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水摸魚
方楠用手按住憤怒的吳彪肩膀冷冷的說道:我們走！方楠正準備調轉馬車，卻聽到了後麵的一句話，不由的眉頭皺了一下，轉眼看了下四周的兄弟，這些出身淳樸的農民，早以經是怒憤填膺，手中緊握著武器，看向方楠。
這時方楠發現段榮邁著僵硬的腳步，拎著長刀，已經向圍住中年文士一家人的土匪走去，段榮的目光冰冷，透出了果決的殺機。
方楠看到段榮的情況，知道這場戰鬥以經不可能回避，一把扯掉身上的短襟，脫光了上身，將露出來的長刀在腰間抽出，猛的向斜上方一舉，大喊一聲:殺！
馬誌斜後方的草叢中，大川突然站起，將手中的長槍狠狠地擲了出去。
馬誌的注意力被方楠的一聲大喊所吸引，大川擲出的長槍由馬誌的後背紮入，透胸而出半米多長。
馬誌瞪大雙眼，看著胸前露出來的半截槍身一聲也沒哼，跌落到馬下。
方楠衝向匪群，在土匪們還沒有回過神的瞬間，手起刀落砍殺了兩名山賊。
段榮卻是一步一刀，一刀一人的殺進匪群，他麵對土匪的刀砍槍刺毫不躲閃，多虧吳彪帶領兩名兄弟在他身邊護衛，段榮才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其他的兄弟都兩兩配合，隻用了幾個呼吸，便手持刀槍快速的衝進土匪群中。
持刀的兄弟在土匪麵前虛劈一刀，土匪忙用武器格擋，一支長槍卻趁虛而入，刺穿山賊的胸膛。
有時流民的刀手與土匪對砍，土匪的刀槍，會被突然出現的長槍格擋撥開，直挺挺的被刀手一刀砍倒。
刀砍槍紮殺了二十多人，包圍圈兒頓時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大胡子等六個護衛，趁此機會殺向對麵的土匪。
土匪們沒有人指揮，變得混亂起來，紛紛湧向馬誌的方向，但卻沒有發現馬誌。
一名土匪趁亂闖入了大胡子的防禦圈兒中，舉刀砍向兩名少女，兩名少女嚇得尖叫一聲，分頭逃開，方楠正好追殺土匪到此，緊忙迎向粉裙少女。
粉裙少女看到方楠衝來，張手呼救，方楠左手撥開少女身體，右手一刀，將目光中隻有少女的土匪腦袋砍掉，一股鮮血在土匪的脖頸中噴出，方楠與土匪相距太近，臉上和身上被噴濺的滿是鮮血。
粉裙少女轉過身，準備向方楠道謝，突然看到地上的無頭屍體和血人一樣的方楠，眼球向上一翻，輕“哦”了一聲暈了過去。
方楠連忙伸手將少女攬在懷中，這才使少女沒有摔倒在地。
方楠感受到懷中少女的身體，柔若無骨，凹凸有致，心裏頓時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綠裙少女看到方楠這裏的情況:小姐！小姐！尖叫著跑了過來，怒視了方楠一眼，將方楠懷中的粉裙少女連抱帶拖，拉回到中年夫妻的身旁。
方楠用手臂抹了下臉上的血水，拎起刀繼續與眾人一起砍殺土匪，片刻後地上倒匐著被殺掉的五十多名土匪的屍體，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當家的死了，剩下的土匪見勢不妙四處潰逃。
方楠等人追殺了一陣，又殺了二十多人，才讓兄弟們停下來休息，包紮傷口。
方楠查看了一下兄弟們，並沒有人陣亡，隻有一個傷勢較重的兄弟，還是在追殺的過程中崴到了腳，其他的人身上都是小傷，這才心裏稍安。
大川和丁成將老二押到方楠身前，丁成笑道:“大當家的”我們發財了。
方楠疑惑的看了一眼丁成，丁成指向那個二當家:剛才這小子想跑，被大川將馬腿打折，落馬後被我們抓住了。
據這小子說:山寨裏麵有現銀1萬多兩啊，和數百擔糧食，全部是馬誌幾年來搶劫積攢下來的，而且路途並不遠隻有十多裏路，山寨裏也隻有留守的幾名夥夫。
