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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橫來孕事“26”

  現在,她應該趁他中毒,帶著兩個孩子遠遠地逃開,然後再輾轉去南闋為母後複仇。


  雖然父皇承諾了來接她回去,可已經過了這麽久,父皇那邊都沒有什麽音信。她不知道還要等到幾時才能回南闋,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現在她有兩個拖油瓶,嬰兒身體輕盈,方便抱走,若是他們再長大一點,會哭鬧了,體重也長了,就更不好走。


  主意打定,她這就要離開。裙角卻一緊,要邁步也邁不動了。


  她使了使勁兒,還是邁不動。轉頭一看,卻是耶珈夙躺在地上拖住她。死不瞑目的惡鬼才會有這樣的舉動吧!


  “嚇死人了!你不是暈了嗎?拉著我做什麽?”


  “祈縈,別走!我求你,不要走……看在……你打死了悅心,你答應了要陪著我的……你答應的……”他能感覺到她的絕然,他不想用這樣卑鄙的借口留她,卻找不到好的。“祈縈,你知道我的心,你走了……要我如何活下去?”


  她咕嚕著眼珠子找借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我是去找護衛來救你!你這麽沉,我怎麽搬得動你?”


  “不要找護衛,我不想事情鬧大。”他不鬆開她的裙角,強自掙紮著站起來,又摸索著,抓到她的手,“這裏……咳咳……這裏離雍慈宮最近,我可以去那邊……你若是救了我,母後定然不會再為難你……”


  祈縈恍然大悟,眼睛裏頓時充了水。她不得不懷疑,一個在皇位上穩坐了十一年的精明邪君,會被一個小小的婕妤投毒成功?!耶珈綾延足智多謀,又怎麽會笨得選擇七日絕命散這種刺鼻的毒藥呢?


  “耶珈夙,你為了讓蕭雅爾對我改觀,給自己下毒?!”他推算了毒發的時間,所以不讓初元和護衛們跟著。


  他無奈苦笑,“這樣都會被你看出來?果然……咳咳咳……”他被幾聲咳嗽震得站不穩,“果然,聰明的女人一點都不可愛。”


  祈縈沒想到自己又猜對了。


  可他是一國之君,怎麽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呢?萬一他賭錯了她的仁慈,整個玖瀾王朝豈不是要大難臨頭?她完全可以給他一掌,讓他再也站不起來。可――她竟然下不了手。


  “你怎麽這麽傻?我值得你這樣做嗎?”


  “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孩子的娘親……為你……為你排除身邊的艱險,也讓兩個孩子能安然留在你身邊,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我怎麽會傻?”


  祈縈咬住牙根,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我不怕蕭雅爾,我隻是怕她奪走我的孩子。既然這裏離雍慈宮近,我帶你去醫治。”


  他慶幸自己沒有看錯她。


  兩人一步一挨地往前走,祈縈讓他盡量把氣息放平穩,封住他的幾處穴道護住心脈,卻忍不住挖苦,“剛才不知是誰說,天塌下來他頂著,現在可都要落在我一人的肩上了。”


  怕她支撐不住,他盡量扶著宮牆走。


  祈縈看出他別扭,“好啦,我還能撐得住,你就不要逞強了。真沒見過你這麽傻的人,好端端的,用什麽法子不好,非要施苦肉計。不要以為我會感激你,我藍祈縈最不懂得報恩。”


  “我也不指望你報恩。”他指望的是,她能愛上他,不要再嫌惡他。若是可以,他倒也樂意一輩子聽她這樣嘮叨。“祈縈,我還記得你送我的露水……我還記得我們一起在冬日裏看曇花一現……”


  “別傻了,我可不記得。”總說這種話讓她添堵,不要以為她真的會愧疚!“這次有我在你身邊,算你命大,是我心情好才要救你。”


  “咳咳咳……祈縈,萬一我醒不過來,你一定要記住,讓我們的兒子繼位!記住,我愛你!”


  “別對我交代遺言,我藍祈縈救人,還從沒有失手過!”


