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恩師
楚臨梟被氣笑了,“那我謝謝你。”
曲觴瞪著楚臨梟,“我聯係醫生。”
楚臨梟握住他的手腕將手機拿了過來放在一邊,“換心髒的事情真的不急,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完,等到處理完了之後我會去把手術做了。”
“你是不是怕自己醒不過來?”曲觴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
楚臨梟頓了一下,抽出那份文件拿起筆在上麵簽了自己的名字,簽完之後叫了管家進來將文件送出去。
“你知道每次更換心髒都是一次賭博,流觴,京墨這次被坑能全身而退,是我還活著他不敢輕舉妄動,京墨的性子太難自保了。”楚臨梟說的認真,“不隻是京墨,就連沐沐也是一樣,他們可以為了保護別人拚盡全力,卻不見得會為了自己竭盡全力,如果這次我真的醒不過來,誰來保護他們,誰來保護你?”
“我不需要你保護,楚臨梟你……”
“我知道你能自保,你有這個能力。”楚臨梟拍了拍他的手腕,“在等等,等我做完這次的事情,我肯定就去手術。”
“你能保護他們一輩子嗎?”曲觴怒聲責罵了一句,“你永遠這樣,他們永遠學不會自保。”
“可我是他父親。”楚臨梟說著,“你也不會想要沐沐以身涉險不是嗎?”
“可是……”
“我會把這次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給京墨去做,隻是從保護別人到保護自己的過度需要時間,我們要給他時間去學習。”楚臨梟說的條理分明,饒是曲觴想罵他都不知道要從什麽地方去罵。
夜深人靜,就連窗外的風仿佛都倦了,停止了對枯樹的摧殘。
宋良薑卻在半夜時分猛然驚醒,在泛著微微涼氣的深夜出了一身的冷汗。
楚京墨感覺到了她的顫抖,陪著她坐了起來,伸手開了床頭的燈,“做噩夢了?”
宋良薑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我夢到,我夢到你爸爸了,我夢到你爸爸在大火中救你,但是,但是他胸口血粼粼,空蕩蕩的……”
那畫麵太過逼真,逼真到她現在閉眼還能看到那副畫麵。
楚京墨將人摟緊,輕聲安撫:“隻是做夢,夢都是反的,楚臨梟那麽厲害的人,誰能傷他?”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楚京墨知道自己在楚臨梟麵前還是差了一些,至少他做不到一人之力將一個國家主權人給更換掉。
宋良薑微微點頭,雖然她沒見過楚臨梟出手,但是楚臨梟能輕而易舉的把桫欏送給她父親手刃,就證明他的能力。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宋良薑拽著楚京墨的衣服一直沒有放手。
楚京墨關了燈摟著她躺下,用被子將人攬在自己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不要胡思亂想,不會有事的。”
宋良薑靠在楚京墨的胸口,耳朵附在他的胸口,能清晰的聽到他的心跳聲。
“我怕他不會放過你,你這是離開了鷹洲,可是你還活著。”宋良薑低聲說著,“如果他真的那麽忌憚你,或許會斬草除……”
宋良薑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楚京墨用唇堵住了她下麵的話,一觸即放,倒是真的把那句話堵了回去。
“他不敢,那麽多人看著呢,他巴不得我能多活幾年,至少活到他退休。”楚京墨低聲說著,安撫著被嚇到的宋良薑。
宋良薑情緒漸漸的穩定了下來,呼吸平緩了許多。
“你倒是會做夢,就沒夢到你爸?”
宋良薑被他這個問題問的措手不及,瞬間就要滾出去,卻被楚京墨緊緊的扣在懷中,“你的神仙哥哥都不夢到一下嗎?”
宋良薑一手擰在了楚京墨的腰間,“好好的一個人非要長一張嘴。”
楚京墨低笑出聲,由著她在自己腰間掐捏,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結果被宋良薑抬腳又踢了一腳,罵了一句流氓。
楚京墨將人抱緊,“睡吧,夢都是反的。”
宋良薑和楚京墨鬧了一陣總算是沒有在想起那個畫麵,靠在楚京墨胸口閉上了眼睛繼續睡覺。
隻是在宋良薑睡著之後,楚京墨卻沒有睡著,他知道楚臨梟的心髒也是假的,宋良薑這次的噩夢仿佛就是一次信號,是一種很不好的信號。
老師九十大壽的宴會在楚氏集團的酒店舉辦的,厲川和陳家人一起操辦的,陳老不想鋪張浪費,所以看到這場麵之後臉色就沉了下來,隱隱有發火的趨勢。
“老師,這些都是京墨自己的產業,花不了多少錢。”教授笑著和陳老解釋著。
“自己產業就不要錢了?我這半截身子都進了黃土的人浪費這麽多錢做什麽?拿去給現在的孩子做實驗不好嗎?”陳老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坐在輪椅上說話也不是很清楚。
“老師,確實花不了多少錢。”楚京墨帶著宋良薑過來,知道陳老脾氣大,便跟著師兄解釋了一下。
“京墨。”陳老看到楚京墨招手讓他到自己麵前來,“這是你媳婦兒?”
楚京墨點頭,回頭看向了宋良薑,“這就是我老師。”
“陳老您好。”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科學家,宋良薑還有些激動。
“好好,京墨也結婚了,我也就放心了。”陳老笑嗬嗬的看著宋良薑,“我怎麽覺得你有點眼熟?”
“老師,良薑是A大建築係的留校老師,程教授的關門弟子,這姑娘可了不得,拿過幾次國際大獎了。”
宋良薑被教授誇得臉紅,悄悄的向楚京墨後麵躲了躲。
陳老臉上的笑意卻漸漸的收了起來,他想起來了,這姑娘就是老陸去年和他提過的,鷹洲的總設計師。
陳老變臉倒是把宋良薑嚇到了,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楚京墨,這是她惹老爺子不開心了?
陳老變臉所有人都看到了,難免都在猜測。
陳老顫巍巍的抬手,宋良薑看了楚京墨一眼,得到允許之後急忙扶住了陳老的手,陳老輕輕握住了宋良薑的手,“委屈你了,委屈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