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拚鼇拜

  城門處，幾個小方陣的弓箭手，不停地向楊國柱率領的衛所兵後方射箭，支援部隊遭到了羽箭的阻擊，造成了不少士兵的傷亡。


  “不到半個時辰”明軍在關門前幾十丈的範圍內傷亡了1000多人。


  楊國柱擔心士兵怯戰命令身旁家丁們一同大喊:前進者賞銀十兩，後退者，殺無赦！

  但蒙古兵弓箭手給明軍造成了大量傷亡，楊國柱的阻擊部隊，隨時都有被擊潰的可能。


  楊國柱接到楊肇基的命令隻能緩緩的邊打邊退。


  楊肇基調來有幾門小型佛朗基架到楊國柱身後不遠處，在楊國柱率領部隊撤到指定位置後，幾門小型佛郎機在楊國柱的陣列中露出，用裝有鉛子的霰彈向逼近的蒙古兵發射，頓時幾十名韃子被鉛子打中。


  但好景不長，如同飛蝗的箭矢，落入了剛剛站穩腳根的隊列中，幾門火炮也被密集的箭雨所覆蓋，炮手與一旁的明軍士卒同時被射中，明軍士卒倒地一片，近百人在這幾輪的箭雨中陣亡。


  城門兩側稍遠處各有一部明軍，擋住了衝進關內蒙古兵的兩冀，但人數不多隻能零零散散的進行一下牽製。


  方楠看到城上，城下，關口等處，火把羽箭上下亂飛，楊國柱的衛所兵以經損失過半了。


  楊肇基轉身看向方楠說道:一會派人通知楊國柱，讓他集中力量由左側進攻，本將親率家丁和士卒由右側進攻，兩支部隊趁機沿城牆順甬道向城上進攻，中路城門下的蒙古兵就依仗方兄弟了。


  “隻要能堅持住反擊的勢頭，與蒙古騎兵打消耗戰，他們也不敢堅持下去，雖然明軍在剛才的戰鬥中損失了兩千多人，但是還占據兵力上的優勢，蒙古人下馬作戰，戰損和傷亡比例與我們相差不多，滿珠習禮必然不敢硬耗下去！

  方楠很欽佩楊肇基對戰鬥態勢分析和掌控戰鬥節奏能力，他認為自己在這種紛亂的戰鬥中無法像楊肇基那樣鎮定從容！


  方楠聽完楊肇基的分析和布置後，變得從容很多，策馬回到家丁方陣。


  方楠親自率領兩隊魯密銃手，三隊長矛手和“劍鋒隊”隊擋在關門正麵的六個蒙古兵方陣之前。


  方楠分派康二和張橋各率領一隊魯密銃手在左右兩側列陣於三個闊予方陣之後。


  方楠吩咐所有人帶上麵甲，“劍鋒”隊也要穿上牛皮裙甲，因為平時大川的“劍鋒”隊訓練時隻穿上身甲，很少穿戴下身的牛皮裙甲，方楠這才刻意的囑咐了一遍。


  這次支援大安口，張橋因為是炮銃總教頭，方楠將他也一同帶來，張橋雖感意外，但卻因為正式的進入了家丁隊伍變得很興奮。


  方楠向他發了一套還臂鐵甲，張橋他自己又打製了一麵包鐵的大方盾，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張橋現在右手持一支掛著三角旗的旗槍，左手舉一麵齊胸高的大方盾，站在一隊火銃手的前方。


  方楠目視戰場，楊國柱所部衛所兵，在開始向左側移動。


  方楠向大川一揮手，一百個身才高壯的家丁，在大川的率領下奔向以經逐漸暴露出來的蒙古兵方陣。


  一陣箭雨忽然落下，一百名家丁隻是微微低頭，防止箭矢射中麵甲上的眼孔，腳步卻並沒有停頓，任由羽箭落在盔甲上，蒙古兵的箭矢是木杆鐵頭，而且箭杆較細，箭頭也小，所以重量輕，打在“劍鋒隊”家丁的盔甲上，如同搔癢一樣。


  大川這段時間沒少背書學習，打仗時變得小心很多，衝到蒙古兵陣前十步時，略微控製了一下衝鋒的速度，使陣形緊密一些。


  “殺”！在大川一聲怒吼聲中，“劍鋒隊”如一堵石牆拍在最右側蒙古兵方陣上。


  方陣中的蒙古兵，看到一群帶著麵甲的明軍衝來，先是一愣，他們沒有見過帶有麵甲的頭盔，看到明軍臉上隻有兩個窟窿，其它地方全被鋼鐵覆蓋，感到很新奇。


  似乎忘了敵人正在向他們衝來，可能是，剛才以經適應了與明軍戰鬥的節奏和力量，所以看到“劍鋒隊”衝來時，蒙古戰兵也隻是稍微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態，使出與衛所兵搏殺的力量迎擊“劍鋒隊”。