方楠略微沉思一下，轉身對段榮說道:“段大哥”你帶十個人和他倆一起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經驗豐富，但也要小心謹慎，後麵留下一個人，萬一遇到什麽情況，可以回來報信。
段榮在路邊的石頭上站起身來向方楠咧嘴一笑:”不用擔心，我沒什麽事，說著就帶領著十幾個人和丁成大川走了。
方楠看到段榮已經從家破的陰影中走出來了，才放下心來。
方楠與段榮生死相依，以經結下了深厚的感情和信任，現在方楠以經將段榮當作前世的大哥看待。
馬車旁的大胡子護衛這時走了過來，向方楠一抱拳:不知英雄怎麽稱呼？我家劉公子有請。
方楠對劉公子不畏土匪的氣概很敬佩，但是考慮到相知甚淺，地位懸殊，所性一揮手:英雄不敢當，不過是草民一個，小弟姓方名楠還未取字。
方楠繼續說道:劉公子那裏我就不過去了，剛才隻不過是適逢其事，說完著踹了一腳地上的二當家:這是土匪的另一個匪首，交給你們吧！
方楠的目光轉向馬車說道:看得出來，劉公子是做官的，後麵的事情就由你們處理吧！
大胡子神色一頓:“好”就按小兄弟說的辦，然後在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這五千兩，是當初的承諾”還請小兄弟不要推辭！
方楠正要拒絕，劉秀才突然從人群中竄出，來到大胡子麵前，伸手接過銀票，笑嘻嘻的說道:“卻之不恭”，卻之不恭了。
大胡子再次抱拳，抓起二當家轉身拎了回去，片刻功夫一名護衛騎著快馬奔向靈丘。
方楠指揮眾人打掃戰場，將土匪的屍體聚集在一起，扔到路邊的溝裏，順手挑選了一些質地好的武器，更換掉手中破損的刀槍。
這次戰鬥還收獲了三匹戰馬兩匹馱馬，他們決定到靈丘後購買幾輛馬車，這樣眾人到京城的路程，走的還會輕鬆些。
傍晚的時候段榮才回來，身後還多了幾十名衣衫襤褸的山民，推扶著十多輛獨輪小車。
段榮向方楠介紹道:這些人都是土匪抓來的獵戶和村民，平時給山賊打雜和修理山寨，縫補衣服，做飯，飼養家禽，匪寨中的糧食不方便運輸，當時全部分給他們了。
前麵十裏有一個王村，我們繳獲了幾匹馬，我去村裏買幾架車回來，丁成興奮的說道。
方楠又找來四個會騎馬的兄弟，跟隨丁成上馬飛馳而去。
臨行前，方楠還囑咐幾人:路上多加小心，如果有吃喝要多弄些回來，但要給錢。
一眾兄弟在馬車旁邊，嘻嘻哈哈的幫著劉秀才清理銀子，段榮和大胡子靠著路邊的大石頭喝起了酒，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不過兩人都是老江湖，誰也沒有透露自己一方的底細，談論的都是戰場廝殺，大胡子向段榮問道:我見你們兄弟拚殺多為兩兩一組配合，這種方式很是少見，從未在哪支軍隊中出現過。
段榮眨巴了一下有點泛紅的牛眼，打了一個哈哈:我們兄弟平時嬉鬧慣了，並不是什麽配合搏殺的招式，胡子老兄看花眼了，大胡子諱莫如深的一笑，拎起酒囊將段榮的酒碗倒滿。
大胡子左手拎著酒囊，右手握拳伸出大拇指的在段榮麵前一比劃：兄弟們拚殺時真是勇猛，很多官宦的家丁中不乏勇猛之人，但如你們兄弟這搬如此悍不畏死，殺伐狠辣的並不多見，若在軍中必是主將家丁。
段榮忙按下大胡子翹起母指的右手“胡子哥”我們不過是一群流離失所的無家之人，去京城投奔親戚，可不敢說什麽勇猛，兩人互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天色漸暮的時候，丁成駕著五輛大小不一的馬車，拉著十筐粗麵兒餅子，和三大筐臘肉回來。
第二天清晨，每人分了半斤臘肉，眾人吃的眉開眼笑。
自從與方楠逃離流賊隊伍，方楠總是想辦法讓大家吃個半飽，比起被流賊裹挾時有一頓沒一頓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