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八)臨危不懼
山莊之行鬧得很是不快!
每次見著那張宛如雕塑般的俊美麵孔,展顏就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對!那張俊美的臉龐確實讓她也心生好感,可是……
“你那天到底向我哥說了什麽?為什麽他會突然口吐鮮血?!”
見眼前的這個女人眸底閃過一絲陌生的神情,狠狠地盯著自己,男人頓時心都涼了半截。現在,她懷了夜家的子嗣,這個孩子對他來說也是得來不易,除了全天候的周全照顧,那就是不能跟這個女人有什麽半點兒不合,從山莊回來後就覺得事情不妙!
“她怎樣了?吃了嗎?”
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夜天冷厲地問道。
“大……大少爺,你還是去看看吧,展小姐她好像又哭了,這不,剛才那碗雞湯一點兒也沒動。”
男人眸子一凜,一個轉身便大步朝樓上的臥室走去,心急如焚,卻又感到束手無策,怎不會硬來,灌她吧?要知道她的肚子裏懷著的那可是條鮮活的生命,這樣子不吃不喝的,孩子還怎麽發育!
“好!好的錢叔叔,這幾天,我也正想出來透透氣呢,簡直都快憋瘋了。”
“哈哈!那就好!我等著。”
夜天走到門口正巧聽見了展顏的電話,看樣子她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便興衝衝地推門走了進去,“誰的電話?看把你高興得!”
“錢叔叔呀!還能有誰,知道嗎?他說要送我一份大禮,算是給這孩子的見麵禮。”
什麽?大禮?
見展顏眉開眼笑的,這些日子以來又幾時對自己這麽好臉色過?便是心裏頓生了嫉妒,嘴角冷冷一勾,帶著一絲嘲諷的口吻道:“嗬,就說嘛,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那老東西,看把你高興得!”
“你怎麽了?難道你還在計較那些事嗎?”
坊間的傳聞,他夜天又怎能不介懷?即便是自己的女人跟錢忠明之間沒什麽,但是,也控製不住他的心思不偶爾朝那方麵胡思亂想,是個男人都難以忍受,更何況是他一向眼裏容不得沙子的夜天!
“哼,我有嗎?我怎麽連自己的女人都不相信呢!”
表麵上這麽說,其實,心裏邊想的什麽,展顏也是都看在了眼裏,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朝麵前的這個男人凝視了那麽幾秒。有時候,這個男人讓她感到害怕,就像常言說的那般是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怎麽?沒胃口?傭人說雞湯你一點兒也沒動,好了,今天讓老公來侍候你吧。”
一邊說一邊端起桌上的碗,拿著勺子小心翼翼地攪拌了幾下。
“喂,你幹嘛?!”
男人的一隻大掌將女人拉進了懷,迫使她坐在自己腿上,一雙潤澤的唇湊到勺子旁觸了觸,道:“嗯,還沒冷,來,張嘴。”
“好了啦,別鬧了!沒看見我在忙嗎?”
展顏掙脫開來,走向沙發那兒,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劃了幾下,又失望地搖了搖頭,便徑自去了衣帽間。
“怎麽?你要出去?”
“錢叔叔約了我,真是很久沒看見他了,不是聽說他出門雲遊去了嗎?看來,他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神秘莫測,嗬嗬!真是個有趣的老頭兒。”
看來,這個女人真的對那個錢老頭兒很是上心,便不爽地舌頭在唇邊一勾,閉了閉眸,道:“我怎麽就沒看見你那麽開心過?怎麽?我還比不上一個糟老頭子?”
“你!”
展顏拿著衣架的手一滯,回頭看了他一眼兒!
“不可理喻!”
換好衣服,拿起一個小小的手拿包,展顏這就要出門。一身黑色的絲絨連身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呢子中長款大衣,一雙平底皮鞋,整個人真是氣質十足,即便是已經顯懷,可也是絲毫不影響她的魅力。
“知不知道你成天這樣保鏢也不帶一個的在外麵瞎晃蕩,就不怕哪天再被人綁了?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明白嗎?!”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刺耳!
難道說她展顏的命他就不看在眼裏了嗎?要這麽說得露骨?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肚裏的孩子?!有那麽幾秒,展顏感到頭一陣眩暈,懷疑起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否真的錯了?而是應該跟梁浩生活在一起,哪怕是平平淡淡,物質上沒這麽富足,但是,也好過剛才他說的那番傷人的話。
“記住!外麵那些人分分鍾都想要你的命!因為,你是我夜天的女人!明白嗎?所以,你考慮的不隻是你一個人!”
