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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先天意誌,身軀殘缺前路絕。

  王極和東方不敗的比劍展現出來的實力,比在嵩山派擊敗左冷禪的時候要強很多。


  方證大師和衝虛道長都猜到,王極當時肯定是隱藏了實力。


  衝虛道長說道:“王極這種人,比東方不敗更可怕。”


  方證大師點了點頭。


  王極讓人感到可怕不止是武功修為和劍術造詣,還有那沉穩的心性。


  作為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王極竟然不爭強好勝,沒有炫耀之心。


  若是其他人有著如此天賦和修為,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其實,方證大師和衝虛道長的猜測並不準確。


  王極在嵩山派的時候是隱藏了實力,那是因為左冷禪還不足以讓王極全力以赴。


  王極這段時間武功在繼續精進。尤其是劍術,王極的養吾劍大成,劍術造詣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東方不敗和王極的速度太快,一般人隻能看到兩團殘影在不停地碰撞,聽到長劍相碰的聲音。


  真正能看清東方不敗和王極動作的人,隻有方證大師,衝虛道長,嶽不群,還有隱藏在人群中的林平之等少數幾人。


  任何武功,修煉到了上乘境界,武者之間相互比拚的就是精神意誌和身體素質。


  精妙的招式,速度,敏捷等因素,不過是意誌和體能的外在體現。


  王極的身體素質和東方不敗處於同一水準,心靈境界不相伯仲。


  劍術招式,兩人更是捏手即來,早就不拘泥於之前的劍法套路。


  王極想要取勝,唯一的辦法就在精神意誌上獲得優勢。


  兩人的心中都清楚,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決不可以急於求勝。否則,稍有疏忽,被對手抓住破綻,那就是滅頂之災。


  王極的精神專注,眼中隻有東方不敗這個對手,周圍的一切聲音好像都消失了。這是心靈專注到了極致的表現,幾乎達到了“忘我”的境界。


  每一次出招,或者化解對付的殺招,王極都是相當於在劍尖上跳舞,凶險萬分。


  隻有在這樣的專注之下,才可以應付來自東方不敗的迅猛攻擊。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隻有在生死間徘徊,精神才會集中到了極致,意誌才能得到磨練,才可以最大程度激發身體潛能。


  不知不覺。


  王極和東方不敗比拚了一千多招。


  可是。


  還沒有分出勝負的跡象。


  二人的體能,好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


  就在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東方不敗和王極身上的時候,林平之緩緩靠近嶽不群。


  林平之這一次來,就是為了報仇。


  餘滄海已經死在了林平之的劍下。


  現在林平之唯一執念就殺了嶽不群。


  嶽不群以陰謀詭計謀求林家的辟邪劍譜,根本就不是真心收林平之為弟子。


  林家被害得家破人亡,林平之覺得有嶽不群一份兒“功勞”。


  若是在以往,就算林平之練了辟邪劍法,想要殺嶽不群那也是沒有一點可能。但是嶽不群重傷了,注意力又是在東方不敗和王極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人悄悄靠近。


  林平之站在嶽不群的身後。


  拔劍,刺劍。


  嶽不群被一劍刺穿。


  這一劍刺中了心髒,就算是神醫平一指來了也救不了嶽不群。


  林平之施展輕功,快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師父!”


  見到嶽不群中劍,陸大有悲痛大喊。


  華山派的弟子們快速向嶽不群圍了過來。


  五嶽劍派的其他弟子,則是有些幸災樂禍。


  嶽不群強行將五嶽劍派合並在一起,可是融合不了人心。想要嶽不群死的人不止是日月神教,五嶽劍派內部的人更是不少。


  陸大有準備高聲喊王極。


  嶽不群阻止道:“不要驚擾到王極。王極若是……輸給了東方不敗,咱們華山派的弟子……就都活不了……”


  嶽不群噴出幾口鮮血,停止了呼吸。


  ……


  使盡了手段,竟然還贏不了東方不敗。


  王極的意誌出現了一絲動搖。


  想要放棄。


  輸贏,真的那麽重要嗎?就算輸了,自己也能保住性命。


  大不了讓東方不敗贏一場。


  王極的內力和體能在快速消耗,再過百招,體能和內力就會耗盡。


  覺得事不可為,就會放棄。


  這是人趨利避害的本能。


  王極心中警覺,暗道:“自己怎麽會有放棄的想法?不贏東方不敗,誓不罷休,我決不能放棄。要是連東方不敗我都贏不了,還談什麽易筋洗髓?”


  打不贏,也要打。


  一個劍客,就該有百折不撓的品性,更要有敢於“亮劍”的精神。


  既然決定把東方不敗當成磨劍石,那就不能半途而廢。


  這一戰,不贏了東方不敗,至死方休!


