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轉戰石家莊
我想,國際刑警對於諸位來說都有所耳聞。他們遊走於世界各個角落,與國際犯罪組織鬥智鬥勇。但當國際刑警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我還是有點兒懵,我不知道是否該相信喜鵲的話。
似乎是為了爭取我們的信任,段雪飛掏出了一個證件給我們看。
我們一看,上麵除了他本人的照片,還有著中英兩文的身份說明,正如他們亮明的身份,這三位還真是國際刑警。
我們回到了陳名媛的小店,叫了一點兒當地的小吃,邊吃邊聊。還沒等我們發問,麥麟勳主動說出了一切:“我們這次來中國是秘密調查小林的。”
“小林究竟是什麽人?”大力問道。
“他全名叫做小林健二,是國際珠寶大盜,專門劫掠文物珠寶。”
“嗯,這名還真沒起錯,人如其名,真是又賤又二。”金鎖生氣地說。
麥麟勳接著說道:“小林健二是日本人,他流竄於世界各地,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這次他來中國不過是想逃避國際刑警的追捕。但後來不知道她從哪裏得到了清東陵國寶的消息,我們一路追查,才找到了他的行蹤。”
我說道:“你們來晚啦,小林已經殺人了,而且現在茂叔還在他手裏。”
三光說道:“國際刑警來了多少人,不會就你們仨吧?”
段雪飛說道:“就我們三個人。”
三光喪氣地說道:“那還是算了吧,還是通知中國警方吧。”
麥麟勳說道:“這次是秘密追捕,不能驚動警方。因為我們懷疑小林背後有更大的BOSS再支持他,我們要做的是不但要抓住小林,更重要的要揪出他背後的指揮者。”
“可是你們今天都照麵兒了,要驚動也驚動了。”
“小林這人很狡猾,隻要我們不通知中國警方,他還是忍不住國寶的誘惑,會留在中國。當初在法國、埃及,我們和小林都交過手,我太了解他了。他為了得到文物,不惜一切代價。這次清東陵國寶的誘惑對他來說太大了,他一定會留在中國。可是我們報警,他肯定會離開,繼續流竄。”麥麟勳分析說道。
我問道:“如果我們秘密行動呢?”
“在小林眼裏沒有秘密行動。你這次隻身來保定,沒人跟著你,小林還是找到了你,為什麽?”說著,麥麟勳拿出了一個相當於小指甲蓋兒四分之一大小的東西拍在桌上。
我不禁又問:“這是什麽?”
三光看著這個東西說:“是竊聽器吧?”
喜鵲說道:“不錯,就是竊聽器。我是從你襯衣脖子後麵的領子下麵拿出來的。”
我摸了一下脖子後麵的衣領,罵道:“這他媽的小林,太卑鄙了!”但同時又欽佩喜鵲身手敏捷,絲毫不在大力之下。
金鎖說:“那豈不是我們都有危險?”
麥麟勳說:“從現在開始,我會派段雪飛和喜鵲保護你們。”
我問道:“麥警官,那你呢?”
麥麟勳笑了:“放心,小林不敢打我主意。”
金鎖又問:“國寶呢,你們找到了嗎?”
麥麟勳歎了口氣說道:“‘光宅出深峽’指的的確是耀山。我們昨天就到了山上,在半山腰的山洞裏發現了一隻空的木箱子,看來國寶已經提前被人取走了。”
我懷疑地問他:“你是怎麽知道國寶在保定徐水的?”
麥麟勳拿出了幾張照片放在桌上。我們拿過來一張一張地看著。照片上麵是一個很老舊的日記本兒,幾乎每一頁都拍了照片。“這是蘇超的日記?”
“對。小林給你們看的是有殘缺的,他特意撕毀了保定徐水的內容,為的是不讓你們找到藏寶的地點。”
我搖著頭:“不可能,小林比我們任何人都更想得到這批寶藏,沒必要瞞著我,何況他還托我查找藏寶的地點。”
麥麟勳說道:“張佳亮,你太小看小林了。他這招叫‘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明著是用茂叔來威脅你,讓你不敢不盡心盡力地區找國寶。暗地裏,他網羅了一些國際上的寶藏獵人,狼狽為奸。這些人經驗都豐富得很。其實他們早就到了徐水,比我還要早。隻不過他們沒有參透‘光宅出深峽’這句話的含義,因為這些人當中隻有小林懂漢語。說得明白一點兒,你隻是當了他們的小白鼠,幫他們解開了暗語而已。”
我在心裏把小林的十八輩兒祖宗罵了個遍。
三光抽著煙,憤懣地問道:“會是誰把國寶取走了呢,是蘇超,還是另有其人?”