聞言,展顏拿著手拿包定定地站在那兒,嘴角泛起一抹冷冷地笑意來,“是嗎?我看是有人不放心,想要監視我吧?”
別以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
“匯報你的行蹤,那隻是他們作為保鏢的工作,明白嗎?”
夜天被氣得不行!狠狠地咬了咬唇,眉頭皺起一個“王”字,那冷冽的目光似乎要殺人。
“嗬,是嗎?隻是我向來喜歡這種平民的生活,朗朗乾坤,有這麽可怕?倒是你,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心裏有鬼?不然,還怕什麽?”
這可是又在明裏暗裏地敲打他呀!見她毫不在意地出了大門,更是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個古董花瓶朝地上狠狠一擲。
“展小姐,請上車。”
“你走開!”
正在氣頭上,司機開著車一路慢慢跟著,好言相勸,“展小姐,上車吧,別累壞了身子,你現在懷著小少爺,可得當心點兒才是。”
頓了頓,展顏這才上了車。
“展小姐,大少爺剛才那是在氣頭上,就不要計較啦,不然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要知道老爺可很是看重小少爺的,難道你要惹他老人家生氣嗎?其實,夜家的事我也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兒,總之,老爺那麽喜歡你,可別辜負了他老人家的一片心,要穩穩當當地把這孩子生下來才是。”
這個司機是夜天雄從自己身邊調過去的,十幾年的跟隨,可見對她的重視。車子剛出別墅區不久,一輛紅色的汽車就橫著從一邊開了過來,直接將他們的車攔停,沒一會兒功夫,不知從哪兒跑出來了一撥人,黑壓壓地一群人將他們的車給圍著了,看樣子那些人衣著寒酸,不怎麽注意外在形象,一看就知道是一些生活過得不易的人,一張張猙獰的麵孔拍打著車窗,“你給我下來!”
“夜夫人,你可讓人好找啊!”
幸好司機這十幾年來一直待在夜家,夜家的生意也是聽聞過一些,最近從蓉媽那兒也是聽說了一些關於廠子那邊兒的事,生意蕭條,廠子不景氣,最近幾月裁了不少員,就連很多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獻給了廠子的人也都難逃被解雇的命運,所以,自然有人不甘心,也才有了此刻的這一幕。
“展小姐,安全起見,你還是待在車裏邊兒吧。”
見展顏要下車,司機立刻阻止道。
“不,他們要見的人是我,我不能這樣藏起來了事。”
話落,呼一口氣,展顏這就一把拽開車門,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擋在腹部,另一隻手友好地朝麵前的一位女士握手,打招呼,顯得很是親民,雖然,法律上現在她還不是夜家的長媳,但是,見這狀況,也敢於有擔當,遇事冷靜,說話有禮有節,絲毫看不出有慌張之態。
……
“所以,請你們大家都稍安勿躁,工作的事我會幫大家處理,接下來,你們就安心回到廠裏等候通知吧。”
“什麽?她的意思是?……”
“看來,這女人還真有魄力!是個狠角色!”
“不然,怎樣呢?你以為夜家會隨隨便便地讓一個女人進門?”
眾人見她懷有身孕,再加上剛才聽見她打了保票,便很快閃到一邊,留出一大片空間來,不讓這個女人處於危險的境地。
“展小姐,剛才你可真是有能耐,還滿以為今兒咱就死在這裏了呢!嗬嗬!看不出來呀,你竟然幾句話就把他們打發了,看來,老爺沒看走眼。”
坐進車裏,展顏這才大呼了一口氣,想起剛才的一幕,真是為自己深深地捏了一把汗,此刻回想起來也是一陣後怕!聽見司機一陣誇讚,也是覺得沒什麽,微微一笑,道:“是嗎?其實,當時我也是害怕極了!生平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還好,隻要一心想著工廠裏的那些工人,也就沒什麽覺得害怕的了!他們也是人,也是要吃飯,生活的,夜家辦廠也是為老百姓謀福利,拉動就業嘛!雖然,這些年廠子生意不景氣,眼看著很多工人從此就要失去飯碗,甚至,很多都是跟夜家一起打下江山的,不能在這個時候做得太絕,你說是吧?”
“展小姐,你能這樣想就對了。”
司機的話也是讓展顏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想起自己就是前S長的女兒,有這樣一重身份,也是不得不為老百姓考慮,或許,這就是秦正清身上的遺傳基因在自己身上起了效果的緣故吧,讓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多了一副為國為民的好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