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性情大變

  跨過中軸線，路上我一直警惕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牧羊犬也被我喚醒，以自己強大的意識力幫我觀察著附近的風吹草動。


  我沒有再把海角追魂劍藏入地下或雲端，同樣的套路，我不會使用第二次。我不是劉謙，我說不用第二次，就絕對不用第二次。倒不是為了噱頭，實在是對手太狡猾，再用一樣的手段當保險，反而變得不保險，結果是坑自己。


  這次我把海角追魂劍帶在了身上，牧羊犬也答應我了，隻要我的生命受到威脅，他就會盡全力護我周全。


  保護我就是保護他自己，對他來說這座500年後的淩天皇城裏，除了我之外他很難再去相信第二個人。


  無論是我的感應還是牧羊犬的感應，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狀況，沒有埋伏也沒有機關，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淩雲山。


  到了這裏之後我們也沒有發現異常狀況，除了常規的一個防護型的不可隨意出入的陣法之外再無其他。此類陣法很多一二級門派的封地上都有，以起到保護門宗辛秘，防止有人窺探的作用，並不少見。


  正常遞交了申請文書，然後被請到偏殿候命。忐忑又警惕的等了半個時辰，終於接到傳令，副盟主召見無名宮代表團。


  沒有單獨傳我，也沒有搜身，我們一行人就這麽毫無任何限製的見到了副盟主山河大散仙。


  我很奇怪，奇怪的原因不是這個流程有什麽問題，而是太正常了。山河大散仙對待我們的態度，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有代入絲毫的個人意願和態度。甚至連常理能夠接受的擺個譜端個架子都沒有。


  怎麽事兒？性格偏激自負，對我恨之入骨的山河大散仙怎麽變化這麽大？別告訴我是因為盟主對他的訓誡態度讓他幡然醒悟痛改前非，他可不是這樣的人。滿真實世界誰不知道山河大散仙這位個人修為境界第一人一貫特立獨行，牧羊犬都說過，當年連淩天戰皇的麵子他都不賣，不肯為他的飛升盡綿薄之力舉手之勞。雖說因此保住了性命，但也證明了他的個性有多強。


  在和盟主的關係中，他完全是因靈氣資源而屈尊，這樣的雇傭和隸屬關係，盟主的話他肯聽，盟主的麵子他肯給，但絕對不可能因為盟主的訓誡就心性大變。


  可無論我怎麽不能理解不能接受，這都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容不得我懷疑。


  山河大散仙見到我們之後不溫不火，態度就是他平常時的態度。


  他坐在殿上，我站在殿下，我倆的位置和上次在這裏進行刑訊時的位置一模一樣。


  他手中還在翻看著申請文書，我們在下麵一起行禮問候：“屬下參見副盟主。”


  山河大散仙緩緩點頭，然後慢慢合起了申請文書，抬眼道：“材料準備的很充足，本盟覺得沒什麽問題了。接下來會按程序上報到盟衛營，由盟衛營進行確認。隻要確認實際狀況與文書材料所顯示的一致，本盟就會簽署法旨，為無名宮兌現破境激勵製度的獎勵。”


  “謝副盟主成全。”我再行一禮，接著說道：“屬下鬥膽一問，盟主是否已經知悉無名宮的獎勵申請，確認可以兌現。”


  山河大散仙看了手中的文書一眼：“本盟已經詳閱了無名宮的申請文書，難道摔盆兒宮主還有什麽額外的申請是文書中沒有體現的，要單獨向本盟口述嗎？”


  “屬下不敢，所有的申請都已經在文書中列清。隻是關於無名宮同時申請五次提高門派等級之事，副盟主是否有所建議。”