  王極穩固了精神,消除負麵情緒,意誌變得更加堅定。


  王極體內的潛能,正在逐漸釋放出來。


  東方不敗暗道:“王極這小子剛才劍法有了猶豫,說明他的意誌有了鬆動。我本想抓住破綻,給他致命一擊。沒想到他的攻勢變得更迅猛了。”


  哢嚓。


  王極和東方不敗的長劍再次碰撞。


  兩把長劍都被震碎。


  劍客沒了長劍,一樣是劍客,一樣能廝殺。


  東方不敗出掌。


  王極出拳。


  砰!

  氣勁四射。


  王極和東方不敗都向後退去。


  東方不敗手一揮,身上攜帶的數十枚鋼針射向了王極。


  王極好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使出渾身解數,險之又險避開了鋼針的攻擊。


  忽然。


  王極的感知力提升了一大截,思維比以前更加清晰,東方不敗的動作好像慢了下來。


  其實,不是東方不敗的動作慢了,而是王極的視覺捕捉能力更強。


  王極心中一喜,暗道:“我的精神意誌突破了。”


  意誌力變強,王極的心靈對身軀的掌控力就會提升,對筋骨和內力有了更精準的控製。一分力氣,運用好了,可以打出三分力的效果。


  王極深吸一口氣,心境再次進入到無悲無喜的狀態。


  站穩腳步。


  王極擺出了虎鶴雙形拳的起手式。


  東方不敗心中冷笑:“比拳腳功夫?我同樣沒有怕過誰。”


  東方不敗化作紅色的殘影衝向了王極。


  王極暗道:“東方不敗給我的壓力,果真小了很多。不是東方不敗變弱,而是自己變強了。”


  王極身心合一,打出了虎嘯山林的氣勢。東方不敗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猛虎。


  緊接著,又是鶴鳴聲響起。


  王極的鶴拳更家淩厲,更陰柔刁鑽。


  不管是虎拳還是鶴拳,王極都是渾然天成,能做到拳出聲隨。


  東方不敗眼神中帶著震驚。


  王極為何強大了這麽多?

  “王極突破了!”東方不敗立刻就猜到了原因。


  東方不敗沒有退縮,反而不顧一切向王極攻擊。簡直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嘭!

  東方不敗被王極一拳擊退,頭發亂舞,衣服破裂,嘴角帶著鮮血。


  方證大師驚呼道:“東方不敗輸了。”


  衝虛道長點頭說道:“王極此刻的實力,比東方不敗強了不止一籌。東方不敗不再是王極的對手。事到如今,東方不敗該認輸了,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


  認輸?


  東方不敗這輩子就沒有認輸過。


  王極先一步突破又如何?


  東方不敗心中就沒有怕過,何談認輸?

  繼續打!

  東方不敗一次次向王極攻擊,又一次次被王極擊退。東方不敗已經受了內傷,眼睛裏都布滿了血絲。


  王極說道:“東方教主,你現在這種狀態是打不贏我的。再打下去,你會死在我的拳腳之下。”


  東方不敗不說話,依然是不管不顧地向王極攻擊。


  突然。


  王極眉頭一皺,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東方不敗這次出掌給王極一種不同的感覺。


  轟!

  拳掌相撞。


  周圍的樹木被氣勁震斷。


  王極和東方不敗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


  王極膝蓋以下全部埋進了土裏。


  東方不敗的衣袖被震碎,露出了潔白的手臂。


  王極說道:“東方教主,沒想到你的精神意誌也突破了。那咱們就繼續。”


  東方不敗化作一道殘影向後退去,說道:“到此為止吧。你我之間的一戰,各有所獲。我現在終於知道了‘先天’是什麽樣的境界。”


  東方不敗和王極的精神意誌突破,可以說是達到了先天境界的標準。


  二人現在的意誌強度,可被稱之為“先天意誌”。


  “可惜啊,可惜!”


  東方不敗仰天長嘯,眼中帶著淚水,滿臉絕望。


  其他人都不知道東方不敗在可惜什麽?

  王極卻能體會到東方不敗此刻的心情。


  精神意誌達到了“先天”的層次是好事兒,可是,東方不敗的身體殘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練成無漏之身,達不到真正的先天境界。


  東方不敗的修行,將止於半步先天。


  當然可惜。


  王極比東方不敗幸運一些。


  王極腿上有暗傷,但他沒有自宮練劍,身體不殘缺。隻要能易筋洗髓,脫胎換骨,王極就可以修煉無漏之身,達到真正的先天境界。


  東方不敗說道:“王極,你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以後你的修行之路還可以走得更遠。而我東方不敗這輩子就這樣了。悔不該當初啊。”


  葵花寶典成就了東方不敗,可是也斷絕了東方不敗的修行之路。


  王極不知道怎麽安慰東方不敗,隻能衝她抱了抱拳。


  東方不敗轉身,化作殘影,回黑木崖去了。


  王極輕聲說道:“人的身體是最精密的係統,任何一個部位都至關重要,豈能隨意切割?東方不敗的修行之路已經斷絕,而我的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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