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識建奴
孫承宗看到“劍鋒大隊”很開心，並不住的向士卒們揮手致意。
在“劍鋒大隊”之後進城的是“擲彈兵大隊”士卒，雖與“劍鋒大隊”的壯漢一樣高大，但體形上卻纖細了不少，而且不少人的臉上都帶有書卷之氣，多數長相都比較英武，到是非常耐看。
楊肇基走到孫承宗身旁:“擲彈兵大隊”也方楠的起家部隊，在大安口偷襲反擊戰中，表現出了極其高的戰術素養。
“這支部隊讀書學習的時間，遠遠高於其他部隊，在大安口時楊肇基就見過康二拿著小棍兒每天檢查士卒們背誦兵書的場景。
不隻是孫承宗，就連一旁的各位總兵，都“哦”了一聲。
這些兵頭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帶著書本兒上陣的士卒。
吳襄一臉疑惑的問道:楊總兵為什麽對“千裏營”這樣熟悉？
楊肇基哈哈大笑:各位總兵可知，柳河春和柳河釀，都是咱倆“方大掌櫃”家裏的酒坊釀造！
眾人都露出恍然的表情，再次抱拳向方楠見禮，紛紛打趣的說道:原來是方大掌櫃，今天晚上大家一定要一醉方休。
最後入城的是張橋率領的炮營，楊肇基看到由四匹挽馬輕鬆的拖拽著一部奇怪的四輪馬車，馬車分為兩個部分，前部的兩輪上的車廂隻有五尺長，車廂由一塊隔板平均分為兩個部分，車子前部坐著兩名士卒和一名馭手，後麵隔著木板背坐著四名士卒，馬車後半部是一輛被掛引的炮車，火炮炮管有五尺長，在炮車上略微仰起，斜指著天空。
火炮的口徑與六斤將軍炮相同，都是兩寸半的口徑，但炮管壁厚卻隻相當於六斤將軍炮的三分之一，炮管爆炸部加裝了一個一寸厚一尺長的鋼套。炮管兩側各有一個與炮管同口徑的鋼筒，卻比炮管短了一尺。
火炮下麵是一個結構有點複雜的圓形的鋼製的炮托，炮身後三分之一處的兩側，各有一個粗壯的圓柱形炮耳，套裝在炮托中心的位置。
一根帶有鏍旋紋路的圓柱形支架，支撐在火炮管前三分之一處的下方，旁邊裝有一個可以用搖動的鋼輪兒控製升降炮管。
火炮的車架構造很簡單，是兩個直徑五尺的車輪套在一根粗壯的鋼軸上。
鋼軸與一個方形的車架，利用卯榫結構鉚合在了一塊，車架底部兩邊，各有一隻碗口粗的鋼管兒平行伸出，與前部車廂底部一個丅字形，可以靈活擺動的連接器榫扣相接。
這樣，整架馬車隻用四匹挽馬拖拽，行駛時顯得非常輕鬆。
孫承宗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異的炮車，揮手叫停了一輛，拖拽到路邊，前後上下的查看。
吳襄在一旁向楊肇基問道:楊總兵你看這是什麽炮？
楊肇基也沒有見到過“千裏營”的火炮，當然說不出來，麵對眾人詢問的目光，尷尬的看向方楠。
方楠迎著楊肇基的目光，微笑著抖了幾下眉毛，一旁的吳襄說出了方楠的心裏話:楊總兵繼續介紹訝！話因剛落，眾將哄然一笑。
一眾總兵紛紛下馬圍在火炮一旁，東摸摸西瞅瞅，也都沒看出來這是什麽炮，張春和兩名副將卻沒有湊上前來，心中笑道:炮管壁如此之薄，估計是打鐵砂碎石子的樣子貨，裝上實心彈即使不炸膛，也打不了多遠。
孫承宗在一旁撫須笑道:“和光”還是你來給大家介紹一下吧，
方楠向孫承宗抱拳施禮:三兩句也介紹不清楚，還是讓士卒操演一下，更為直觀，同時向四周一歪嘴，給孫承宗打了一個眼色。
孫承宗看到了方楠的表情，心領神會向眾將說道:援兵遠道而來，還是讓士卒們休息一下，改日讓他們操練一番，各位總兵紛紛抱拳稱是。
當晚，在錦州總兵府內，眾將推杯換盞，笑語連珠。
孫承宗高坐在上，頻頻舉杯與眾將同飲，雖然年事已高，但精神依然旺鑠。
這些天來，雖然成功的向大淩河城內運送了糧食，但在正麵戰場上攻擊乏力，幾次交鋒全部敗北，孫承宗手中兵馬不足，感到壓力巨大。
今天張春和方楠的援軍抵達錦州，所有人對今後的大淩河戰役生出了一點希望。
