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得到人處且饒人
“你們自己做的事情,難道還不讓人說嗎?這天下人都如此這般議論,你難道還要把全天下的人都趕盡殺絕嗎?”
這個婦人叫囂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後院。
不少的圍觀群眾這個時候也開始對洛傾月指指點點。
“這王妃如此做派,還真是小肚雞腸!”
“人家不過是說了兩句話,至於把人逼死嗎?這孫姑娘可是尚未出閣呀!”
“誰說不是……”
洛傾月把周圍這些人的議論清清楚楚的聽在了耳朵裏。
她往前走了兩步。
看著被這個綠衣服人抱在懷裏的孫小姐,眼中的冷意更盛。
“你說是本王妃,逼死她的?證據何在?”
這綠衣服人聽著這話,嗓門直接飆升到了高八度。
“如果不是你害的我女兒丟了這麽大的人,她怎麽可能想不開?你還在這裏大言不慚的質問我!我再怎麽說也算你的長輩!”
洛傾月沉聲低笑。
“長輩?真當自己年紀大,撒潑就沒人管了?”
洛傾月毫不客氣的給了這個綠衣婦人當頭一棒。
“本王妃和你家不沾親,不帶故,一年到頭說的話不超過三個字,你自己教不好女兒,那就得讓別人來替你管教管教。她如果再敢在外麵說我家王爺的壞話,本王妃不介意把她的腦袋掛到城門樓子上去。”
洛傾月度著步子,不緊不慢的走到了這對母女麵前。
她兩隻手交疊在小腹,神情極近輕蔑。
“被人罵了兩句就尋死覓活,本王妃和王爺這些年來被你們指桑罵槐,言語侮辱的可是少數?怎麽不見我們兩口子抹脖自盡呢?”
洛傾月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的站在了這對母女麵前。
“吃了敗仗,你們說我家王爺無能,我家王爺斷了腿,你說他是吃了敗仗,活該如此,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就覺得旁人理應按照你們說的來做,孫夫人,莫不是這天底下,都圍著你們一家轉了?”
她這從容不迫,慢條斯理的質問,讓這位孫夫人直接就慌了神。
“你,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懂!不管怎麽說?今天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家一個交代,不然就算是告到陛下那裏去,我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家的!”
“想要到陛下那裏去告狀?”
洛傾月眉毛微揚,嘴角上綴著的笑意,沒來由的讓人心裏頭發虛。
“請便!春桃,快把本王妃的禦賜腰牌拿給孫夫人,一定要讓她親自麵見陛下。本王妃倒是想看看,陛下是如何說的!”
楚瀾夜自從吃了敗仗,從邊關撤回來之後。
整個人就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把自己關在夜王府裏,活生生的變成了一個大家少爺。
對外麵發生的這些事情,不管不問,恐怕就連天塌下來都沒辦法讓他的心有半點動搖。
就連這天下人,這些被他牢牢護在身後的百姓,都個個對他棄之如履。
但凡是外頭這些人說的,幾乎沒一句好話。
這些日子,洛傾月以男人的身份在外行走,聽多了那些人嘴中的話。
她每每都想出言反駁,可到嘴邊的話,最後卻還是咽了回去。
這些人,就好像多罵上一句,自己就能多天幾天壽命一樣。
對夜王府,夜王楚瀾夜,都是帶著滿腔的憤恨。
他們不會責怪強大的帝國對天曜的武力威脅。
隻會責怪自己的將軍,為什麽守不住自己的城池!
一群隻知道躲在別人身後亂吠的廢物,若是有朝一日提刀上了戰場,估計投降的比誰都快!
洛傾月對這些人,沒有半分同情。
而麵前孫家的這對母女,更是直接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孫夫人,別怪本王妃沒有提醒你,有一句老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如果有朝一日,你們孫家離開這長安城了,記得好好琢磨琢磨本王妃的話。”
洛傾月不想在一個潑婦身上浪費時間,她直接從腰間摸出一根銀針,抓起這位孫姑娘的手指,直接順著他的食指指尖將銀針紮了進去。
這位孫姑娘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最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哪有半點昏過去的跡象?
洛傾月站直了身子,從容不迫。
“你們下次要還是想逢場作戲呢?記得就要做全套的,如果真的懸梁自盡,她繩子勒出來的傷痕是朝著斜上方的,而不是繞著脖子一圈。而且她脖子上這粉抹的有點太厚了,胭脂鋪子給了你們多少銀子?”
打從剛才進院開始,洛傾月就讓係統對這位孫大小姐進行了全身掃描。
掃描的結果,就是這位孫大小姐活蹦亂跳的身體各項指標沒有半點問題。
就連脖子上的傷痕都是假的!
這也就是洛傾月敢如此質問的原因。
她朝後走了幾步,將手裏的一塊木製的令牌扔在了孫夫人的腳邊。
“孫夫人可得一定要去,孫大人在朝中中位列四品,這個時候早朝應該也已經下了,今天下午酉時之前,本王妃就在宮門口等著孫夫人了。”
孫夫人沒料到洛傾月會識破自家女兒的演技。
她眼珠子胡亂的撇著下意識的看向了院子中的某個人。
洛傾月順著這位孫夫人的事情看了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而就在這時,有些不死心的阿貓阿狗必然是不忍心讓這出好戲就這麽落幕。
隻見白雲薇頂著一副通紅的眼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站在洛傾月的身側,抹著眼淚,體貼的說道。
“傾月,孫大人一家老小也不容易,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就別和他們一般見識了。”
好一個得饒人處且饒人!
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是永遠不知道別人有多疼的。
白雲薇這個時候替孫家出頭,必然另有深意。
隻不過這個女人估計害怕自己當成曾經那個傻白甜了。
真是滑稽又可笑!
洛傾月聞聲,輕輕一笑。
“白姑娘,上次見麵的時候,本王妃就和你提過,你我出身有別,禮不可廢。傾月這兩個字,你就沒必要再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