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再度上山
我知道張富貴在暗示,他帶我們上山,我們歸還他的手。
當著他家人的麵也不便明說,我也拐彎抹角地說:“張把頭,這斷手重生挺難的,真要有這種靈藥的話,我的眼睛和你的手就都有救了。”
張富貴媳婦責備他,“胡說些啥呢,林大夫醫術就是再高超,也不能讓你長出一隻手來!你又不開車又不種地的,少一隻手也沒太大影響。”
張富貴看看右腕,歎息一聲,他的心事也沒法跟家裏人說,隻能喝著悶酒。
老爺子熱情地對我說:“對了,現在天涼了,我有個貂皮背心,林大夫要是上山的話我把這背心送你了……”
我們說著閑話,直到晚飯結束,老爺子先回屋歇著去了。
張富貴坐在桌邊喝茶,說:“不是我唬你,這場火燒得蹊蹺,沒我的話你們是上不了山的!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但是他的手已經被我們燉雞湯吃了,歸還他的手的條件肯定不能答應。
我說:“張把頭,你的手換我的眼睛,這是當初約定的。如果這回你帶我們上山,我可以另外付一大筆報酬。”
吳八一扯扯我,“小林哥,哪能叫他帶我們上山呢?這蘿卜精指定沒憋什麽好P!”
我輕描淡寫地說:“什麽蘿卜精土豆精的,叫人家張把頭……張把頭,你考慮一下吧。”
張富貴果斷搖頭,“哼,老子對錢沒興趣。告訴你們,我話就撂在這兒,沒有我你們上不了山!”
我心想看來是談崩了,其實我也沒太指望他。
於是我們離開張家,在撫鬆住了一宿,隔日準備上山。
第二天來到山下,沒想到每條山道都被警方封鎖了。見我們兩個外地人背著包要上山,警察便叫住我們盤查身份證,幸虧我們有飛機票證明是昨天才到的,不然真要被當成縱火嫌疑犯了。
我們沒辦法,又去找了李大龍和趙天威(這倆貨現在同居了)。他們也說因為縱火案,已經不讓人上山了,前天還看見林業局的直升機打山上飛過,要是被看見在山裏溜達,估計會惹上麻煩。
從李大龍家出來,吳八一憤恨地說:“這TM哪個王八羔子幹的好事,早不放火晚不放火,偏偏這時候放!”
我無奈地說:“看來隻能讓張富貴帶我們上山了。”
“可他鐵定要自己的手,咱之前又吃又用的,早沒了呀!”
我沉吟再三,想了一個對策……
事不宜遲,我們又找到張富貴,對他說:“張把頭,你帶我們上山,我付你五十萬報酬,如果找到那隻奪了我眼睛的小參精,你的手自當奉還,找不到的話,五十萬照付。”
我這也是被逼得沒招兒了,純粹是緩兵之計,沒辦法的辦法。
張富貴起初仍堅持要手,但我卻表現的比他更強硬。
而張富貴是真的想把手要回來,便鬆了口,“行,我大概知道那孩子的去向,有八成把握找到!不過我必須確認一下,我的手現在在哪兒?”他嚴肅地問我。
我也正色道:“放心吧,就在沈羊。我們租了間屋子,有專人保管,絕對不會出差子。”
張富貴的神色放鬆了些,他點點頭,“林大夫,你這人雖然可惡,倒也算是個君子,我相信你!那咱們今天晚上準備上山。”
當晚,我們帶上裝備,來到一家木料加工廠的後麵,這兒有條河,對麵就是山。
張富貴一個人頂著一艘小木船過來,仍然步履矯健,這般神力,非尋常人能做到。
他把小木船扔進河裏,招呼一聲:“上船!”
我們仨乘船到了對岸,張富貴又把小木船抬起來,藏到林子裏麵。
原來這裏居然還有條上山的道兒!我和吳八一是外地的,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呀!
