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欲壑可平
前天石錦玉為了救我，放下身份麵子，在無名宮駐地學了一場驢叫。
今天，為了報答他，我又讓他在同樣的地方，學了一場狗叫。
不是汪汪汪的叫法，是哽哽哽的叫法，表達出一種舒服、安逸和撒嬌的情緒。
老王八聽到了之後麵露複雜的表情，小聲道：“這嗓子…真是個妖孽啊，犬族之內最妖嬈的小母狗叫的都沒這麽騷……”
我懟他一下：“別特麽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實話呀。”
“實話就是胡說八道，這年頭誰說話不得掖著點兒？雖然叫的確實很浪……”
這時石錦玉剛好體驗完了一套《無名回氣功》，負責操作的豬二退了下去，我連忙上前關懷：“無名宮絕學體驗如何？還請前輩多多指教。”
石錦玉有些不自然：“誒呀，沒想到世上還有我完全不了解的功法，隻能說很神奇啊。就是剛剛我的反應似乎有些不太體麵，發出了一些不該發出的聲音。”
我認真道：“前輩不必多慮，每10個體驗無名回氣功的人裏麵，最少有4個會忍不住發出呻吟。這個比例已經非常之高了，健身時喜歡哼哼的才3成而已。屬於正常現象。”
石錦玉這才坦然：“是這樣啊，我就說以我的修為怎麽會出現做出這麽失態的反應，原來是神功特效如此。”
把石錦玉從木床上扶下來，傳奇的人物此刻腿都站不穩了，他稱讚道：“我年輕時有過一段迷茫的日子，覺得修行問道不過如此，實在枯燥乏味。聽說墮入魔道可得無上歡喜，便自甘墮落，棄正從邪。”
我驚訝：“前輩還有過這樣的經曆？”
“哈哈哈，誰還未曾叛逆過。”
“是啊，我也曾和北台非主流混過一段日子。”
“非主流？”
“哦，也是邪魔外道，一群妖孽而已，前輩繼續講。”
石錦玉回味道：“墮入魔道，果真比正道修行來的快活，任由心魔作祟欲望滋生，終日渾渾噩噩似真似幻。可是在那種狀態下的快活，並不是真的快活。心魔所生的欲望從來都沒有得到過滿足，它也永遠不會讓你滿足，隻會將欲望的溝壑越挖越深，就算把世上的一切都填進去，都填不平。”
隨著他的講述，我想象著那種被心魔所控，一心隻想滿足欲望，卻永遠欲壑難平的狀態，不由得不寒而栗。
“後來我發現魔道和正道一樣，都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區別在於一個是想要滿足有所有欲望，一個是想要看破所有欲望，其實都不可能做到。”石錦玉說著說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暖：“直到今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滿足，摔盆兒宮主啊，無名宮神技名不虛傳，我得謝謝你讓我體會到了這種終生都在追求的滿足感。”
我搖了搖頭：“晚輩先要感謝前輩的盛讚，門下微末伎倆，實在難當。另外也要解釋一點，其實無名回氣功也無法滿足人們的欲望。”
石錦玉奇怪道：“怎麽會呢？我現在就很滿足啊。”
“但是你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了。”
“下一次…沒錯，我非常期待再次體驗無名回氣功。”
我仰頭看著無盡的天空：“就是這樣啊，無名回氣功雖然可以讓人感到滿足，卻也容易讓人癡迷和依賴，說起來，我們的功法本質，也是在人的內心深處挖了一個坑。這個坑是可以填滿的，但它卻無法現實。每隔一段時間，當它不是那麽滿了，就總想給續上。”
石錦玉怔怔出神。
我又說：“不過好在一點，這門手法簡單易學，又無所消耗，稍微有條件就能常做，甚至可以天天做。也不會帶來任何的損害，前提是別點其他配套的服務。”
“還有配套服務？”
“哦，果盤茶水包房什麽的，這些都脫離了無名回氣功核心內容，會造成一定的精力分散和經濟負擔的項目。前輩不必深究，和你關係不大。”
石錦玉長出一口氣：“呼~~欲望常有，長求長足而不貪。摔盆兒宮主啊，本來我今天是來指導你們的，沒曾想自己竟有意外收獲。今日關於心境方麵的感悟，是我近800年來的第一次啊。”
“茶有茶道，酒有酒道，全看各人悟性，前輩能有所感，全因前輩悟性超凡，無名回氣功不敢居功。”
“你太客氣了，好了，說再多都是虛的，開始今日的正題吧。守著這麽玄妙的輔助神功，如沒有高強的鬥法仙術相助，難免將神功落入下流。必須得有硬實力支撐，才能有輝煌建樹。”
我大為讚同：“前輩所言極是，就像極品的美女，沒有內涵修養，早晚被玩壞了，得全方麵的包裝武裝自己，才能成為佳麗名媛，頂起半邊天。”
石錦玉笑道：“你小子，正經話說不上兩三句肯定又跑偏。來啊，列出陣仗，我來看看你們無名宮的悟性如何。”
我與淩天皇城800年守城大將談笑風生，早看呆了一眾門徒弟子，若不是我親自下令催促，一個個還在那發呆呢。
無名宮全體，共計169人，在寬敞的夥房院落中列隊排開。
石錦玉從我們麵前逐一走過，在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搭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在檢查我們的身體狀況，對此我有些擔心。
在場的沒有一個是正兒八經的妖精，要麽就是我這樣的贗品，要麽就是他們那樣的混血兒。不知道石錦玉是否能讓這種狀態下的無名宮門人正常修煉。
一圈兒檢查下來，最後檢查到領導層。除了我之外，他也在每個人的肩膀上搭了一下。
我早就被他檢查過了，沒有必要費二遍功。他在檢查到老王八時，似乎不太高興，按著老王八的肩膀不鬆手，把老王八緊張的直咽口水。
老王八忍不住問道：“石…石將軍，難道我的身體有什麽異常？”
石錦玉冷淡道：“身體沒什麽，嘴上的毛病不小，你剛才說本將軍浪過犬族小母狗，這話有根據嗎？”
老王八差點兒沒跪下：“將軍…將軍開恩，我實在是有感而發，沒想太多。”
“放心，我不會殺你，你可是你們宮主力保的人。但本將軍也要提醒你，禍從口出，以後說話注意著點兒！”
“是…晚輩記住了……”
警告了一番老王八，石錦玉又走向下一個人，他在那人的肩膀在拍了一下，又再胸口上拍了拍，笑道：“豬二是吧，無名回氣功練的不錯，下次來我還找你。胸肌很結實嘛，下次再用點力，我感覺自己還能更吃勁兒。”
“前輩~”我尷尬的提醒還在摸著麵前之人胸部的石錦玉道：“你認錯了，這個不是剛才為你行功的豬二，這是他姐，無名宮的左宮衛，豬一一呀。”
石錦玉觸電一樣的收回了手：“女的？”
豬一一的呼吸因興奮而急促，故意粗著嗓子說：“就當我是男的，你接著摸，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