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洗劫一空
“徐姨,難不成你也是偏心,覺得妍妍不如霍梔那丫頭?”莊勝藍極為不滿地瞥了徐姨一眼。
“太太,二小姐她——”
“別說了!”莊勝藍冷冷地打斷了徐姨。
“太太,太太,不好了!”一個傭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太太,別墅外——外——外麵!”話還沒有說完,一些穿黑衣服的男子便闖了進來。
“這宅子不錯,是個頤養天年的好地方,怪不得當年霍市長如魚得水,實現青雲誌!不錯,不錯!”
走在黑衣服人群最前麵的男人,正是那晚賭場裏姓蘇的男人。
“你們要做什麽?”莊勝藍厲聲嗬斥,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們全都攆出去。
“做什麽?你還不知道吧!這所別墅已經是我的了!”蘇姓男人洋洋得意地在對著莊勝藍邪性地笑著。
“是你的?什麽意思?簡直是笑話。”莊勝藍驚愕中略帶慌張。
“霍太太,看看這是什麽?”蘇姓男人鼓鼓掌,身後一個穿黑衣的男人遞過來一張協議合約。
“協議,甲方霍清妍在XX賭場,負與蘇XX一千萬,願以霍家宅院做抵押,立據人霍清妍。”莊勝藍讀著讀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
“霍太太,你看這是什麽?”蘇姓男人亮出一個紅紅的本本,陽光下那抹閃亮的紅深深地刺痛著莊勝藍的眼睛,那麽疼,那麽疼。
“霍太太,限你三日內搬空老宅,否則我們將定時清理出去!到時候別怪我蘇某人不客氣!”
“走!弟兄們!”蘇姓男人一揮手,身後的黑衣男人集體出動,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霍家老宅。
“徐姨,扶我回房!”莊勝藍臉上刷白,即將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依靠著徐姨搖搖晃晃回到臥室。
“太太,別急,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興許——”徐姨極力地安慰著。
“徐姨,打開抽屜,拿出保險櫃的鑰匙來!”因為太過激動和倍受打擊,虛軟的像根軟糖,身子不聽使喚。
“太太,保險櫃的鑰匙!”
“打開保險櫃,密碼是妍妍的生日1012”
徐姨小心翼翼地插進匙孔,旋轉密碼,當啷一聲,保險櫃打開了,莊勝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姨,徐姨,那些首飾,那張支票,都不見了,都不見了啊,徐姨!”
莊勝藍一愣,繼而捶胸頓足,嚎啕大哭,哭聲響徹著整間屋子:
“妍妍,這個逆子,逆子啊,她把我的珠寶,都拿走了,還有存款,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存款啊!徐姨!”
莊勝藍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太太,太太,太太——”手忙腳亂中徐姨和幾個傭人一起將莊勝藍送進了清城人民醫院。
“徐姨,怎會這樣?妹妹她——”霍梔說不下去了。
“大小姐,太太這次被氣的——!徐姨再也說不下去了。
“徐姨——”霍梔有心想問問妹妹霍清妍去了哪裏,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急救室的紅燈滅了。
徐姨和霍梔像百米賽跑一樣衝了上來,圍著醫生。
“誰是病人家屬?”穿綠色衣服的醫生摘下口罩,問道。
“我是”
“我是”
徐姨和霍梔齊聲回答。
“病人的尿毒症並發了,現在急需換腎!”醫生見慣了生死,掃視霍梔和徐姨一眼。
“醫生,腎源供給體充足嗎?”霍梔忽然想起,全國範圍腎源不足的情況。
“這個——情況不容樂觀,而且——病人不能再等了,所以——”醫生略帶遲疑和猶豫。
“那就是說,太太的病沒有任何辦法了嗎?”徐姨眼淚汪汪地流下來,雙手顫抖地緊緊抓住醫生的手,用力地搖晃著。
“也不是沒有辦法!辦法還是有的!”
“醫生,還有什麽辦法,醫生!”霍梔和徐姨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仿佛看到了一線曙光和希望。
“如果病人的直係親屬能夠提供腎源,那將是最好的辦法,因為血緣關係,病人的身體能夠迅速接受,排異反應幾乎為零,所以在腎源不足的情況下,我們建議病人的直係親屬進行腎捐移植!”
