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硝煙未盡
（周奎，明末清初江蘇蘇州人，崇禎皇帝朱由檢正妻周皇後的父親。也是明朝末年最後一任當朝國丈，身為皇親國戚卻極為吝嗇至極。
其女周氏在崇禎皇帝朱由檢為信王的時候，被選為信王正妃。崇禎皇帝朱由檢登基後周氏立為皇後，周奎封為嘉定伯，賜第於江蘇蘇州葑門。
周奎性甚吝嗇，崇禎十七年（1644年），上懸令助餉，特遣司禮太監徐高加奎嘉定侯，多方動員之後，很不情願地捐出五千兩銀子。徐高曰：“老皇親如此鄙吝，朝廷萬難措手，大事必不可為矣！”
北京陷落，周奎及全家都被大順政府捉拿，在妻子、媳婦被迫自縊、長子被打死、自己和次子、侄子被嚴刑拷打幾乎喪命的時候，不得不交出三百萬白銀巨款和全部家產）
方楠對於清朝給予明末一些人物的評價不敢苟同，但也並不會全盤否定，所以重生後遇人待物都是以事論事，因此對周奎也沒有另眼相看，立即拱手還禮！
周奎的一生也頗有戲劇性，他通曉八卦易理，在發際之前曾在京城擺攤算命，因工作關係，他對每個孩子的名子，都經過認真的推理。
不過看他的結局，周奎易理上的學識也就是個二把刀的水平，但他給大女兒取的名字，卻十分精準！
眼下的小女兒，在出生時經過數輪的推算摸骨，被周奎認定為是一種旺運之命，由於命格太好容易夭折，所以他隻好借草字頭掩其運勢，又以水木潤之。
自大女兒成為皇後，周奎對自己的卦術更加自信，在小女兒的婚配上麵格外注意，遇到上門提親之人，便進行五行八卦各種籌策的全套推理，在眾多媒人的腹誹聲中，小女兒周玉蔳在父兄的慶祝下，度過了十六歲生日！
此次他來江南一方麵是連絡生意上的事情，另一個方麵就是這裏才子眾多，看到女兒一年年的長大，他準備遺憾的揮刀清倉，再不甩賣可就遭孩子的記恨了！
周玉蔳對婚配之事也沒有很上心，與周奎的猜測相反，幾天下來各家的名門子嗣也了解不少，但她卻沒有看上一個。
今天周奎帶她來花雨樓談生意，另一個目地是讓周玉蔳結識一些才俊，可銃聲響起後小丫頭就跑出了碧波廳，時間久了周奎心下不安，這才追了出來！
方楠撫摸了一下寇湄的頭頂，看向周奎笑道:舍妹無禮，嘉定伯莫要怪罪！
哈哈哈！哈哈哈！龍虎將軍太客氣了，周奎對方楠的經曆十分清楚，知道他是皇帝女婿手下的悍將，所以態度極為親和。
寇湄兒是方楠剛才如劫掠般留下的，這件事情以經滿城皆知。
周奎見他不似好色之徒，心中的欣賞又增加了幾分。
“小女嬌縱慣了，讓方將軍見笑了！”
方楠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隻好拱手笑了笑！
周玉蔳見寇湄兒掐著青采手臂走開，雙眼冒著小星星向前走了幾步，似乎要去扯動方楠的衣袖。
這個舉動嚇得周奎冒了一頭的冷汗！心道:我的祖宗呐，你在這裏犯什麽花癡？
急忙冷聲嗬斥:蔳兒還不速速退下！
周玉蔳聞聲一驚，這才發現自己舉止不妥，情急之下打開折扇半掩粉麵側身走回，臻首轉動之際，又含嬌帶媚的瞟了一眼！
方楠從未經曆過這個情景，頓時一愣，被周玉蔳瞟得心裏有點淩亂了！
周奎將兩個人的神態看在眼裏，心中迅速的開始計算，他撫須沉思“方楠雖是一個武人，但詞曲之才名動天下，隻是做為將領需經常統兵作戰，安全係數低了點，但想到打不過可以跑嘛，便立刻釋然了，轉念想到他的產業，周奎砰然心動，鐵殼漕船，白酒，香皂肥皂，這幾年火遍了大江南北！”
再次打量一遍方楠，周奎忘記了八卦推理，不住含笑點頭！
方楠看到周奎微笑著發呆，心道:這父女倆真是太奇怪了！
周玉蔳輕推了一下，周奎才緩過神來，急之忙拱手道別，邀請方楠去府上喝茶！
在返回碧波間的路上，周奎暗下決定，立刻派人去找大女兒，讓她去探一探崇禎的口風。
若是崇禎知道此事，肯定會向周奎豎起大姆指，你真是我的好泰山呐！
亢嗣鼎用肩肘輕頂了一下方楠，笑道:和光老弟詞曲冠絕，真是羨煞為兄了！
“咳咳咳！天色以晚咱們還是去畫舫上吃些酒菜吧！”
閔昌宗被卷入了這場紛爭，這一下午過的是惴惴不安，心神上受到了不少刺激，此時麵上滿是疲憊之色！早已急不可耐的想離開這裏！
