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河畔歌聲
方楠輕輕的揮動了一下折扇：不知是誰閑來無事，為方某冠上了這個渾號，並非是什麽雅意，不過是諷刺方某，憑借一首歌曲進階榮升罷了。
“素嬋”忙揮手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若提方將軍的名諱，可能知道的人不多。
但說起“方一曲”這個雅號，“素嬋”掩嘴輕笑：那可是天下淑女無人不知！
方楠聞言暗道：登台獻唱的事情，以經過去一年多了，這怎麽還變成了婦女之友了呢！
今日公子能光臨寒舍，定要留下些墨寶，以增廳堂韻色！
劉秀才輕咳兩聲，走到“素嬋”身旁，輕聲說道：當家的又不是外人，何須如此！
“素嬋”白了劉秀才一眼：誰與你不是外人“哼”……！
“對了”快去叫二小姐，就說方公子到訪！
一名仆婦聽到“素嬋”的吩咐，快速的向後院走去！
兩個丫鬟這時以經在桌上，擺好了筆墨，方楠提筆略微躊躇了一下，向劉秀才和素嬋淡淡的一笑。
素嬋被方楠笑的有些扭捏，變得害羞起來！
“隨著方楠每一筆的落下，一首歌詞被兩人詠誦出來！
“讓我將生命中，最閃亮的那一段與你分享”
“讓我用生命中，最嘹亮的歌聲來陪伴你”
“讓我將心中，最溫柔的部分給你！”
“讓我真心真意，對你在每一天！”
“素嬋”激動的麵色微紅，雙手擰著絲帕，注視著方楠每一筆的落下！
經過一年多的臨摩練習，現在方楠的字體，以經蘊含了些許柳公權的風韻。
由於長期的爭戰，方楠的字體中，骨力更顯雄渾，鋒亳回轉間，帶有一種鼓瑟爭鳴的殺伐之氣。
但今天書寫的是“在你生命中的每一天”，是以陣戰的氣息收斂了很多。
書寫時，方楠體味著歌曲的意境，所以字裏行間，流轉出了一種纏綿婉轉的男女之情！
“方楠”剛一落筆，素嬋急忙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快！快取琴來！
“琴來了”一名體態婀娜的粉裙少女抱著琴，走了進來。
素嬋拉著少女，走到方楠身前：“素衿”是二叔家的小妹！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猶善詞曲，對方公子仰慕已久。
“素衿”這時雙頰緋紅盈盈下拜：小女子“周素衿”見過方公子！
方楠折扇虛托了一下：素衿不必多禮！
素嬋明眸轉動，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公子今天空閑，正好可以指點一下，如何吟唱這首詞曲！
這首歌，本就是贈予劉秀才和素嬋二人的，方楠見沒有外人，輕揮折扇擊在掌中，調整了一下情緒，清唱出來！
素衿一邊聆聽，一邊記錄歌曲的節律，素嬋輕掐了一下劉秀才的手臂：方公子風流倜儻多才多藝，今後要多向公子請教！
劉秀才幹笑著，不斷點頭稱是！心中暗忖：他哪是多才多藝啊！說他多銃，多炮才對！
至於稱讚方楠很儒雅，劉秀才隻能在心裏“嗬嗬”一下了！
素嬋快速的謄寫下歌詞，命人將方楠的手跡拿去裝裱！
一曲唱罷，兩女神色興奮，略有些癡迷，素嬋聽出了這首歌可以兩人對唱，她杏眼一轉對方楠說道：公子與二妹同唱，才能盡顯歌曲的意境！
素衿聞言，麵紅欲滴，妙目匆匆的偷掃了一眼方楠，見他正好看了過來，脖頸發熱，急忙撫琴掩飾嬌羞之態！
素嬋取出琵琶，輕輕的隨之彈起！
朱唇輕啟，素衿撫動琴弦
“看時光飛逝，
我祈禱明天，
每個小小夢想能夠慢慢實現。”
“我是如此平凡，卻又如此幸運，
我要說聲謝謝你！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方楠見兩女合奏，技藝嫻熟，才知道這個時代，出身於一些大戶的女子，都很多才多藝！
素衿嗓音綿軟，正合這首歌的韻味，將歌曲蘊含的情感，表達的淋漓盡致。
節律一轉，方楠隨之輕唱：
“看時光飛逝，
我回首從前，
曾經是莽撞少年，
曾經度日如年。”
我是如此平凡，卻又如此幸運，
我要說聲謝謝你，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節奏激昂，兩人唱道：
“讓我將生命中最閃亮的那一段與你分享。”