  進入雍慈宮的大門,蕭雅爾的怒火就提到了嗓子眼上,但一見耶珈夙有氣無力的樣子,又聽祈縈說耶珈夙中了毒,她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壓下來,讓福仁幫著手,把耶珈夙扶到東配殿的床榻上躺下。


  “好端端的,怎麽會中了毒?”蕭雅爾見祈縈給他把脈,也不好再從旁嘮叨,這種事情也不能聲張。若大張旗鼓的叫禦醫來會診,更會讓朝堂大亂。


  “走了這一會兒,毒蔓延又加劇了。”祈縈開始下命令,“福仁,你去一趟鳳安宮,找如意夫人要我獨門調配的雪蓮養身丸來。”


  “是。”


  “就說是本宮要進獻給太後服用的,要兩顆。”


  “是。”福仁小跑著離開――也虧得先前祈縈醫好了他的腿,不然,現在他哪跑得動?

  祈縈又從椅子上起身踱了兩步,若是去禦醫苑拿藥,再煎熬,恐怕會折騰地人盡皆知。“太後,煩請您找個懂事的宮女去禦膳房取一碗綠豆湯來,要濃湯。”


  蕭雅爾忙選了個做事機靈的宮女派了去,“還要做什麽,你盡管說。”


  “還要三根銀針。”


  “行醫用的沒有,繡花用的銀針行不行?”


  “行。”


  蕭雅爾親自取了銀針來。


  祈縈麻利地給銀針消毒,放在一旁備用,“太後幫我給陛下把衣服除了吧,我要給他逼毒。”


  蕭雅爾見慣了禦醫救人也見過逼毒療傷,所以並無驚訝,配合默契地與祈縈給早已暈厥的耶珈夙脫了衣裳。


  祈縈找準耶珈夙的穴道,技巧純熟地把銀針刺進穴位,她把他扶坐好,盤膝坐在他身後,將周身的內力緩緩逼到掌中,抵在他的脊背上。


  蕭雅爾見狀,也不敢再開口。不過,她倒開始慶幸兒子能找到一個功夫高強的皇後。萬一換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賤人,夙兒豈不是隻有等死的份兒?而藍祈縈這醫術她也早有見識,單憑她醫好了竇和麗和趙靜怡,就不容小覷,瞧祈縈拚力的運功,她不禁有些感動。


  反襯之下,她這個母後倒是什麽都做不了。


  等到福仁和派去禦膳房的宮女都回來,祈縈已經把耶珈夙體內的毒逼出了大半,服用了綠豆湯之後,他很快就清醒過來。


  “陛下覺得怎麽樣?”祈縈輕聲問他。“手腳可有力氣了?”


  他嚐試著動了動,“好多了。”說著,他忍不住抬手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


  祈縈仍是躲開,把一顆雪蓮養身丸給他放在嘴裏,“好好歇著吧,別亂動。”


  蕭雅爾忍不住讚歎,“皇後果然醫術高明,若是讓邱仁和鍾肴離來,恐怕要折騰上兩三日才能起效。”


  “再過一個時辰,再給他服下剩下的那顆雪蓮養身丸,明日早朝時他又會生龍活虎了。”祈縈說完,對蕭雅爾行了個禮,“太後若是沒有什麽吩咐的,祈縈告辭了。”


  蕭雅爾想留下她,但是想到鳳安宮裏還有兩個孩子要照看,也就不便開口。


  耶珈夙卻不肯讓她走,“祈縈,別走……不要離開……”他豈會不知道她的心思?一會去鳳安宮,恐怕還是要帶著兩個孩子離開,這個皇宮根本關不住她。他掙紮著從床榻上身長了手拚命地想要抓住她,“母後,幫兒子攔住她,快攔住她……她不能走……”


  蕭雅爾隻能從床邊起身,又給福仁遞眼色讓他擋在門口。“皇後,哀家看你也累了,剛運功行氣累出一身的汗,若是在去夜風裏著了涼,對身體不好。不如你就陪夙兒呆在這邊吧,這雍慈宮裏的宮女也不比青蘿和綠芝伺候的差。”


  “可是……”


  “哀家知道你擔心兩個孩子夜裏會醒來找娘親,鳳安宮裏不是有如意夫人嗎?那位如意婆婆是過來人,定會照顧好孩子的。再說,夙兒這裏狀況還不穩,萬一夜裏再出狀況,哀家找人幫忙也找不到呀。”


  蕭雅爾一番巧言,讓祈縈反駁都找不到機會。


  “難不成,你還是介懷與哀家先前的糾葛?”