雙方兵馬撤走之後，街上人頭攢動，百姓們紛紛議論剛才的爭鬥，花雨樓靠河的一側早已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以往金陵城出現兵災，不是倭寇襲擾就是海盜劫掠，人們都是驚懼不堪大多忙著躲藏，哪有勇氣去觀戰。
今天的戰事發生在兩支明軍之間，百姓們都大著膽子爬上屋頂看起了熱鬧，就連花雨樓中的名媛佳麗也都憑欄觀望。
知情的人看到方楠等人下樓，紛紛交耳談論，弗拉爾走出碧波廳，在周奎的介紹興下與方楠寒喧了幾句並且送出了名帖。
他目睹了樓前與河岸邊的兩場爭鬥，發現千裏營的裝備和士卒的技戰術，並不弱於荷蘭的陸軍，讓他對這支部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他們之前下樓的是多爾袞和魯伊等人。
多爾袞離行時，還回首拱了拱手，這種風度讓方楠在心中不由的讚歎道:梟雄就是梟雄，田見秀那種奴仆的作派，與人家根本就沒法比較。
下到一樓，方楠看到寇湄兒的老鴇，此刻卑躬屈膝的站在一個削瘦的員外身旁，見到眾人彎腰跑了過來，雙手掐腰揚起布滿橫肉的肥臉，高聲叫道:若是不拿出十萬兩銀子，休想拿到寇湄兒的身契，她今後入不了藉，連賤民都不是！
青采聞言怒氣上湧，抽出短刀向前就邁出了一步，嚇得老鴇尖叫向後急退！
方楠無語的搖了搖頭，暗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誠不欺我，天天跟著小豆子，青采將來就得變成一個撕殺漢，這可悖離了將他留在身邊培養的出衷了。
呂三才清楚方楠是什麽身份，怎麽會去回應一個老鴇的要挾，於是拉回了青采，冷冷的說道:方公的人是不需要勞什子身契戶籍，老子就沒有，不信你去查一下。
“湄兒！今後你就叫方湄吧！”
亢嗣鼎笑看著還在發愣的寇湄兒說道:還不快點去拜謝義兄！
小姑娘心思靈巧，兩隻秀美的眼晴都笑成了月芽，急忙跪在方楠身前，歡笑著說道:湄兒自此之後有了真正的姓氏！拜謝義兄！
方楠早知娼戶中的女孩，大多是幼年被拐賣而來，跟本就不清楚自家的本姓，現在聽湄兒言及此事，還是不由得感到辛酸，急忙將她扶起，溫聲說道:今後你就是我方楠的親妹妹！
那名削瘦的員外，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向了“乙”字樓，他深知方楠的作派，想用湄兒去削人家的麵子，若不依不饒的折騰下去，弄不好就得搭上自己的小命，於是識趣的走開了！
“方公莫要急著離開！”
自打劉秀才與周素蟬訂下了婚事，周舉和方楠的關係又近了一層，言談間也少了些虛禮，此時他在劉秀才的陪同下笑著迎來！
劉秀才先與眾人拱了拱手，然後笑道:明天是生絲開市的日子，周伯的朋友也相聚在“丙”字樓，都想與當家的喝一杯！
周舉是布商起家，不似汪福光以販運鹽糧為主，長年的南來北往，能夠知曉較多的天下風聞和世道的變化，所以當出對方楠了解的不多。
這幾天他才知道，方楠等一眾出生的老兄弟，擁有什麽樣的實力，由其在得知劉秀才能當起方楠的家後，對女兒的這門婚事十分滿意。
汪福光早就知道眾多的徽商齊聚在“丙”字樓，立刻應聲相勸。
方楠此時考慮的事情還很多，但看到周舉親自出迎，不好駁了他的麵子，於是向閔昌宗和亢嗣鼎拱手笑道:二位在畫舫上稍待片刻，小弟去吃杯茶水便來！
“丙字樓”的格局與甲字樓大體相同，隻是麵積略微小了點，一層並沒有歌舞表演，在座飲用茶點的都是各大商號家主的仆役和貼身護衛。
但二樓卻是歌舞升平鶯鶯燕燕，數十個年輕人分成數廳，有的在暢談見聞趣事，有的聚在一起低聲傳遞著朝中的動向，或是商貨的渠道。
方楠上到三樓，在汪福光和周舉的引薦下，與十幾個徽商大賈相互見禮，發現在這群人中，真心歡迎他的並不多，各別的幾個人完全就是以虛禮待之，草草的打了個招呼後，便走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