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六)危機重重
夜家老宅的大廳裏,白小晴坐在沙發上尖著手一邊把一顆葡萄送進嘴裏一邊吊著眉梢道:“怎樣了?可瞧仔細了?那賤人真的就懷上了?”
周嫂咬了咬下唇,閉了閉眼,隻好沉住一口氣,沒辦法地回道:“是的,太太。”
“哼,諒你也不敢說假話。”
回頭吐了一嘴葡萄皮到垃圾桶裏,順帶不爽地瞟了她一眼兒,不禁冷哼道:“好了,接下來知道該怎麽做了吧?嗯?煲湯不是你最拿手的嗎?哼哼!”
這陰險地笑聲裏,言下之意就不說了,周嫂那也是明白得很,可是……
此刻的周嫂心裏忐忑不安起來,對!她是白小晴的人,在這個宅子裏為她盯梢,監視夜天雄的一舉一動,上上下下地為她打理一切,可是,即便如此,她也自知,還沒有壞到根兒上,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怎麽能做呢?!見白小晴那陰險的樣子,對這個女人不由得更是害怕起來!真是太毒了!
“對了,待會兒你把湯帶去時,可別忘了一定要親眼看著那賤人喝光哦!”
言罷,起身,冷笑中渾身一顫,那樣子要多陰險有多陰險。
三小時後,帝尊豪庭。
周嫂把剛熬好的紅棗烏雞湯端在手裏,一邊愛意綿綿地吹著一邊道:“展小姐,這懷了身子的女人呀,可從此就一體兩命了哦,來,嚐嚐周嫂熬的這雞湯怎樣?”
此刻,周嫂拿勺子的手分明就顫得厲害!
“周嫂,你手怎麽了?”
一雙水眸眨了眨,不禁詫異!
“啊?這.……沒什麽,嗬嗬!”
“哦,沒什麽就好!”
旋即,衝著她就笑了一下,拿過她手裏的勺子,就要送進嘴裏。
“別吃!”
旋即,隻見一掌拍在展顏的手背上,把勺子打落在地。
頓時,展顏更是瞪大了眼,怔住了!
“周嫂再給你做一碗,啊?”
周嫂今兒是怎麽了?感覺怪怪的。就在此刻,夜天雙手插兜,走進了房間,眉頭一蹙道:“怎麽了這是?”
“哦,沒……沒事,是我剛不小心弄掉了勺子,我這就重新去做,對不起,大少爺!”
“周嫂怎麽了?怎麽說話怪怪的?不就掉了一個勺子嘛,再拿一個幹淨的就是,用得著重新去做嗎?”
俯視著一地的狼藉,旋即,夜天似乎嗅到了什麽危險的氣息,隻聽一聲大吼:“周嫂——!”
拎著保溫桶,正走到樓梯上的周嫂頓時嚇得僵住了身子,慌忙揩一把眼淚,怯怯地應聲道:“大……大少爺,怎麽了?”
“哼!我倒是要問你怎麽了?”
隻見夜天輕輕帶上臥室的房門,舌頭在嘴裏打了個圈,眯了眯眼質問道。
“不……不明白大少爺說的什麽意思,我這就去重新做一碗。”
正要搶身離開,卻被一雙大掌頓時扳住了,一雙鳳眼狠狠地逼視著她:“不覺得自己哪裏說漏了嘴嗎?嗯?”
麵對夜天的連聲質問,嚇得周嫂更是期期艾艾了:“不……不不明白大少爺說的什麽意思。”
“哼!還用我說穿嗎?說!是不是白小晴讓你這麽幹的?”
聽罷,隻見周嫂噗通一下就在樓梯上給夜天跪著了,磕頭如搗蒜般祈求道:“饒了我吧大少爺?饒了我吧大少爺?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做,這都是夫人的意思。”
“虧我們還相信了你,不計前嫌,想不到竟背地裏來這一套!好了,回老宅去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大少爺!大少爺!對不起!對不起!”
夜天已然走到了臥室那邊,背對著周嫂,伸手朝他揮了揮。
真是鬼迷了心竅,竟然做出如此的狠毒之事來!隻見周嫂抬手“啪啪”的給了自己兩耳光。
自語道:“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怎麽了?外麵?我剛明明聽見周嫂像在哭來著?”
見展顏一張幹淨,白皙的臉蛋兒,一雙眸子俏皮地盯著自己,頓覺整個心似乎都要酥了,隻好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裏,不住地親吻著她的頭發,喃喃道:“沒怎麽,沒怎麽,小東西,你餓了嗎?我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可是,剛剛周嫂不是說重新去做嗎?”
“她回老宅了,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了,更不會給你熬什麽雞湯了。”
“為什麽?”
“沒為什麽,就這樣了,好了,乖乖躺著,我這就去讓廚房給你弄吃的。”
“可是……”
展顏還想詢問,卻被夜天霸道地一把摁倒在了床上,替她重新掖好了被子。
高大的身影轉過去,朝門口走了去,突然又調轉頭來,朝她鳳眸一眯,薄唇輕啟道:“給我好好躺著,聽見沒?”
“哦。”
躺在被窩裏,隻好乖乖地應了一句,這才打發掉了夜天。
“展小姐好!”
什麽?