“什麽?直係親屬腎移植?”徐姨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繼而拚命地搖搖頭,“不,不,不要進行腎髒移植,隻要有腎髒捐助者,我們就等腎源。”
“醫生,我們先報備腎源,實在不行再進行腎髒移植。”霍梔目光堅定,分兩步走方案。
“好!我們會盡快聯係腎髒捐獻者,如果病人幸運的話,會很快得到腎髒源!”醫生通常情況下會用最了光的方案安慰病人及其家屬。
“謝謝醫生!”霍梔感激地道謝。
“還有——請家屬盡快去繳費。”好心的小護士提醒道。
“大約需要花費多少錢?”徐姨忽然想起霍清妍神色慌張,心兀自惴惴不安起來。
“一百萬。”醫生說的輕輕鬆鬆的,徐姨和霍梔不由得心裏咯噔一下。
“大小姐,不瞞你說,二小姐她,她——”徐姨簡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徐姨,慢慢說,不急,不急,妹妹她怎麽了?”霍梔一愣,從徐姨的眼神和表情裏,感覺到了一些不大對勁。
“二小姐,二小姐,把家裏所有值錢的珠寶和積蓄,全都拿走了!太太就是因為這個,才急火攻心,舊病複發的!”徐姨抽抽噎噎地說出了全部的實情。
“徐姨,妹妹她,除了賭博,還惹下了什麽別的亂子嗎?”霍梔有些擔心妹妹的處境。
“這個不好說,按理說,二小姐已經用霍家老宅償還了賭債,免受肉體之苦,可是她卻拿走了太太的積蓄和貴重首飾,二小姐是不是惹上了其它的麻煩,還真不好說!”
徐姨急的直跺腳,“二小姐從小就任性,可是這次做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太過分了,太過分了,輸了祖業產,女孩子怎麽會如此——不爭氣!”
“徐姨,錢的事不著急,我會慢慢想辦法!別擔心,眼下最重要的是媽媽的身體,腎源實在不行的話,隻要可以,我會考慮捐腎給媽媽的!”
“大小姐——”徐姨嘴巴張了張,終於咬咬牙,不再說什麽。
霍梔繳了部分住院費用後,莊勝藍順利地住進了高檔病房。
莊勝藍自小出生在富裕的人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錦衣玉食的蜜罐裏泡大的,她哪裏能忍受跟尋常的老百姓住在同樣的病房裏,霍梔深深了解母親的脾氣秉性,因此她特意辦理了高檔病房。
“太太,你醒啦!”陽光下,莊勝藍的臉蠟黃蠟黃的,眼窩深陷,似乎一夜間蒼老了許多許多。
徐姨拿起毛巾為她擦拭著身體,太太是個愛幹淨的女人,無論什麽時候,都特別注意儀表,發絲分毫不能亂,衣衫華貴,此刻雖然在重病期間,她依然受不得髒亂差。
“徐姨,我是不是不行了?我的病很嚴重吧?”
虛弱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發出的,沒有一丁點的力氣。
“沒有的事,太太,多麽嚴重的病,如今都能治好的,要相信醫生,相信科學!”徐姨笑笑,一副故作輕鬆的樣子。
“徐姨,我——我——好難過,我的女兒,居然做出了如此——如此不爭氣的事情!我——我——該怎樣去見霍譽秀,告訴他我將女兒教育的很失敗?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徐姨為什麽那個女人的女兒樣樣都比妍妍優秀,為什麽,為什麽啊,徐姨?”
徐姨一愣:“太太,你這一輩子都活在了跟那個女人的鬥爭裏,太太,她已經去世了,你為什麽就不能忘記過去,忘記一切呢?”
“忘記?我為什麽要忘記!徐姨,我恨她,恨她,恨啊!”莊勝藍因激動,生氣,臉色鐵青,扭曲變形,看起來駭極了!
徐姨恍若大悟,這些年來太太用枷鎖捆綁了自己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