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霍亂的底氣

  霍亂明麵上將與三聯會的對戰權限都交給了我，背地裏從日常備戰到實際對戰，都有他的眼線在關注匯報。他們的消息傳遞也有很多種途徑，許多事情不等我匯報，他就已經掌握了。


  麵對平常的勝負戰報，他還能裝個糊塗，接到我的匯報之後再作出回應。這一次他可沒辦法再淡定了，肯定是聽到消息就快馬加鞭的往我這跑。


  我是在戰後一個小時送出的戰報，結果霍亂在戰後12小時就來到了海仙鎮行營，12個小時正是從特區全速趕到海仙鎮的最短時間，可見他幾乎同步獲知了對戰的結果。


  見麵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問責，也不是詢問戰況，戰況他清楚，既然清楚戰況，就知道這事兒問責根本就問不到我的頭上。


  他先關心的是軍心和對方的反應：“門人弟子們情緒如何？還能不能繼續擔負作戰任務。三聯會那邊有什麽聲音動作沒有？”


  我引著霍亂向行營的作戰指揮室走，邊走邊回答：“參戰幸存的肯定是不行了，都被嚇到了，不可能再有勇氣去麵對那無力抗衡的力量。沒參戰的右四舵門人狀態還可以，我封鎖了消息，他們一直留在行營，目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三聯會戰後馬上將兵力和資源都集中到了升仙港，所有的日常業務全部停運，雖然沒有發聲，但氣氛很緊張。”


  霍亂豎起一根手指，邊說邊輕輕點動：“不要讓他們先發聲，馬上派人遞交第六輪戰書，隻要我們先發起正常的邀戰，他們就不會懷疑我們的動機。”


  我看出霍亂的情緒緊張，但雖慌不亂，這說明他心裏有底。


  我知道他的底氣是從哪來的，可表麵上該裝的糊塗還得裝。


  作戰指揮室中，我關上了門，房間隻有我和霍亂二人，這時我才問出了那個敏感的問題。


  “大哥，到了這一步，除了撕毀協議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規則之內的局部對戰我們打不贏的，他們那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古怪術法太過強悍，我們無法匹敵。說句喪氣的話，就算是大哥帶著門宗的所有長老長輩親自出戰，怕是也難以扭轉乾坤。”


  霍亂哼了一聲：“也難怪你會說出這麽喪氣的話，想必大部分的宗親和高層也都是這樣的想法。”


  我提醒道：“民間也都在這麽傳，三聯會方麵也是這麽想的，過去的這半天時間，所有方麵都是根據這種局麵在進行反應應對。”


  霍亂自信道：“你錯了，他們也錯了，所有人全都錯了，我絕對不會撕毀協議，我不會讓藥山霍家在這個機遇重重的新時代，成為世人的公敵。”


  我麵露疑惑：“大哥的意思是，為了霍家的名聲，寧可犧牲一切都要和三聯會拚到底？請你理智一些啊，隻要對方擁有那個可怕的法門，我們獲勝的概率就微乎其微。發起第六輪邀戰，對方一定不會給我們第七戰的機會。我斷定他們會在第六戰的單方麵附加條件中提出解除藥山霍家門宗武裝的要求，這是破解我們以無限邀戰拖延時間的有效手段，麵對那樣的局麵，我們一樣隻有撕毀協議這一條路可走。可是等到第六戰結束再撕協議，我們在局麵上就更被動了.……”


  我還要再舉例說明不能繼續邀戰的原因，霍亂打斷了我。


  “你說的這些是常人都能看出來的局勢走向，但你們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關鍵要素。”


  “什麽關鍵要素？”


  “就是三聯會所擁有的那個強悍法門啊，同樣的法門，我們也有！”


  “這.……請恕小弟愚鈍，不明大哥所言何意。”


  霍亂眯了眯眼：“你忘了霍家宗親在年初召開的宗親大會了，那場大會我不在，你在。”


  我假裝回想：“我記得，那是我入贅宗族的第一天，會議上提出了本年度三個宗族發展大計。”


  霍亂接著我的話道：“第一計是調整合作商港的供貨比例，第二計是迎合新時代仙俠州的發展局麵，開展出口轉內銷業務。第三計是什麽，你可記得？”


  “記得，是集資發展天雷資源實際應用項目，當天就籌集到萬億的修為，後續跟進了數倍於計劃額度的資金。”


  霍亂一直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沒錯，這個大計方針一直在暗中進行，始終沒什麽動靜，還以為你已經忘了呢，畢竟你是沒有出資參與的。”


  我低頭作出慚愧狀：“剛入贅時我和雪糕的條件太差，生活上都捉襟見肘，實在沒有能力支持家族的項目。”


  霍亂擺手示意無妨：“同宗同親，各有所長，你雖然沒有參與這個項目的開展，但如今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將這個計劃公開運轉。”


  “大哥.……你說的話我越來越聽不明白了。”


  霍亂看向我：“還聽不明白嗎？你的聰明勁兒哪去了，是被對方的手段嚇傻了吧。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對方所使用的手段法門確實很高明，高明到任何人都無法在局部戰爭中戰勝他們，可惜他們生不逢時，注定要被藥山霍家壓一輩子。他們使用的法門就是天雷元素，而同樣的技術我們也開發出來了，並且比他們更加先進！”


  我僵硬的往後騰騰騰連退好幾步，停下來之後才向前張開五指瞪圓了眼睛，發出震驚的詢問：“你說什麽？！”


  小三連忙小聲道：“別——加戲，能夠用表情配——合的就避免加身段兒，漏洞——太大了。”


  霍亂也看出不對勁：“開光，你沒事兒吧？看你的反應好像不對勁呢？”


  “哦，是啊.……腦筋有點兒短路了，天雷元素的實際應用實驗項目我記得，可那不是為了製作天狼星天熊星的實驗嗎？和實戰法門有什麽關係。”


  霍亂目光深遠的看著窗外：“你是基礎世界長大的，有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同樣的事物應用在不同的領域，產生的價值會不同。就像你們的火藥和能源，既可以應用於生活，也可以應用於戰爭。而我就是一個非常熱衷於將事物的作用發揮到極致的人，天雷元素對我來說，將之應用於戰爭，就是最極致的價值轉化。”


  我抬起手箱鼓掌，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表達出對他這番說辭的虛假敬意。小三馬上咳嗽兩聲製止我，我也怕動作僵硬招惹懷疑，於是把鼓掌的複雜動作進行簡化，向他豎起兩個大拇指往前一頂，嘴裏發出略顯浮誇的讚歎：“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