  大川看到蒙古兵擺出的架式，嘴角一裂，輕輕的一笑，將盾牌緊握了一下，將右手的闊劍舉在空中，高喊了一聲“踐踏”！然後腳下猛蹬幾步身體微弓，與蒙古兵猛撞在一起。


  蒙古兵低估了大川的力量，被撞時，腳下沒有用力蹬地，被大川撞得雙腳離地，身體靠在身後的蒙古兵身上。


  大川輕鬆的撞飛正麵的蒙古兵，懶的出劍刺殺，腳步未停頂住了蒙古兵的身體向前推。


  “劍鋒隊”像推土機一樣蠻橫的向前進攻，蒙古兵被推的東歪西倒，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被推擠倒在地上，“劍鋒隊”壯漢在他們身上踏過，骨折的“哢”“哢”聲響成一片，蒙古兵的哀嚎聲變得短促而無力，“劍鋒隊”輕鬆的將一百多名蒙古兵碾壓。


  這種衝鋒戰術是大川在泥坑的對抗訓練中琢磨出來的，“劍鋒隊”這一百來人是在運河碼頭十幾萬人中篩選出來的，在力量上勝過普通人很多，所以才能運用這樣強橫霸道的戰術。


  但這種戰術也需要建立在敵人陣列鬆散的情況下才能使用。


  楊國柱正率領士卒向城門左側攻擊，並沒有看到剛才“劍鋒隊”的衝鋒，而楊肇基統攬全局，將“劍鋒隊”驚豔的衝鋒看在眼裏，現在他雙目圓睜，嘴巴微張，下巴一點點的下墜，忘記了指揮戰鬥。


  楊肇基輕呼了一口氣轉過神來，斜眼看了一下正在指揮戰鬥的方楠，心中暗忖:這小子真是個異類，弄出了一支這麽強悍的部隊，老子打了一輩子仗，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仗”還有這樣打的！


  大川推倒一個小方陣的蒙古戰兵後並未停留，橫向衝擊另外一個蒙古戰兵方陣。


  方楠看到“劍鋒隊”在蒙古兵中橫衝直撞，扯出了一大片空當，後排三個弓箭手方陣以經暴露出來兩個。


  方楠一揮手，三個闊予隊衝向弓箭手。


  錢老三，丁成，趙小虎率領三百名家丁，沒使用任何戰術，向幾百名弓箭手一陣捅刺，沒用上一盞茶的時間戰場上又多了幾百具屍體。


  “劍鋒隊”在衝散了橫向的最後的一個蒙古兵方陣後被方楠召回，命令全隊原地休息。


  “戰場上三支長矛隊以經將衝到城中的蒙古兵壓製到距城門幾十步的位置。”


  陸續衝進城門的蒙古兵與三隻闊予隊在城門口列陣搏殺，但闊矛手陣列整齊，配合默契，加之身穿鐵甲，對陣大多數使用彎刀的蒙古兵，顯得防護力很強，方楠這才放心的將“劍鋒隊”撤了下來。


  楊國柱這時以經率領本部的衛所兵全部轉移到左翼，開始向城門左側城牆發起攻擊，楊國柱感覺到了戰場上發生的變化，轉頭向中間一看，才發現六個小方陣的蒙古兵死傷一地，三隊使用闊刃長矛的明軍以經抵近了城門

  “怎麽都死了呢？”楊國柱心中雖然納悶，但戰事吃緊，他無暇多想，忙轉回頭指揮戰鬥。


  城牆上的弓箭手依然在不停的放箭，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二十幾名闊予手中箭被架了回來，雖然都是輕傷沒有傷到要害，但持續下去，三隊闊予手必然會有死傷，想到這裏方楠向康二和張橋示意了一下。


  張橋看了一眼城牆上韃子士兵站立的密集程度和需要垵護的寬度，將方陣列成四列橫陣。


  “張橋左手持大方盾站在火銃手方陣第一排正中間前兩步位置，他右手將三角旗槍高高舉起，向斜上方一指，火銃手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跟隨旗槍移動。


  張橋走到距離城牆六十步的位置，將旗槍向上豎直，然後向下一頓，整支方陣“哢”一聲，全部止住步伐立正。


  張橋又將旗槍左右晃動，方陣中的家丁成戰鬥隊形散開，張橋將掛在脖項上的一隻竹哨含在口中，然後將旗槍向右前方一指。


  第一排魯密銃手沿旗槍的指向，瞄準城牆上偏右側的韃子弓箭手。


  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第一排25支火銃一同打響，站在旗槍所指方向的十幾名蒙古弓箭手在錯愕中被銃彈擊倒，站列在城牆上的蒙古兵，被打出了一個幾丈寬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