我們趁著夜色的掩護上山,天氣轉涼,加上我帶了驅蛇蟲的藥餅,倒不擔心蛇蟲侵害。
匆匆行進了一段時間,走到高處往下一看,隻見下方警燈閃爍,紅藍色的燈光匯聚成一片,十分搶眼。
張富貴說:“你們知道被燒掉的是什麽地方嗎?”
我搖頭,“是不是隨機放的火?”
“不,就是當初你們遇到妖樹,被困在原地的地方。像那樣的妖樹,山裏大約有八、九處,放火的人居然把它們全燒了。妖樹固然厲害,但最大的弱點還是怕火。”
“啊?”我詫異,這絕對不是巧合!“難道是有人在掃清障礙?”
張富貴點頭,雙眼在黑暗中閃著光,咬牙切齒地說:“哼,這幫不知天高地厚混蛋!那些妖樹是上古巫族所留,就算沒了它們,還有我們參族保衛此山,我看那幫家夥是自討苦吃!”
八、九處妖樹全被焚燒,這應該不是一個人幹的……我隱隱覺得,有什麽外部勢力在深入chang白山。
我心中祈禱,但願它們不是衝著山裏的那座大墓去的……
天蒙蒙亮的時候,前麵出現一道清澈的溪流。走得口幹舌燥的張富貴撲過去,把頭紮在溪水裏麵咕咚咕咚地猛灌一氣兒。
而吳八一從包裏不知掏出來啥東西,順手放進溪水裏。
我也在溪邊掬了把水洗洗臉,此時已是深秋,溪水冰涼刺骨,凍得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這時我忽從溪水倒影中,看見前麵草木分界的地方站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女子,心中頓時一驚。
然而抬頭看時,她已經不見了。
我驚愕地看向吳八一,他正在啃幹糧,沒注意到,見我看他還以為是我肚子餓了,“小林哥,你要吃嗎?”
我心想現在告訴吳八一也分析不出個子醜寅卯,chang白山中遇過的怪事還少嗎?就啥也沒說了。
張富貴這時從把腦袋從水中抬起來,又痛快地抹了把臉。
我嚴重懷疑他隻需要喝水就能存活,他催促道:“你們要喝水就趕緊喝,再往前走,到了二道白河,能見到的就隻有冰碴子了。我們白天繼續趕路,因為這一塊兒有人巡山,大概走到天黑就安全了。”
吳八一聞言,過去從水裏掏出兩瓶鐵罐可樂,我都驚呆了,說:“你咋帶這個?”
吳八一被鐵罐冰得直抖手,笑道:“嘿嘿,上車的時候買的,一直沒喝,冰一冰更爽,來一罐嗎?”
我擺手,“喝一肚子汽怎麽走,你丟在這兒,等回來留著慶功吧!”
正在緊鞋帶的張富貴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但願你們回來的時候還有頭喝。”
我裝作沒聽見他的挖苦,吳八一不舍得放下可樂,還是打開一罐喝了一口,瞬間冰得全身哆嗦,說:“嘿!真爽!”
剩下沒喝完的,他就澆在地上,含沙射影地說道:“徐旭兄弟,保佑我們一路平安,這趟千萬別再叫小人給騙了!”
張富貴哼了一聲,不搭茬兒了,隻是不耐煩地催促,“走啦,天要大亮了!”
一路急行軍,對體力、耐力都是巨大的考驗。我和吳八一雖然比上回爬山時好多了,可走到日上三竿仍覺得累得要命,兩腿酸麻。而張富貴是絲毫不顧慮我倆,抄著索撥棍在前麵健步如飛,稍慢一步就會被甩開。
等張富貴說停下來休息時,我倆早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腿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吳八一埋怨道:“走這麽快幹啥,趕著去投胎啊!”
話音未落,張富貴突然抄起開山刀迎麵朝我走來,我嚇了一跳,立即從背後取出弓箭,拉弓上箭對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