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臨陣磨槍
天色以經大亮“這時”楊肇基已經開始派人清理戰場，方楠命令家丁隊伍在關門內整隊，原地休息，快速的進食，恢複體力。
方楠趴在城牆垛口上，看到滿珠習禮沒有在組織進攻，也沒有後撤，反而讓他的士兵去收集關口外四散奔走的戰馬。
這次戰鬥韃子騎兵全部是下馬步戰，戰馬幾乎是沒有損失，隻是士兵大多數戰死，戰馬東一群西一群的散落在關門外空曠的地域，悠閑地啃著地上的野草。
方楠嘴唇一抿，微微一笑對楊肇基說道:看來蒙古人的戰馬也並不是很富裕啊！
楊肇基右手按在垛口上的青磚，左手指向滿珠習禮所在的位置說道:如果沒有邊市和來往商隊的補給，他們連鐵鍋都用不上，更別說鹽茶等生活必須品了，這麽多的戰馬價值不菲，蒙古人是不可能放棄的。
方楠看到這麽多的戰馬，心裏有些意動，回頭對正在啃饅頭的楊國柱說道:這麽多戰馬，讓他都帶走，真是太可惜了！說完方楠還搓了幾下雙手。
這時楊肇基麵色有些蒼白正坐在一邊休息，但他精神頭兒還不錯，眯著眼睛笑著對方楠說:怎麽？你還能把他們留下來？
楊國柱聞言.兩隻眉毛一揚:“小兄弟”你有什麽好辦法？說出來聽聽！
楊肇基在一旁沉重的說道:昨天晚上，我們損失了3000人，現在出城野戰，並不是我們的強項，雖然滿珠習禮還剩1000人，但我們都是步兵，隻有幾百騎，在野戰中太被動了。
楊國柱，在一旁擼著頜下以經被火燒燎隻剩下十幾根的胡須，沉吟了一下，然後看向楊肇基說道:現在將幾個衛所把騎兵集合起來，也就是幾百騎。
楊國柱說完輕歎了一下，臉上掛滿了丟失幾萬兩銀子的表情。
方楠回身有看了一看正在收集戰馬的韃子騎兵，猛的一拍垛溝上的石磚:我下去帶領家丁試一下。
楊國柱也站起身來，“我帶領了幾百騎和你一起出去”，他受到關門外的戰馬的誘惑實在是忍耐不住了。
楊肇基並沒有阻止，臨行前囑咐二人若戰況不順，立刻撤回關內，在兩人下城之後調集了幾門佛朗機，和十幾門碗口銃，虎蹲炮，一窩蜂，設置在城上關門的兩側，如果方楠和楊國柱出戰不力，也好掩護他們撤回關內。
方楠整頓好人馬，一聲令下打開關門，部隊緩緩列陣而出，在關門外，排起一字長陣。
最右側是大川率領的“劍鋒隊”向左，依次是康二率領的一隊火銃手，錢二率領的一隊長矛手，然後是張橋率領的一隊火銃手和丁成和趙小虎率領的兩隊長矛手，最後是楊國柱率領的300騎兵。
方楠站在長矛手隊列後，向段榮發出指令，段榮將手中的三角旗搶向前一揮，三支長矛隊向前十步走排成三列橫隊。
在段榮的指揮下，長矛手齊步向前，旁邊的火銃隊和兩邊的騎兵也馬上跟隨前移。
楊國柱側眼看到段榮率領的長矛隊，頭戴新設計的頭盔，身披鐵甲，背後還背了一袋兒標槍，兩隻手臂上還個套著一隻橢圓形的百煉鋼打製的小盾，以齊步走的速度像前推進。
楊國柱輕輕的點頭，心中暗讚方楠家丁身體強壯，訓練有素。
當看到長矛手的盔甲時，楊國柱的鳳眼一眯眼讒不已，他率領的衛所兵，並不屬於薊鎮一線戰鬥序列，所以響銀裝備都補給不足，手下也隻有幾十副盔甲，都是使用多年，修了又修，補了又補。
方楠看著家丁，感受到的與楊國柱不同，現在家丁身上展現出來的氣質更加自信，如果再經曆幾戰鬥，加強針對性的訓練，方楠相信，這些家丁都會有脫胎換骨的變化。
長矛橫陣陣緩緩向滿珠習禮逼近，兩支火銃隊在三支長矛隊的兩翼同時展開前進，“劍鋒隊”和楊國柱率領的幾百騎兵在大橫陣兩側最外側協同。
滿珠習禮看到明軍出城迎戰，先是愣，然後濃眉一舒哈哈大笑，他自信一千蒙古控弦在野戰中，必會將眼前的一千明軍玩的暈頭轉向。
滿珠習禮迅速的收攏部隊，列成四個方陣，現在滿珠習禮，已經無力攻城，看到明軍出關野戰，暗笑明軍主將膽大妄為，異想天開的認為會在野戰中獲勝。
“如果能將這些明軍身上的鐵甲全部繳獲，此次偷襲大安口也算沒有白來，雖然偷襲失敗損失了不少人馬，但也不算太虧。
現在他的中左右旗拿不出什麽特產，去交易鐵錠，也缺少工匠打製鎧甲。
