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張芷芊
這就受不了了,等到了中州又該怎麽辦?
萬一引人注意,回頭查了出來,發現你身份造假,進而牽扯到自己,再查出火鳳造假,那可就糟糕了!
且先在艾小姐麵前圓回來,待行至森林深處,再找機會做了她!
“啊!艾小姐,我三姐這人素來不會說話,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往心裏去!”許思嬈扶著艾牡丹的胳膊諂媚說著,而後看向許思柔,警告道:“還不給艾小姐道歉!”
眼裏的警告,許思柔自然看得清楚,可就是因為太過於赤裸裸了,才令她更加難以接受!
明明是從大夫人肚子裏生的嫡女,憑什麽要扮做給大夫人端洗腳水的丫鬟所生庶女?憑什麽?憑什麽?
還說什麽中州許家庶女,要比百鳥國許家嫡女高貴!
高貴個屁,就是爹爹一心想進中州,就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給賣了!
可當著中州艾家的麵,許思柔可不敢直接揭開這秘密,否則許家進中州的計劃就破滅了,到時候爹爹絕不會放過自己!
“艾小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許思柔一生高傲,能夠說出這幾個字來,便已經用盡全部力氣,至於多的卻是說不出口,“都怪那賤民,生得那般醜陋,嚇著我了!”
“???”尚雯一腦門的問號,且不說自己是美是醜,就說咱也沒說什麽吧,就問了一句“你是誰”,你這就被嚇著了?你是瓷娃娃嗎?還能不能正常友好交流了?
許是找著了靶子,許思柔直接調轉槍頭衝著尚雯罵道:“大膽賤民,還不快跪下給艾小姐道歉!”
得,在道歉前頭,還加了一動作,許思柔倒是挺會做順水人情的。
明明讓你道歉,你不道歉,卻讓毫不相關的人道歉,而層層加碼的道歉,莫不是在替你?
“行了,哪裏涼快哪呆著去,我要砍人了!”尚雯擺了擺手,不願意再與這群女子攪和,再度舉起大刀,作勢要砍下靈童兒的頭顱。
“慢著!”艾牡丹再度阻攔,下巴高高地抬著,“你這賤民,怎敢隨意殺人?”
尚雯指了指地上腥臭的血跡,心說,這姑娘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這嗅覺不大好。
這般腥臭的氣味,這姑娘莫不是聞不到?
“你知道他是誰嗎?”尚雯刀尖指了指靈童兒,看向艾牡丹問道。
“我與他雖素昧平生,但我最見不得人恃強淩弱!你已斬殺數人,切不可一錯再錯!我艾家定要為他支持公道!”艾牡丹言辭鑿鑿,好一副冠冕堂皇的樣。
尚雯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首,又看了看自己這邊的人。
九對五,嗯,看起來確實像恃強淩弱。
“小姑娘,你雖愚昧,但到底長著鼻子眼睛。你出身中州,家中長輩就沒告訴過你,這到底是些什麽東西嗎?”尚雯指著地上的紅黑色的血跡,一再提示道。
“你!你竟敢罵我有眼無珠?來人啊,殺了她!”
艾牡丹大罵出聲,一招手身後湧出十數名女性修者,將尚雯等人團團圍住。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尚雯發蒙。
心說,自己好心好意地指點你,你怎麽就能悟出其中的辱罵之意呢?
老大等人最先反應過來,拔出大刀指向來人,反駁道:“這些血靈族,圍殺我兄弟八人,是這位恩公救了我們!血靈族,人人得而誅之,卻沒想到中州艾家,竟甘當血靈族的保護傘!你艾家,有何顏麵自稱名門正道?依我看,也不過是下九流之徒!”
“賤民!你竟罵我艾家下流!來人啊,殺了他!快!殺了他!”艾牡丹聽話聽不全,手舞足蹈地指揮著,誓要將這些人全都殺掉。
言辭鑿鑿說不可殺生,要主持公道,如今又公然喊打喊殺。
合著,你們艾家殺人那便是公道,旁人殺人那便是錯誤?
鳳映彤興奮起來,在鳳儀宮中關了半個月,如今終於得見天日,竟趕上這般大戲。
隨著艾牡丹應和著:“淩遲!把這些賤民淩遲處死!”
許思柔同樣稱讚,“艾小姐,這女人生得如此醜陋,你定不能放過她!她不是罵您有眼無珠嘛,您定要剜了她的雙目,讓她明白到底什麽才是有眼無珠!”
許思嬈默默退後半步,思考起自己依附艾牡丹,是否是一個正確的做法。
如此愚昧蠢笨之人,連對方的話都聽不懂,真的能夠為自己所用嗎?
倒是艾牡丹左側一名少女,從人群中鑽了出來,拉開圍在四周的艾家弟子,走到尚雯身邊,俯身查看起地上死屍。
兩根手指沾了些血泥,放在鼻下細細嗅了起來。
“這血,有些不對!”
卻見她從褲腳處抽出一柄匕首,朝著死屍的心髒之處狠狠紮下,匕首中心有一凹槽,心血湧出,很快凹槽便被填滿。
做完這些,她才站起身來,看向尚雯道:“姑娘,我等適才經過迷迭花叢,嗅覺暫失,聞不到什麽氣味。這些人若真是血靈族,那自是人人得而誅之,屆時不說這人必殺,我等定會向你請罪!”
“嗅覺暫失?原來如此……不過,血靈族人你們此前都未曾見過嗎?”縱使聞不到腥臭味,可紅黑色的血跡,總該認得才是呀!
卻見那姑娘頗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呃,說來慚愧,我隻聽家中長輩說起過,但從未真正見過。”
“……”這下換尚雯無語了,而後指向其他人,挑眉看向對方。
示意,這些人也未見過?
卻見那姑娘再次搖頭,頗為無奈地道:“血靈族行事極為隱秘,極少在世家大族麵前出現,所以艾家這些年輕弟子,怕是也……”
“好吧,我懂!”尚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心說這些長在溫室的花朵,倒是不如走南闖北的散修見識廣!
“你那匕首是用來幹什麽的?”
“你說這個呀!”姑娘揚了揚手中匕首,應道:“家中長輩說過,血靈族血液極臭,我倒是好奇得很,待我嗅覺恢複,定要好好聞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