沒看錯吧?
不就是懷個孕嗎?有這麽興師動眾的嗎?
隻見從臥室門口,一直到那邊走廊的轉角,齊刷刷地站了兩列女傭,仿佛要夾道歡迎什麽大人物似的,扶著門板,嘴角一咧,隻好尷尬地打聲招呼:“好!嗬!好!”
心想,好個屁啊!這大門不許出,二門不準邁的,天天窩在這屋子裏,能好到哪去呀?
真是的!
“展小姐,大少爺發話了,不能讓您出這個房間,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好嗎?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
見女傭擋在了身前,不讓自己朝前邁一步,氣得展顏頓時抓了狂,在心裏嘶吼起來!
“混蛋——!”
某酒吧。
吧台上擺滿了各色的雞尾酒,秦若雨一隻纖手伸過去,晃悠著身子再次擎起來,眼神迷離,仰頭又是一口。
“小姐,您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哼!什麽?你這不識好歹的家夥,你剛喊我什麽?‘小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啊?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說著,一巴掌扇了過去。
其實,誰人不知,誰人又不曉呢?這鼎鼎大名的秦S長家的寶貝千金,秦若雨!
“對不起!對不起!秦姐,這是我們酒吧剛來的,不識好歹的東西!快!還不給秦姐道歉?!”
老板見吧台那兒發生了口角,這就立馬趕了過來,幸好,今晚,剛剛他來了,不然,就麻煩大了!這家夥竟然連這女人都敢得罪,一不小心,酒吧被端了,都不知道是咋回事!
“哼!你這狗東西!就算不認識我,難道,秦S長都不知道?難不成你是火星上下來的?”
平日裏,秦正清最厭惡的就是家裏的人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麵作威作福的,從小,就教育兒女,不要以為自己的爸爸是當大官的,就比別人高貴很多。
見是秦S長的女兒,那調酒師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都怪自己平時一直沉浸在繪畫事業裏,就連秦S長有這麽個千金,也是此刻才知道,若不是自己反應快,恐怕,這會兒飯碗都險些丟掉了,即便吃了一耳光,遭到了羞辱,但也忍了!
見秦若雨吐得一塌糊塗,老板幫忙喊了代駕。
“楓林路八號。”
司機見是去秦S長的宅邸,那也是不敢多言,乖乖地載著秦若雨過去。
晃晃悠悠地一進書房就一把將手提包丟到地上,打了個嗝,蹬掉高跟鞋,癱在了沙發上。
“你怎麽喝這麽多?”
秦凱軍這就準備叫傭人拿醒酒湯來,卻被秦若雨製止了。
“打住打住!哥,我沒醉,我現在清醒得很!好了,咱們說正事吧。”
“正事?”
兄妹倆事業上似乎從來就沒交集,還能有什麽正事?
“哼!難道你沒聽說,那賤人就要嫁進夜家了嗎?看來,還真是賤啦!原以為小天哥哥有多喜歡她呢?還不是使了手腕,未婚先孕,想母憑子貴?沒門兒!我看啦,我們都被爸騙了!是不是認為我們爸現在老了,身體不好使了,就一腳踹了?想要再找下家呀!賤貨!還有,你說奇怪不奇怪?怎麽有八卦說那賤人出生新加坡富商之家,可是,我怎麽從來就沒聽說過那兩個老東西的名字呢?還是我秦若雨孤陋寡聞,對商界的事一概不知?有這麽邪門嗎?我看啦,這根本就是個幌子,商業炒作,想抬高身價而已!其實呀,那賤人根本就是爸爸的情人!”
突然,房門被一把推開來,秦正清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小雨!不許你這樣說!”
怎麽了這是?見他發這麽大火,難不成真的兩人有一腿?!
頓了頓,平複了一下心情,這才歎口氣道:“小雨,你到我房間來一趟。”
心裏一陣撲騰,猶如小兔亂踹,秦若雨戰戰兢兢地跟著來到了臥室。
秦正清背對著她,站在窗前,陷入了往事的回憶裏……
……
“什麽?爸,你沒昏頭吧?我……我……我怎麽可能是……”
“小雨,這一切都是真的!請相信爸爸!”
對於自己不是他親生女兒的事,秦若雨說什麽也不相信!若是這件事是真的話,那麽,也就意味著自己從此就要失去S長千金的寶座了!
“當年,確實是爸爸的錯,那次偶遇後,我就漸漸喜歡上了佩兒的媽媽,後來,事業上出了一點兒岔子,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裏,陰差陽錯的失去了她們母女,從此杳無音信,其實,我也多次私下裏找過,怎奈音信全無!也就是在那段痛苦的日子裏,有一天我去孤兒院視察工作,看見了你,當時你就躺在小床上,依依呀呀的,可愛極了!一想起跟你差不多大的佩兒,我就再也不舍得你了,所以,就這樣把你領回了家,從此,成為了我秦正清的女兒。”
“爸,求你別說了!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捂著耳朵,尖叫著,衝出了房間。
原本想要將這一切和盤托出,但是,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下了,真害怕這一向自視甚高的秦若雨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從而沒把展顏就是他親生女兒的事實告訴她!隻是說了個大概,秦若雨也是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為了一個外人就將自己一下打入了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