“讓我用生命中最嘹亮的歌聲來陪伴你。”
“讓我將心中最溫柔的部分給你，
在你最需要愛人的時候。”
“讓我真心真意對你在每一天。”
琴音漸止，眾人麵上仍餘，回味之色！一聲長長的汽笛，若隱若現的由江邊傳來。
方楠和劉秀才頓時一愣，這時素衿站起身，嬌羞著掩麵走向後院，素嬋看著她的身影，淡淡的一笑馬上追了過去！
現在廳中隻剩下了方楠和劉秀才，兩人對望片刻，劉秀才疑惑的說道：這裏遠離黃驊，改製的福船怎麽會來到這裏。
小豆子看向方楠：“哥”我去碼頭看看，說完急奔而出，跨上一匹戰馬向江邊跑去！
素嬋這時回到廳中，麵色揣揣的看了一眼方楠，然後將劉秀才拉到一旁，與劉秀才耳語了幾句。
方楠看到劉秀才腦袋輕搖兩下，素嬋隨後輕輕的一歎。
丫鬟這時換了一壺新茶，方楠坐下輕啜了幾口，舉著茶杯回想剛才的汽笛聲。
沒過多久，小豆子便騎馬趕回，使方楠意外的是，吳彪竟然出現在小豆子的身後。
“當家的傷勢怎麽樣了？”吳彪看到方楠，打了一個立正，然後關切的問道！
方楠看吳彪神色輕鬆，不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心下稍安。
他馬上拉著吳彪坐下，詢問福船怎麽會開到了這裏來了！
素嬋吩咐丫鬟重新換上了茶點，與劉秀才一同陪坐在一旁。
吳彪喝了一口茶水，然後對方楠說道：當家的，盧九德帶著聖旨馬上便到。
那日，你剛離開工坊，聖旨便到了德州，方先生對盧九德解釋說“當家的”傷勢較重去九江尋醫療傷去了，這才沒有引起他的懷疑。
當家的走的是官道，我們擔心追趕不上，正好張大山出海測試艦炮，所以我們在黃驊登船，直接就開到了九江！
聽聞有聖旨到來，素嬋馬上吩咐丫鬟婆子，張燈結彩鋪設紅毯，準備大張旗鼓操辦一下！
她在商場中曆練了兩年，心知一個強硬的後台，對商人有多重要，正好借此機會宣揚一下。
同時，也是在告訴張溥，再鬧下去，他未必能得到什麽好處。
雖然方楠是武將，但他在朝中也是有些關係的，她不相信張溥會無動於衷。
方楠覺得素嬋這個想法還行，所以同意她去張羅！
片刻後，在素嬋的宅院前，煙花在空中“咚咚”的炸響，霹靂啪啦的鞭炮聲，連綿不斷。
運送煙花爆竹的馬車，隻要在門前停了下來，幾個健壯的男仆，馬上一邊搬運一邊燃放，使馬車送貨的速度，都有些趕不上消耗了！
盧九德是個人精，一進城就聽到隆隆的爆竹聲，便吩咐轎夫慢點走！
沒過多久，小豆子趕了過來，護衛盧九德，在素嬋府上丫鬟的引領下，來到九江城中最豪華的一間酒樓，聽起了小曲，喝著茶休息。
一個總旗的擲彈兵，護衛著盧九德，將酒樓清場，然後守在了門口。
沒過多久，素嬋宅院前的街巷中，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紛紛議論周家小娘子，為何搞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幾個素嬋的閨房密友，也派人來打聽發生了什麽事情。
“煙花爆竹，足足在周宅門前，燃放了一個時辰。”
硝煙盡沒，盧九德才舉著聖旨，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入了周宅。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千裏營，指揮使方楠，勇悍果敢，率軍痛擊建奴，斬殺萬餘，特此加封方楠，前軍都督府，都督同知，漕運總督府總兵官。千裏營士卒，訓練有素，英勇善戰，增其兩衛兵馬，仍由漕運總督府所轄。”
方楠謝恩領旨，並向盧九德介紹眾人，素嬋是周宅之主，所以遮麵相見，並且送上千兩的敬銀。
盧九德將方楠拉到一旁：皇上口喻，讓方兄弟迅速補充士卒，整軍備戰，近期戰事頻多，西有陝西流匪，以經竄入山西，東有孔有德部叛亂，皇上命千裏營，馬上整軍待命！
方楠向北方抱拳：請皇上安心，雖然方某傷勢未複，依然能夠率軍出征！
盧九德連道了幾聲好，便向方楠道別：此次出來半月有餘，須馬上趕回京城！
方楠將他送至九江碼頭，上了一艘渡船，盧九德來時走的海路，乘船很不適應，所以回京時改走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