  “太後都已釋然,祈縈若是再介意就不像話了。”祈縈隻能轉身俯首說道,“既然太後讓祈縈留下,祈縈從命便是。”


  蕭雅爾又命人送了糕點水果進來,便兀自回去正殿歇息了。


  祈縈疲憊地有些支撐不住,卸了妝,洗了臉,坐在桌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睛慢慢調息休息。


  耶珈夙側躺在床上也不閉上眼睛,他就那麽緊緊盯著她,生怕一眨眼睛她就趁勢溜了。“祈縈,你累了,過來我身邊躺著吧。”


  “我坐著也一樣能睡著。”早先舅舅逼她練功,還曾讓她在一根細繩上睡覺。她也本就貪睡,所以,無論是站著,坐著,哪怕是在油鍋裏,她也一樣能睡得著。


  耶珈夙見她堅持在那邊,隻能歎氣,“你到底在別扭什麽?!你還恨我對你用強?你還是嫌我髒?為了上次的事,我已經道過謙,難道你要把兩個孩子殺了,再回到從前嗎?我身在皇位十一年,這後宮裏的女人也更迭了幾次,作為一國之君,難道我要把她們全部趕走?已經發生的事情是無法更改的,我已經是這樣的我,若是你早到我身邊十年,斷不會是這種情形。”


  如今的祈縈已經不是能被幾句甜言蜜語就哄好的,如意夫人早已在她心裏鑄造了銅牆鐵壁。


  “你別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了,快休息吧。”祈縈聽到窗口處有人,猛地睜開眼睛起身走過去急速打開窗子,卻見福仁在外麵正想躲閃。


  “嗬嗬,皇後娘娘還沒睡呢?奴才正好路過……完全是路過。”


  她又悶著火氣關上窗子,隻當沒有看到他。


  耶珈夙也住了口,隻懊惱剛才說了一堆不該說的話,福仁那狗奴才,定然是來打探什麽。


  果然,福仁顛兒顛兒地返回了正殿,他佝僂著身子走到蕭雅爾的床前,大喜說道,“太後,奴才聽到天大的秘密。”


  “什麽秘密?”蕭雅爾豎直了耳朵,唯恐漏聽了什麽。


  福仁低聲說道,“皇後之所以誕下兩個小皇嗣,之所以侍寢沒有記錄在冊,是因為她壓根兒就從沒有侍寢,是陛下對她用了強。”


  蕭雅爾驚詫瞪大了眼睛,“有這種事?是哀家錯怪她了?”她一直都以為是藍祈縈勾引了夙兒,沒想到倒是夙兒猴急。


  “自從上次之後,皇後還沒有侍寢過,她一直嫌棄陛下……髒。”最後的髒字,福仁幾乎是從嗓子眼裏說出來的。


  蕭雅爾卻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這個女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後宮裏哪個妃嬪不日思夜想地爬上夙兒的床?哀家已經不計前嫌給他們製造機會,她竟然還敢鬧脾氣?”


  福仁又忍不住為祈縈辯白,“這……皇後畢竟是公主,潔身自好也是天性。陛下後宮佳麗眾多,每天換一個,也的確是有點……的確有點那個。”


  “哼哼,她潔身自好也分對誰,夙兒已經是她的夫君!這個九公主的脾氣可是真夠大的,既然夙兒想要她,哀家也想天天能見到孫兒……”她貼近到福仁的耳邊上嘀咕了兩句,“你馬上就去辦。”


  福仁對這主意有點不可置信,“可是,太後,陛下的身體剛見好,萬一……”


  “耽擱一兩次早朝也沒什麽大礙。再說,明日是兩個皇嗣的滿月酒,也沒什麽政務要理會。就算他們睡過了頭,哀家也樂得為兩個孫兒主理滿月酒。”


  “是。奴才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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