  “哼，好你個摔盆兒宮主，還有臉與本盟直言此事。”山河大散仙站起身來，嚇得我身邊的人都後退了兩步，隻有孟水婧是輕輕的一顫，沒有被嚇退，寸步不離的站在我的身邊。


  山河大散仙略帶火氣的道：“無名宮情況特殊，全體門人弟子的修為境界都低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這在聯盟中是絕無僅有的，也是本盟當初在協助盟主製定聯盟律法時沒有考慮到了。沒曾想摔盆兒宮主你非但不因此事覺得為難，還巧妙利用了律法中不健全的漏洞，通過提升全體門人等級這種手段，一次性滿足了五次提高門派等級的條件。本盟是即覺得你機靈有想法，又覺得你狡猾不老實啊。”


  我禮貌回應：“屬下也覺得此事略有不妥，所以才要特意征詢副盟主的意見，很多事情不是說有法可依就可以胡作非為的。”


  山河大散仙反駁我：“胡說，有法可依就不會是胡作非為。無名宮這次雖然鑽了空子，卻實打實的做到了全體門人弟子破鏡成功，滿足了兩成門人弟子破鏡就可以提高一級門派等級的條件。兩成提升一次，你們全體破鏡，自然就是提升五次了。所以隻要盟衛營確認情況屬實，本盟就沒有意見，同意無名宮連升五級，晉升為最新的一級盟軍。”


  他越這麽說我心裏越沒底，繼續試探道：“請副盟主三思，屬下擔心無名宮突然從六級升入一級，會引起其他盟軍門派的仇視，對無名宮和聯盟律法的嚴肅性都會形成不良影響。”


  山河大散仙自信道：“無名宮按律提拔，本盟照章辦事，這件事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有門派嫉妒，那很好，無名宮這個例子就放在這裏，歡迎所有盟軍門派進行效仿。隻要他們也能滿足破境激勵製度的條件，本盟一樣為他們提拔封賞。天健聯盟不缺法寶封地，缺的是自強不息勇於攀登的精神。對此摔盆兒宮主就不必多慮了，有本盟做主，有律法撐腰，說到哪裏都不怕。”


  “但是呢？”


  “什麽？”


  “副盟主大人的好話說的差不多了，是該說但是了吧。”


  山河大散仙看著我，許久才道：“荒唐，摔盆兒宮主的心思果然與常人不同，總是會有一些出人意料的言行。沒有但是，本盟的決議已定，你們這就回去等候盟衛檢驗，準備升級搬遷吧。”


  “那屬下告退？”


  我是以疑問的語氣問的，所以隻說沒動。


  山河大散仙揮了揮手，越揮越慢：“去吧去吧，不要再在這裏耽擱了。嗯……等等，還有一件事兒。”


  我嘴角一挑，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副盟主有何吩咐。”


  山河大散仙麵露難堪之色：“不是什麽吩咐，是賠不是。上次本盟在公審中對摔盆兒宮主用私刑，這件事盟主大人已經對本命進行訓誡了，並要求本盟拿出處理意見。本盟向盟主自提的處理意見中，就包括了向摔盆兒宮主道歉這一項。所以借這個機會，本盟向你表示歉意，希望摔盆兒宮主不計前嫌，原諒本盟的不當之舉。”


  我躬身道：“屬下不敢，區區小事，早已忘懷了。”


  “嗬嗬嗬，那就好那就好，這樣你我才能和諧相處，繼續為天健聯盟做貢獻。哦對了，在自提的處罰意見中，除了向摔盆兒宮主道歉之外，還有一條意見，摔盆兒宮主想不想知道？”


  我沒回應，我意識這個意見就是今天的重點。


  山河大散仙不問自答：“這個意見就是嚴懲屢次以權謀私公報私仇的麒麟營，尤其是對摔盆兒宮主意圖行凶的麒麟將軍，更加罪不可恕。本盟決定，將麒麟營就地打散，解除門派編製。”


  說到這裏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將目光移到孟水婧的身上，我立刻預感到大事不妙。


  山河大散仙繼續說道：“打散後的麒麟營官兵，按二等門徒編入其他門派。二等門徒不得擁有坐騎，所以失去了主人的麒麟神獸，便需按照聯盟相關律法盡數斬殺，以決救主生亂之隱患。這樣的處理結果，不知摔盆兒宮主，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