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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美人難囚“26”

  “皇後娘娘一直在這裏讓宮女們打掃,未曾有人接近過她,更沒有人說過什麽不該說的。”福仁說著,忙叫人抬起祈縈送上肩輦。既然太後已經允了皇後回鳳安宮,還是趕緊送走的好,免得老婆子再變卦。


  出乎福仁的預料,“快,傳禦醫,傳禦醫……”蕭雅爾也手忙腳亂地帶了人趕往鳳安宮。


  一群禦醫湧到鳳安宮,整個後宮也跟著緊張起來。


  那群妃嬪早上請安時,便覺得太後不把藍祈縈折磨至死是不會罷休的,怎麽這才不到一個時辰,就轉舵了呢?

  耶珈夙趕過來時更是悶著滿腔怒火。


  邱仁診脈之後,忙稟奏,“太後、陛下,皇後娘娘身體虛弱,又操勞過度,胎氣微動,卻也並無大礙,臣會調配藥膳給娘娘調養。不出幾日,即可痊愈。”


  耶珈夙遣退了一群禦醫,坐在床邊幫祈縈掖了掖被子,握住她的手,卻被嚇了一跳。她的手平日清涼,穿暖了也不過是微溫,可此時卻冰涼,他隻覺得她隨時都會斷了氣似地,心也跟著揪起來。


  他忍不住指責,“母後,您又對祈縈做了什麽?為何她如此虛弱?她有孕在身,您就算想責罰她,也該掌控著分寸!”


  蕭雅爾暗下心虛,就算有滿腔怒火也發不出來,她也擔心祈縈這一胎會沒了。“她早上起得晚,實在不像話,哀家隻是讓她把活兒做完才能吃飯,也並沒有重罰她。”


  不讓吃飯還不叫重罰?耶珈夙卻也並不不相信她的話,“紋竹,你如實稟奏,皇後起床之後都做了哪些事情?漏掉一件,朕很很地罰你!”


  “皇後娘娘洗漱之後就去伺候太後梳頭更衣,因說要幫太後娘娘拔掉長出的一根白頭發,太後大怒,罰娘娘跪了半個時辰。眾妃來請安,娘娘這才被允許站起來。隨後,太後又說嫌皇後站在一旁礙眼,就讓她去後花園和太監們清掃院子。清掃完之後,太後又說沒有什麽胃口用早膳,就讓皇後娘娘親手去做早膳,眾妃也跟著說,皇後娘娘入宮已久也該顯露一下廚藝,好在炎霆王爺正好趕來邀太後去承乾宮用早膳才給皇後解了圍。太後去承乾宮之前,命皇後娘娘帶人將整個雍慈宮清掃完畢之後才能吃飯……”紋竹越說聲音越低,不安地瞥了眼蕭雅爾,最後噤聲。


  “祈縈此時可是兩個人,母後,您是要折磨她,還是故意在折磨兒子?”耶珈夙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蕭雅爾的新骨肉,為什麽她連他心愛的女人都容不下?“母後,您對其他人可以和善可親,為何對祈縈卻如此殘忍?”


  蕭雅爾也無言辯解,“好,好,好,在你心裏,母後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哀家這就走,不礙你的眼!”


  耶珈夙仍是揪著心,他悄然把真氣傳輸給祈縈,希望她盡快蘇醒。“紋竹,你去禦膳房端幾樣可口的粥來,再那些酸甜可口開胃的水果。”


  “是。”


  他這才發現殿內還少了一個人,“如意夫人呢?朕要她做祈縈的貼身護將,就是為了保護祈縈的,為何又不見她的人影?”


  初元從旁回應,“陛下,奴才剛才打探過,在太後懲罰皇後時,已經把如意夫人支開了,說是要她去尚宮局取什麽東西。”


  “太後這一招可真是高明。”看樣子他隻能多派些人過來,“去調幾個可靠的人來好好保護皇後,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鳳安宮。”


  “遵命。”


  此時,如意夫人並沒有在尚宮局,她正在司計房出宮采辦的宮人的隊伍裏,而她身上背著的兩個本是裝雜物的大筐裏則裝了兩個嬰兒。


  看門的護衛正在盤查,領首的綠芝盈笑上前,“兩位將軍恐怕對我還不太熟悉,我是司計房剛剛上任的掌司,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說著,塞了一袋銀子過去,“後麵的人都是隨我出宮采辦的,不宜耽擱時辰,還請兩位將軍通融。”


  “原來是綠芝掌司,失敬。”以前的掌司都是尚宮局的尚宮任命的,此次的是陛下欽封的,自然是不一樣的。“請,掌司不必如此客氣,大家還要相互照應呢!”


