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水性楊花的女人
宋哲修醫生顧峻清的私人醫生,乃醫學界的權威人物,向來清高,近些年來,隻為顧家老老少少行醫問藥,不問凡俗之事,顧修遠當年是他的救命恩人,加上他著實喜歡顧峻清,因此心甘情願斬斷一切醫學工作,全心全意為顧家服務,顧峻清向來待他極好,他又是知恩圖報之人,所以宋醫生與顧家那是鐵打的關係。
藥箱裏的藥全都是國外進口的,甚至有些是市麵上買不到的,瓶瓶罐罐,高高低低,他又轉回頭看看霍梔,略有遲疑。
病人的頭上,身上,依然很多水珠,再加上藥物的蠻力擴張,看起來就像奄奄一息垂死掙紮之人,回光返照。
顧峻清都能急死了,剛看到宋醫生一副救人心切,此時卻停下來,非常著急問道:“宋醫生,你這是為哪般?”
“病人的體重大概有多重,她被下的藥物極烈,用藥過量會有——生命危險,所以她的體重必須有個準確的數碼!你給她吃了多少藥?”
宋醫生不得不問!
顧峻清搖搖頭,懶得跟他爭辯,繼而倒吸一口涼氣,他的夫人有多重?他哪裏知道!到目前為止他不比宋醫生知道的多,僅僅是減少了些許對她的厭惡,也就是前幾天才明白自己的老婆居然是清大的研究生。
“這——”他卡殼了。
“九十六斤!”微微發愣的兩人聽到身後的微弱的女音。
宋醫生迅速把液體用劑推到針管裏,給病人注射下。
“下藥的人看來對這位女士,極為的上——心!”透過顧峻清的表情,宋醫生當然能明白他不是下藥之人,微微露出了微笑,宋醫生覺得這才是他認識的顧峻清,對女人向來難以動情,更不要說什麽下藥去脅迫了,女人們如同海裏的魚群,對他是趨之若鶩,下藥根本就不需要!
“讓她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她會痊愈。”
藥物裏含有鎮定劑,霍梔很快進入了睡眠狀態,大概是受了驚嚇,睡夢裏她很不安穩,團成一團,像母親懷裏的嬰兒,極力地抓緊抱緊被子,秀眉微蹙,嘴裏嚶嚶嚀嚀,時有啜泣和小聲呼喊。
宋哲修歎口氣,醫生看慣了生死,卻見不得用殘酷的手段迫害病人軀體的行為,抬頭間宋醫生的嘴巴張的像碗口那麽大,他看到了什麽——那個他看著長大的冷冽顧峻清,居然——居然頗有耐心,低著頭,拍拍女人的背,輕觸著她的臉頰,哄她?
宋醫生看著完全驚呆了,這女人是誰?以往,從來沒有看到顧峻清有這麽哄過一個女人!除了林自南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傾心相待!
端午拱手進屋,本打算帶宋醫生離開的,目睹次景,也是一副呆呆愣愣了!
“宋醫生,等等”顧峻清考慮到霍梔淋了那麽多冷水,有些不放心,怕她傷風感冒,“是不是應該給她開一些感冒藥,傷風感冒藥,萬一——”
回身之際,顧峻清看到了兩個嘴巴張的大大的男人,像兩隻青蛙般瞪著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忽而就明白了什麽,有些不好意思之餘,他立馬起身,換上一副冷冰冰的神態。
“對,我老糊塗了,剛剛隻考慮了那種催情藥,忘記了病人淋冷水,端午同我回去,再取幾幅感冒特效藥!”
“好!”