產出的牲畜隻能維持部落換取鹽茶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滿珠習禮派出最左側300騎兵，沿著方楠橫陣右側，向左側奔跑，保持與方楠長陣百步距離，引誘方楠變陣，尋找戰機。
滿珠習禮卻不知道，方楠的火銃隊裝備的都是魯密銃，在與敵人相距八十步時，如果是麵對步兵，是可以精確射擊的，雖然麵對騎兵準確度下降，但是成排發射，而且是由側麵射擊，殺傷力更強。
滿珠習這隊騎兵，如狂風一樣在家丁橫隊八十步前跑過，滿珠習禮看到明軍火銃手一排排發射，右手緊握馬鞭哈哈大笑，心中暗暗鄙視了一下明軍將領沒有戰鬥經驗。
可是滿珠習禮的笑聲沒有持續兩個呼吸，便嘎然而止，他身體開始前傾，臉上的表情變得呆滯，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口中輕輕地念叨: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三百蒙古騎兵由家丁隊橫陣左側狂奔到右側時隻剩下了一半的人馬，現在滿珠習禮一臉懵逼，他現在知道了昨天晚上是怎麽輸的了。
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明軍的精銳部隊，使用的火銃還是明軍裝備很少的魯密銃。
但滿珠習禮看到對方步兵居多，仍不死心，他想:隻要用曼古歹戰術先打掉兩側的騎兵，然後再慢慢的收拾步兵，還是有獲勝的可能，實在不行，再撤退也來得及。
滿珠習禮首先選擇，橫陣右側隻有100騎的“劍鋒隊”為目標，畢竟人數少容易打！
但他指揮騎兵衝擊到劍鋒隊前150步時，才發現“劍鋒隊”的戰馬披上了鑲嵌鐵片的雙層牛皮馬甲，而馬上的騎兵身穿鎖子甲，但身體顯得很臃腫，很明顯明軍肯定還穿著一層盔甲。
滿珠習禮心裏罵道:明軍不是已經沒有重甲騎兵了嗎？怎麽又弄出來這100多號？看來以後出門打仗，真得看看黃曆。
滿珠習禮立刻停止進攻拔轉馬頭迂回撤退，他感覺到眼前的這一千明軍很危險，如果再打下去，剩下的千把人弄不好都會搭進去。
但是先頭一隊騎兵已經，距離明軍騎兵不到百歩了，而且馬速以經提了起來，滿珠習禮隻能讓那隊騎兵去衝一下，為他提供更充裕的撤退時間。
滿珠習率領大部騎兵向分水嶺方向迂回，這時國柱率領的300名騎兵，氣勢洶洶的尾隨追來。
滿珠習禮的一部騎兵剛進入橫陣左側百步，立刻遭到康二的一百名火銃手的打擊，三輪快速的齊射後，幾十名騎兵被打的人仰馬翻。
方楠擔心火銃手遭到騎兵的衝擊，命令大川率領“劍鋒隊”向蒙古騎兵衝鋒。
再看康二，一揮手中的旗槍，火銃隊快速閃到長矛隊的身後。
雙方騎兵逐漸接近，大川將隊列調整成三角形。
雖然訓練的時間短，三角形隊列結合的並不緊密，但對付比他們更為鬆散的韃子騎兵足夠用了。
兩支騎兵在高速奔跑中撞在一起，大川率領的騎兵，像燒紅的鋼刀切進了蛋糕一樣將蒙古騎兵的隊列劈開。
大川用盾牌護住馬頭，阻擋斧，棍，之類的武器。
馬速快時大川用闊劍，撩，劃，馬速逐漸緩慢時，大川用手中的闊劍不斷的前刺，同時並不躲避砍在身上的彎刀，所以大川殺傷效果非常好，不斷有韃子騎兵被他斬殺掉落馬下。
雖然大川身上的鎖子甲被砍破多處，但在板甲的保護下，並沒有受到刀傷，其他的“劍鋒隊”騎兵，與他采用了同樣的打法。
當大川的“劍鋒隊”穿透了蒙古騎兵的隊伍時，胯下的戰馬以經全身汗水，戰馬身體開始輕微的抽搐。
大川歎了一口氣，帶停了戰馬，眼看著剩下不足百人的蒙古騎兵潰逃。
大川無奈的用手指敲了一馬頭:“你這蠢貨，”這才跑多遠，就累成這個樣子！
“戰馬似乎聽懂了大川意思，轉過馬頭由下至上看了一遍大川，然後甩出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如似再說你也太重了，加上沉重的馬甲這都有幾百斤了，你若不服，扛起幾百斤的東西跑一會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