麥麟勳說道:“我隻負責斷案,曆史問題不歸我管,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佳亮有我的手機號,案件有進展的話記得告訴我。”
我看著一臉誠摯神情的麥麟勳,總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我無意中當了一回小林的小白鼠,卻也替麥麟勳充當了一回誘餌。說白了,我不過是他們互相鬥法棋子兒而已。
一番談話結束後,大家都知道了茂叔落在了小林的手裏。金鎖和大力責怪我不把他們當兄弟,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他們。我自己也是有苦難言,小林說我身邊有他的眼線,到底是誰,我拿捏不準。現在身邊又多了麥麟勳、段雪飛、喜鵲,到底是誰呢?
當天晚上,我和金鎖、段雪飛住在了一個房間。金鎖酣然入睡,我卻輾轉難眠。段雪飛也沒有誰,坐在了床邊擦拭他的愛槍。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老段,聽說你的槍法特準,是嗎?”
段雪飛漠然說道:“得分時候。”
“什麽時候才準呢?”
“我心中的仇恨越大,槍法就會越準。”
我笑了:“你不是吹牛吧?都說仇恨會蒙蔽人的眼睛。你怎麽會仇恨越大槍法越準呢?”
“不吹牛!”段雪飛拉上槍栓,“啪”的一聲很清脆。他忽然調轉槍口對準我。
我一愣,微微笑道:“你的射擊記錄是多少?”
“十環。”
“一槍?”
“每一槍!”
“吹牛!要真是那樣厲害的話你幹脆去參加奧運會得了。”
老段放下槍,退出彈匣開始往裏裝子彈。“你愛信不信。奧運會運動員的槍後坐力小,更能輕易地瞄準目標。”
我跳下床來走到他的身前坐在他對麵:“我能看看你的槍嗎?”
“可以!”
我伸出手去拿的槍,他卻驀地又說了一句:“等我死了!”
我縮回手來,不忿地說道:“看看都不許,這麽小氣?”
老段最後一聲拉上槍栓,把槍別在腰間:“槍在人在。”
我聽了這話,心想這老段真是有點兒神經質了。我問道:“你要是真這麽厲害,幹嘛沒事去聽張海濤的命令?”
“我當時是奉命臥底,隻是追查國寶的下落。”
我還想問一些問題,不料老段伸手打斷我的話:“時候不早了,我要睡了。你既然這麽精神,看你也睡不著,那你來值前半夜的班兒吧,後半夜我替你。”說完,竟自顧自地躺在床上睡了起來。
我心中好不氣悶:“這個段雪飛,當了國際刑警了還一身流子氣。”
早晨我被一聲雞啼喚醒,打了一個嗬欠,伸了一個懶腰。睜開眼看見段雪飛正坐在窗台上擺弄著自己的槍,看見我醒來,說道:“醒啦?”
“你不是說後半夜替我嗎,為什麽讓我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
“是啊,可我還說你值前半夜的班兒呢,你不也沒辦到嗎?”他也不等我辯解,走到床邊推醒金鎖說:“醒醒,咱們該出發了。”
“去哪?”
“石家莊。”
“怎麽又去石家莊了?”我詫異地問,“這來保定才幾天啊。”
段雪飛拉開門走出去,邊走邊說:“你可以不去,沒人*你。”
我和金鎖雖然不滿段雪飛的做事風格,但是聽他話裏有話,還是跟著他出來了。走下樓梯,看到三光、大力和喜鵲都等候在樓下了。
“咦,麥警官呢?”
“他有事先走了,從現在起由我和段雪飛保護你們。”喜鵲說道。
“為什麽要去石家莊?”我問。
段雪飛背上行李,戴上一頂鴨舌帽:“你不放心蘇超的留下的國寶,我們現在帶你過去確認一下它是安全的。”
我心裏一震,這個段雪飛雖然性格冷淡,猜人的心思倒挺準。我覺得,去石家莊確認一下也好,保定離石家莊不是很遠,如果國寶真的在那裏倒也可以給我吃一粒定心丸。
出了旅店,段雪飛開著一輛大眾途銳,我們幾個人都坐了進去。車子發動後,一路馳騁,直奔石家莊。我看著車窗外迅速倒退的風景,心中感慨:“沒想到為了尋找東陵國寶,竟然快要轉遍大半個河北省了。”
段雪飛的駕駛技術雖然不及三光,倒也又快又穩。近四個小時後,我們已經駛入了石家莊市區,最終在省人民博物館的前麵停了下來。一個身材短粗的年輕人走了上來,看他年紀不過三十歲,皮膚黝黑,眼睛雖然很小但是眉毛又濃又粗,顯得很精神。
段雪飛一下車就跟他握手,說道:“閆館長,我已經帶他們過來了。”
我們下了車,這位閆館長又和我們每個人一一握手:“你好,大家好,我叫閆超,是省人民博物館的副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