宋哲修同端午離開了。
翌日早上。
顧峻清有晨練的習慣,起床時他特意看了看,霍梔還在睡覺,一臉的沉靜,臉上的紅彤彤褪去後,白皙的小臉,格外的蒼白,許是驚嚇過度,看起來格外令人憐憫,替她掖掖被角,許是他的大手觸到了她的肌膚,睡夢中的霍梔條件反射般推開。
顧峻清笑了,眼前的女人像一朵睡蓮,清純靜謐,就像長在幽穀上的百合花,清香逸人,看著看著他好像沉浸在了她的世界裏,忽而產生一種想法,想要嗬護她一生,同榻同眠。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不——不能這樣,他還有南兒,如果同霍梔在一起,他的南兒該怎麽辦?絕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顧峻清逃一般匆匆步出臥室。
健身房裏,顧峻清揮汗如雨地在跑步機上一通發泄後,全身都濕透了,端午適時遞上一杯咖啡,他有運動後喝咖啡的習慣,嘴唇剛剛觸及到杯子邊沿時,又止住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女人曾經說過:“盡量少喝咖啡吧,對身體不好,果汁和白開水是運動後的最佳飲品。
“端午,給我拿一杯果汁!”端午一愣,總裁從昨天到今天出牌違背常理啊!
“愣著幹啥,還不快去!”顧峻清當然知道問題的症結。
還好端午一直派傭人備下了果汁,豆奶,奶茶等等,速度極快地返回來。
“那個人怎麽說?”顧峻清抿了一口果汁,說實話他一向覺得男人是不喝果汁的,現在卻莫名地被小女人的一句話影響了,甘心情願地喝,味道還是不錯的。
“我昨天已經連夜訓問了,他已經完全招認了一切,是夫人的閨蜜,一個叫文雅的女人支使的!”
“閨蜜?為什麽?”杯子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雪白的桌子上灑落金燦燦的汁水,顧峻清的情緒看上去壞極了。
“這——”端午頗躊躇了一會兒。
“別吞吞吐吐,痛快點!”顧峻清極少見到端午如此吞吞吐吐。
“為了一個叫穆白的男人!”端午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了出來。
“男人?穆白?——不檢點的女人!勾三搭四,昨天我還——”顧峻清憤怒地咆哮著,一拳打在桌子上,他為自己昨天對霍梔的憐惜兒後悔,就像上演了一出農夫和蛇的故事,紅杏出牆的女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端午顯然明白了是自己的表述讓他家少爺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不,少爺,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文雅一直愛著穆白,而穆白卻偏偏喜歡夫人,所以,文雅嫉妒興起,便使出了這一招兒來害夫人,夫人她是無辜的!”
“夠了,我不想在聽到任何有關她的破事啦!該死的女人!”
顧峻清一撒手,果汁掉了,杯子碎裂一地!
“少爺,你不要誤會夫人,千萬不要誤會夫人!”端午急忙追出來,想解釋清楚,原本昨天他看到了少爺對夫人有明顯的回心轉意,可今天卻由於自己的表述問題讓少爺誤會了,端午急的像猴子跳火圈一般追出來!
顧峻清此刻像山洪暴發了,根本不想聽端午詳細的解釋,他怒火中燒,衝進臥室,完全漠視霍梔的熟睡狀態。
大手一把扯掉她的被子,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地喊:“該死的女人,爛女人,枉費我昨天救你回來,你就該被那個野男人幹死,幹死在床上,也能為你們霍家掙得一筆賠償費,離不開男人的女人,去死吧!”
劈裏啪啦,顧峻清掀翻床頭櫃上的花瓶台燈,甚至窗台上那些小擺設,他都毫不留情地打了個稀爛!
霍梔卻完全處於蒙圈的狀態,混混沌沌未從睡夢中醒來,卻劈頭蓋臉地挨了一頓臭罵,關鍵是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睡衣,就被拎小雞一樣從床上扔到了地上,卻不知道原因是什麽,
隨後而至的端午未經允許便闖了進來,一臉惶急:“少爺,是文雅迫害夫人,她以為夫人要搶走她的男朋友,所以才出此下策,夫人是無辜的——”
“夠了!我再也不稀罕聽這個女人的破事啦!以後她的生死與我完全無關!趕快滾,除了你自己的東西,什麽都不要帶走,包括——衣服!”
端午一愣,霍梔更是驚愕,難不成說讓自己光著身子走出清南別墅嗎?
“最好立刻就從我的眼前消失!去找喜歡你的那些野男人去,讓他們來滿足你無止境的肉——欲!我顧峻清一生最大的敗筆就是娶了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無恥,滾!”
咆哮的如同海裏的浪頭,一個接一個拍打著霍梔,簡直要把她溺斃在大海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