孫承宗舉行這場接風宴會，為的是舒緩一下眾將緊張的精神，釋放一下心中的壓力。
張春還是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端坐在孫承宗左首的位置，除了與同行的副將張洪謨，楊華征互飲，並不與其它總兵交談！
張洪謨，楊華征同張春的樣子差不多，挺胸疊肚的坐在那裏，也隻是在幾人之間說笑了幾句。
在這裏，方楠卻備受歡迎，不僅是因為此次宴會的柳河春酒敞開了供應，而且方楠喝酒爽利，舉杯即幹，很投這些總兵的脾氣，再加上楊肇基在一旁牽線介紹，便很快的與遼東諸將混得熟絡。
吳襄舉起一杯酒敬向方楠:待大淩河戰役結束後，老哥遣家中的犬子去趟方將軍的酒坊，購進一批酒水回來售賣。
方楠嗬嗬一笑:吳大哥大客氣了，過幾天派人送幾萬斤酒到錦州，怎可勞動吳公子。
吳襄一揮手將吳三桂招來，介紹給方楠，他輕拍了一下吳三桂的腦袋:看到沒有？人家方指揮使與你年紀相仿，但卻已經是分守一營的參將，是實授的不是草頭總兵。
金國奇在旁剛與楊肇基幹杯，兩人聽到“草頭總兵”這四個字同時差點將酒噴了出來。
兩人一同指向吳襄：你這張臭嘴，連自己都罵了！
吳襄一副無所謂樣子，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別看老子也是總兵，但前麵還有“團練”倆字，實授不過是個指揮同知，和方將軍比起來還差著兩級呢！
況且，小方將軍的部隊擁有皇上親封的稱號，叫什麽來著？
“等等”我想想，吳襄拍了一下腦袋說道:看我這記性！
楊肇基和金國奇看到吳襄的樣子莞爾一笑，坐到一旁繼續聊天飲酒。
吳三桂在一旁尷尬的拽了一下吳襄的袖子:是“千裏營。”
吳襄長長“哦”了一聲:“千裏營”對！對！對！營號真是不錯！方老弟英雄了得，以後要多多的幫襯下老哥才是！
方楠看向吳三桂:吳公子勇武不凡，時機一到必會飛黃騰達！
吳襄也不客氣拍了一下吳三桂的肩膀對方楠說道:我看這小子今後肯定比我強！
吳三桂忙歉意的向方楠一抱拳:家父喝多了，方將軍請勿見笑！
方楠抱拳微微一笑，心中說道:吳三桂可不是一般強，在某些排行榜上力壓秦檜成為榜首。
孫承宗看到宴會的場麵涇渭分明，這種情況對日後的聯合作戰極為不利。
孫承宗將酒杯斟滿，站起身來:諸位！諸位！
“張監軍這次奉皇上之命率領“永平車營”加入到大淩河戰役，與各位一同共赴戰場。
“來！來！來！”大家共同舉杯，眾將轟然應諾，將酒碗高舉，張春這時站起身，臉上咧出一絲笑容將酒一飲而盡。
張春率張洪謨，楊華征，二人來到孫承宗的桌案前敬酒，孫承宗同樣是一飲而盡，笑著指向方楠對張春說道:方將軍的千裏營訓練有素，久經戰陣也是一隻強軍，日後定會成為吳監軍的助力。
張春並未將“千裏營”放在心上，但礙於孫承宗的麵子，與方楠也幹了一杯，張洪謨在一旁以為孫承宗是讓謫係跟著永平車營沾些軍功。
不痛不癢的說道:堂堂陣戰千軍萬馬，生死不過轉瞬之間，乃是極為凶險之事，切不可大意，永平車營裝備了大量火器，戰法與普通營伍不同，“千裏營”戰時可在大軍之後協守淄重，作為後援。
方楠一聽張洪謨的這句話，不禁莞爾一笑，也沒再說什麽！
孫承宗到是淡然從容的嗬嗬一笑:也好！也好！
孫承宗考慮的是大淩河城在補充了幾萬斤糧食後，戰情發生重大變化，皇太極加大了攻城的力度，隨著關內援軍的到來，戰役的進程加速了，戰役將會進入到決戰期。
一種局麵是皇太極攻破大淩河城，殲滅守軍後，便可以全力與援軍一戰殲滅明軍全勝而歸，即使與援軍打成了平分秋色，但黃太極以經完成戰役目標，可以輕鬆轍退！
另一種局麵是，皇太極擊潰援軍，繼續圍困大淩河城，祖大壽所率的關寧軍如果不投降，便會全部餓死在城中
這樣，主動權還是掌握在皇太極手中，明軍隻有迅速擊潰建奴圍城部隊，爭取能在祖大壽部還具備一定戰鬥力的時期，可以內外夾攻，擊潰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