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隻要是靠近夏啟身邊的女子,全被侍衛扔回家勒令嫁人去了。
臨近年關,每條大街小巷都掛上了大紅燈籠,門上貼上了新對聯,人人嘴裏都說著討喜的話,年味愈濃。
在這闔家歡樂的時光,三年前的老道如約而至到了夏丞相府。
“老爺,外麵來了一個老頭兒。”下人進了書房稟報夏啟。
夏啟並沒有在意,繼續擺弄著手上的物件,這是給他家臭丫頭準備的禮物,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本相不是說過誰都不見嗎?不見!”
“但是那老頭兒說他是來赴約的,還說他是來接小姐的。”下人看著專心的夏啟甚是無語,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兒虐我千百遍,我待女兒如初戀”?妥妥的女兒奴。
“本相什麽時候約了人了,你趕緊和本相出去,別打擾本相。誒,等等,把那老頭兒請進來。”
“是。”
夏啟去了後院找到孟伊柯,裝作憂慮的對她說:“柯柯,三年前的老頭來了。應該是來帶曉曉走的。”
“你真的信他的話嗎?我還是不能接受,我們的孩子那麽天真可愛,怎麽會有殺孽呢。”
“柯柯,我都調查過了,那老頭是鍾南山上逍遙門的逍遙子,逍遙門建立也有百餘年。那逍遙子是逍遙門的開山祖師,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隻知他道行頗深,已快成仙了。沒有必要騙我們。”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我…”
孟伊柯滿臉擔憂的看著夏啟,未說完的話表達了她的情緒。
“我知道你的擔心,逍遙子就在前門廳堂,我們去見一麵吧。”
第七章:被看破的秘密
到了前廳,一位身著素色羅衣,頭發以竹簪束起,手盤持珠。模樣慈眉善目,雙眼明睿。全然不似三年前的髒亂形象。
見到夏啟二人前來,逍遙子含首行禮。夫妻二人還了禮與逍遙子交談起來。
“長老,小女真的要去逍遙門嗎?”孟伊柯迫不及待地問,可結果注定讓她失望。
“夏夫人,這是令愛的劫難,若不能渡過,整個夏家都會遭受牽連。”
“長老,那小女什麽時候可以回家?”夏啟心裏也升起一絲擔憂,沒想到後果會這麽嚴重。
“長老,可有法子化解?”
“隻有讓令愛上山日日誦經祈福,方可洗清殺孽。”
聽到這裏夏啟就放心了,雖說小丫頭每日整他,但總歸是自家寶貝女兒,舍不得讓她吃苦受委屈。日日誦經也能穩定心性,讓她鍛煉鍛煉心性也是極好的。
“懇請長老讓小女拜長老為師,夏某知道這有點唐突,但請長老收了小女,庇佑小女健康成長。”夏啟給逍遙子行了一個大禮,希望逍遙子能收了夏曉曉,有了師徒這層關係,在逍遙門曉曉才不會受欺負。
原本躲在門口的夏曉曉背著一個大包袱跑了進來。對著夏啟和孟伊柯跪地磕頭了大禮:
“爹爹娘親,女兒自知罪孽深重,願與師父上山靜修洗清罪惡。女兒不孝不能侍奉二老,望爹爹娘親早日為曉曉增添弟弟妹妹,代女兒行孝。女兒走了您二老莫要思念感傷,以免傷身。爹爹娘親,保重。”
突然躥出來的夏曉曉說了一堆告別的話後,扯著逍遙子的袖子一溜煙的跑出了相府。
看著大門的方向夏啟夫妻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們這是被女兒拋棄了麽……
被女兒拋棄的兩人哭笑不得,同時夏啟也在心裏暗喜,平日裏被小丫頭欺負的敢怒不敢言。這一走他夏丞相的顏麵又回來了,不用再擔心說大話被捅破了。
想起這丫頭走之前的話還有點激動,這不是給了他一個福利嗎。
夏啟將一臉鬱悶的妻子摟入懷裏,在孟伊柯耳邊緩緩地吹氣,輕聲說:“曉曉都想要弟弟妹妹了,柯柯,我們要不加把勁曉曉可是會失望的啊…”
孟伊柯羞紅了臉,靠在夏啟的懷裏小聲聲說“討厭,沒個正經…”
被夏曉曉扯著跑的逍遙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呼,丫頭你要累死我啊!我跑不動了。”
某老頭兒很榮幸的被夏曉曉嫌棄了“這才幾步路啊就跑不動了,果然是人老了不中用。”
“我說丫頭,我哪裏老了,頭發烏黑亮麗,臉上也沒有一絲皺紋,你見過我這麽好看的人嗎?”
“您老倒是把人皮麵具摘下來再說這話啊,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說那麽好看。”夏曉曉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的看著逍遙子。
“丫頭,你咋知道我戴了麵具。能給為師留點麵子嗎?看破別說破,還是好朋友!”
“老頭兒,我可沒拜你為師,你可別往臉上貼金,剛才都是為了讓我老爹安心。”
“丫頭,我做你師父,你穩賺不虧。難道你不想知道你身上的事嗎?”逍遙子突然嚴肅起來,他本也有意收夏曉曉為徒,不僅因為夏曉曉是異世孤魂,還有輪回陣和身體原主人夏紫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