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豹,好樣的!
衛月兒姐弟，一直睡到第二天太陽都能曬到屁股了才起床。這一個覺，補得足足的。
起了床，衛月兒先泡豆子，泡豆子是重要的事，現在要做的豆腐比昨天多了一倍多。磨豆子做豆腐的時間就得比昨天多，所以豆子也得多泡些。
衛冬陽衛雷衛雨幾個，起了床，開了門，準備抱柴火做飯，一眼便看見兩家的屋簷下，多了個狗窩和一隻長滿黑毛、毛色發亮的半大狗子。
“阿姐，快來看。咱這兒有個狗子啦。”衛雨叫。幾個孩子圍著黑豹很是歡喜。黑豹也不咬不叫，站在那兒，衝他們幾個搖尾巴。
江大力已出門兒去了。江大娘走了出來。江大娘說:“它叫黑豹。是昨天你大力哥剛接回來的。你大力哥說讓他們在這兒給咱們保家護院。”
衛冬陽衛雷幾個都很高興，爭著叫花豹，用手親熱地摸花豹的頭。
江大娘昨晚也聽見幾個混小子來鬧事兒。老人家瞌睡輕。她笑著跟衛冬陽衛雷說:
“別看花豹個子不大。可厲害了！昨天晚上，那幾個混小子又來想砸門。花豹昨晚給你們報仇啦！不知道把哪個小混小子的腿都咬了。我半夜聽見哎喲哎喲叫！最後全跑了。”
衛冬陽衛雷衛雨小雨幾個，這才知道昨晚的事。再一看地上，還有一灘踫碎了的黃泥彈。幾個孩子圍著黑豹，摸耳朵摸毛，都說黑豹，好樣兒的！
衛雷忙著回家找衛月兒昨晚肉上剔下的一小塊骨頭。那一個塊骨頭還放煮丸子湯裏煮了好一會。
“姐！姐！黑豹昨天給咱報仇了！以後那些混球也不敢再來了！昨天那一小塊骨頭呢？”衛雷問。
衛月兒笑:“我聽見了！那塊骨頭就在灶台邊那碗裏。”
衛雷找見那塊小骨頭，小星撲過來，說他也要喂，幾個人在外麵開心地喂黑豹吃骨頭。
衛月兒將江大娘請到屋裏，取出她買的藍布和棉花，請江大娘幫她裁上幾個手套樣式，她好先縫上三雙手套。
江大娘說:“月兒，你這馬上做飯吃，吃完飯又得準備準備開始磨豆子做豆腐了，你哪有時間做？你別管了，我幫你做吧！”
“那紅花嫂……？”衛月兒問。
“她沒事。這段時間，小孫子的衣服，褲子，鞋子，褥子我都做好了。我也閑下來了，沒有什麽事兒了，我能幫你做。”
事實上，紅花嫂這幾天因為流言的事，也覺得心裏有一點點兒內疚。
衛月兒說:“那就麻煩江大娘了！”
江大娘拿回布，說月兒幾個晚上拉車手凍得不行。買了布和棉花回來，她給幫著做幾個手套子。紅花嫂果然沒吱聲。
紅花嫂見衛月兒整天忙著做豆腐賣，和江大力麵都見得少，她覺得也放心了些。
衛家姐弟吃過飯。就開始各忙各的。衛冬陽衛雷負責去塘邊運水回來，把兩囗大水缸裝得滿滿的。兩個人又找了塊木板子，修整齊幹淨。
衛雨衛小星則在塘邊砍了根毛竹來，將毛竹細心地砍斷再修剪成細細的竹簽。
衛月兒也沒閑著，她將昨天拿回來的豆腐木框和紗布拿下來細細清洗。又取了些新的豆腐木框出來。昨天讓黃泥巴給氣糊塗了。連這些都忘了清理！！！
衛月兒還得揉麵，準備明天帶去吃的幹糧，給木板上用燒焦的炭頭寫上衛家豆腐四個大字。
衛家幾個弟弟很奇怪:“阿姐，你是什麽時侯會寫字了？”
衛月兒趕緊搪塞過去:“我偷學的！咱們家不是有本老黃曆嗎？我床底下還有本百家姓，我就一個字一個字偷著學的。還有那小白臉也教了我一些！”
“阿姐好厲害啊！”衛冬陽幾個對衛月兒更加膜拜。
這一通忙下來，衛月兒一看，豆子泡好了，又該到磨豆腐的時間了。
果真是連做手套子的時間都沒有。姐弟幾個便齊心協心磨豆腐。
衛月兒也沒時間再給大家準備別的字給大家認，便把木板立在一邊，讓大家跟上她認。
先認衛字，再認豆字。衛字他們熟，豆字從沒見過。衛月兒教他們認:“這就是咱們做的豆腐的豆，磨的豆汁的豆。豆子的豆。”
衛雨說:“明白，反正就是吃的豆子，不管黃豆綠豆黑豆紅豆，都是這個豆字。”
衛月兒點點頭，說:“對，就是這個豆字。”
兩個字認得以後，衛月兒又跟弟弟們講解這寫法。可憐這幾個弟弟，連個橫撇豎捺的筆劃也搞不懂。隻好又先從筆劃教起。
衛月兒教大家換下來休息時用手指在空中劃一點一橫一豎一撇。先從最簡單的教起。
衛冬陽問:“阿姐，咱學這個有用嗎？咱們賣豆腐隻懂算銀子就行了啊！”
衛月兒說:“錯！知識才是財富，會識字比不會識字強太多了！咱們要做個有文化的小商販，再說，咱們也許有一天不賣豆腐了呢？你們就沒有想做的事嗎？”
衛雷說:“等我們有錢了，不賣豆腐了，我就學刀槍棍去，我想入伍，去參加褚家軍去！褚家軍是最神勇的軍隊！”
衛月兒說:“好好好，等你大點，你應召入伍。可是軍隊裏不光是舞刀弄槍就行，你也得會識字，要不你怎麽能看得懂公堞文書和那些戰略圖？所以你得好好學。”
衛雷說:“是！阿姐說的對！”
衛月兒問衛冬陽和衛雨想做什麽。衛冬陽說他其實也想入伍，不過阿姐放心，小星沒長大，他是不會走的。
衛雨說:“我不喜歡舞刀弄槍，我喜歡學點文化，將來能寫寫劃劃動動筆就行。”
衛月兒點頭，衛月兒說她先教最基本的認字，計算，等以後有條件了，再把衛雨送學堂專心學習。
“小星，你長大做什麽？”衛月兒問小星。
小星說:“我長大了就想跟阿姐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想幹！”大家都笑了起來。
江大娘推門走了進來，她是來送做好的手套子的。看見衛家幾個孩子一邊推磨一邊笑，江大娘問:“你們在說什麽呀？這麽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