  就這樣,綠芝示意一群宮人先過去,最後確定沒有遺漏了,她才對盤查的兩人客氣道別。


  離得宮門遠了,綠芝跟上如意夫人,“嬤嬤,事情緊迫,您去辦正事吧。”


  “晌午時分,我去采辦駐地的庭院找你匯合。”


  “好。”


  如意夫人直奔祈縈第一次逃出玖瀾皇宮時居住過的小院,裏麵早已經有兩對夫妻在等候,見如意夫人帶著孩子進來,四個人忙迎過來抱自己的孩子。


  如意夫人又從筐裏取出兩大個錦包,“這裏麵是金銀珠寶,你們回南闋去吧,別忘了對陛下保平安,就說公主也安然無恙。”


  四個人沒有說話,一家先乘馬車走了,半個時辰後,另一家子才離開,臨近晌午十分,如意夫人到了司計房采辦的駐點去找綠芝匯合,又背了兩筐菜,一眾人一起回宮了。


  馨和殿內,水藍色的水晶珠簾無聲搖曳,幾個宮人俯首立於兩旁,兩盆蘭花開得正豔,碧玉香爐裏冒出青煙清幽飄渺,馨香四溢。美人屏風上含笑的美人典雅嫵媚,更襯得這美人居舒適溫馨。


  但是,上座上的蕭雅爾卻正怒火三丈,她正在找那兩個冒牌的孩子,可惜沒有找到。


  她卯著趙美人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沒一個讓哀家省心的,你說你堂堂一個美人,竟然連兩個小嬰兒都看不住,你還能做什麽?哀家的孫女孫兒被你們弄丟了還沒有治罪,連假冒的也沒有了,你讓哀家到哪裏去找線索?”


  “太後恕罪,太後饒命,兒臣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兩個孩子本是放在偏殿內由乳娘照看的,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孩子和乳娘竟然都不見了蹤影,尋也不知該從何尋起。


  “也難怪陛下不寵你,除了有往上爬的禍心之外,你還有什麽?沒用的東西,浪費了哀家的一番苦心,好好在這裏思過,沒有哀家的旨意,不準踏出寢宮一步!”蕭雅爾說完,命令福仁,“傳哀家懿旨,停了馨和殿的奉銀和一應供給。”


  “是,奴才這就去傳旨。”福仁一甩拂塵,邁出馨和殿。


  正走在宮道上,他碰上正要返回鳳安宮的如意夫人,兩人打了個照麵,彼此行禮。


  福仁關切問道,“嬤嬤那邊事情可順利?”


  “都順利,公公那邊是否安好?”


  “不怎麽好,該罰的都罰著了,隻是不輕不重,隻怕還會有禍患。”


  “公公說得對,斬草要除根才好,隻是這兩顆草本也不好除,眼下不宜再有什麽風波,皇後鳳體不穩,還在調養,那兩顆草還請公公多留意著。”


  “嬤嬤放心,皇後娘娘吉人天相,定會重掌後宮。”


  兩人就這樣幾句話之後,又背向離開,隱匿在宮牆拐角處的一個身著銀白色錦袍的人站出來,無奈歎了口氣,又忍不住自嘲笑了一下,悄無聲息地如一抹幽魂般飄然離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耶珈炎霆從蕭坤爾的丞相府回來,就火速趕往雍慈宮複命,“母後,不好了……”


  蕭雅爾還從沒有見耶珈炎霆神色如此倉惶無措過,他的母妃死去那年,他哭了兩天,整個人也隻是傻呆呆的,隨後被她領到了自己的寢宮調教,這些年,他雖然偶有頑劣,卻還算穩重。


  “你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都忘了自己是十一王爺了。”


  “母後……”耶珈炎霆要開口,但事情非同小可,不宜大肆宣揚,屏退了左右之後,才上前去壓低聲音說道,“丞相死了。”


  “你說什麽?”


  “兒臣趕到丞相府中時,發現大門緊閉,就從牆上躍進去,誰知府中竟空無一人,那些金銀玉器的也被下人洗劫一空。丞相浮屍水中,已經發臭,兒臣把他撈上來之後,發現他指甲和雙唇暗黑,明顯是中毒後被人拋屍水中的……”耶珈炎霆說著,不敢去回想,他也不敢告訴蕭雅爾,那屍體上已經被蟲豸咬了多處。“母後……母後,您節哀,千萬保重鳳體。”


  蕭雅爾想象不出是何人如此明目張膽的殺蕭坤爾,不過,既然不為外人所知,又是下毒,下人洗劫整個府邸,這行凶的定是府中之人,一人造反,其他人效仿。屍體既已發臭,算算日子,蕭坤爾是皇帝和皇後入皇城之前就已經死了,凶手――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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