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風評不佳
凡事就怕比較，單獨看起來或許很不入流的事物，一對比，或許就變得高大上了。
年輕人眼中，在土嗨文化出現之前，民族文化就顯得土，現在兩者一對比，就會發現名族的果然具備走向世界的資本。
梁不正這個原本聽起來很搞怪的名字，在和梁不歪一比之後，就成了優選。在和梁梁比較之後，就成了上上之選。
他確實應該慶幸，收錄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這種成語的書，肯定也收集了類似“驢唇不對馬嘴”“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這種成語，萬一當初翻到的是這類，那就真的不用選了，怎麽組合都組合不出能用的名字，幹脆頂著本名，讓仇家刷完他家這個滅門任務算了。
梁不正說他起初很反感這個名字，可後來慢慢的知道了霍家那些少爺小姐的名字之後，他就坦然了。
他們的名字確實更不靠譜，霍亂、霍幻、霍害、霍雪糕……
通過這些名字，梁不正知道霍倪給他取的這個名字並不是輕視敷衍，而是一種接納，是一種親近的表現。
這麽說的話，這個梁不正或許真的是霍倪的心腹也說不定。自幼跟隨，委以重任，又因我的事情而被降了職。
七夫人當初建議我向霍亂要個護法的職務，目的是讓我獲得實權。霍亂逼不得已之下，就讓我當了左護法。
如今聯係起梁不正和霍倪之間可能存在的親密關係，再去分析霍亂的決定，就很可疑。
為什麽讓我當左護法而不是右護法？排位上左護法是在右護法之上的。霍亂這麽做，是否就是在借刀殺人，利用這個機會，將自己父親的親信從重要崗位上趕下來？
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從霍亂對待二夫人的態度上我能看出來，霍亂是一個善於借刀殺人的角色。
這個意外發現，更加堅定了我拉攏梁不正，和他建立是友非敵關係的決心。
聊了幾句閑話，我把自己的大名和小名拿出來吐槽一番，還調侃了我父母的名字。這個話題讓梁不正感受到了親切放鬆，態度上緩和了很多，抵觸戒備的情緒也弱了不少，可怨懟並沒有因此消減。
閑聊過後，我開誠布公道：“我知道你的位置是被我硬擠下來的，起初我一點都不擔心你的情緒，因為我覺得我變向幫了你。在這種新時代大變動的時機，戰事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帶兵的就要打仗，但要打就打攻城略地揚名立萬的仗，而不是現在所麵臨的這種看家護院的仗。可在見過你之後我知道我錯了，或許對右護法來說是這樣的，對法王大人是這樣的，但對你來說，絕非如此。我相信任何威脅到藥山霍家的戰爭，無論性質如何，都是你願意賭上一切投入進去的戰爭。”
我這番話的出發點是梁不正對霍倪有著深厚的私人恩情，而不是單純上下級主從隸屬關係。
從梁不正的反應看，我的猜測是對的。
他表現出不滿，直白的表示抗議：“可是你卻因一己之欲，剝奪了我為家主平亂的機會。你這樣的行為，已經威脅到了藥山霍家的穩定！”
我哼了一聲，問了一個不是很好回答的問題：“你就這麽確認，覺得我在這個位置上肯定不如你嗎？”
“我……你.……”梁不正想按照自己的所願所想否定我，可是理智又告訴他，他這麽說是不負責任，是非常幼稚的。
我站起身來，很自然的就展現出了強大的自信。
“你對我的來曆肯定做過調查了，以你和家主的關係，或許了解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多。那麽請你理智的分析一下，我葉開光既然能在基礎世界打敗你們曾經的頭號公敵北冥老祖，又能在與真實世界斷交的情況下，擊退異界神明的侵略。來到這裏之後，也在短時間內獲得了雨田劍仙的封號。能做到這些事情的我，配不上左護法這個位置嗎？”
梁不正一直仰著的頭微微低了下去：“你在基礎世界的事情我聽說過，可那都是傳說，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更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能確認的隻有你為了名利投機取巧，通過入贅躋身豪門，又借著宗親的身份便利獲得名譽，再利用妻子遇害的機會索要兵權高位……”
“放肆！”我怒喝一聲，將桌子拍得裂開了一片米字的裂紋。
梁不正驚恐起身：“屬下失言，平日因私人情緒偏信了這些鄉野傳聞，今日與大人片刻麵談，已經意識到所傳不實.……”
我在剛剛的一瞬間確實被他氣到了，什麽人嘛！好的不信壞的全信，還把我的所行所為所得所獲編排的這麽規整，巧妙的將每一個成就都歸類於下三濫的手段，換成是誰被這麽冤枉都得生氣。
別的事兒我忍了，態度傲慢無所謂，心存不滿無所謂，甚至不配合我的工作問題也不大，都是人之常情。但不能這麽處處詆毀故意編排，甚至連霍雪糕的事兒都帶入進去。
我指著梁不正道：“我一直覺得真實世界是一個用硬實力說話的地方，人們心思單純心機直淺，隻有大善絕無大惡。最近這段日子我才醒悟，是我高看你們了啊。誹謗造謠惡意詆毀這種最惡毒最沒節操的事情，你們做得一點兒都不比基礎世界的那些人差！”
梁不正經過最初的惶恐，冷靜下來後態度又稍稍轉硬：“基礎世界如何惡毒在下不知，隻知道大人該反省自己為何有那麽多授人以柄的行為，若是空穴來風，哪能如此生動可信。在下說信得過大人，也是衝著大人的言行坦蕩，而不是有什麽能夠為你開脫的實際證據！”
聽了梁不正的話，我的脾氣也下去了。人家說的沒錯，我在仙俠州的所行所為，處處以藥山霍家為背景。他們哪知道我的重大責任和苦心運營，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似乎隻能得到梁不正所說的那些結論。
我歎氣：“人在豪門，身不由己。換做是你，你就知道我是多麽的無奈了。”
梁不正語氣怪異：“在下可沒那個福分.……”
我敏銳的察覺到他情緒上的微妙變化，稍加分析判斷，試探的問道：“難道你……也想成為霍家的宗親？”
梁不正立刻緊張拘謹起來，可又不願違心，含含糊糊的說道：“我從小就是家主帶大的，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當成霍家的人，可霍家的宗親，卻從來不把我當親人.……”
我知道該怎麽拉攏他了！
“梁不正！你願意當霍家的上門女婿嗎？！”
梁不正瞪大了眼睛：“上門女婿？大人為何如此侮辱我，這就是你方才所說的基礎世界的惡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