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反咬一口
宛典和珍珠被突由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二人連忙彎腰去撿帷帽,可卻有兩個男子跑過來,握住了她們的肩膀。
“宛典姑娘。”
“珍珠姑娘。”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他們那驚喜意外的樣子,像是怕別人不知道眼前這兩人就是宛典和珍珠一樣。
其他看診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宛典和珍珠的大名,在這縣城裏,也是如雷貫耳的。
她們是東巷【翠怡樓】的兩個花魁,別的地方隻有一個花魁,可【翠怡樓】有兩個姑娘並排第一花魁,因為她們二人無論是才情,還是容貌都平分秋色,難分誰好誰差,所以就並名。
也正是因為有兩個並名的花魁,所以【翠怡樓】在縣裏特別有名。
“【翠怡樓】?那不是喝花酒的地方嗎?”
“【翠怡樓】的花魁怎麽會來這裏?”
“她們是來找白大夫的,她們是病了吧?這……她們這麽神秘的來找白大夫,她們是不是那得了那種病?”
“肯定是的。”
“一定是!我聽說他們【翠怡樓】裏麵就有大夫,平時專門給裏麵的姑娘治個頭疼腦熱的。她們一定是得了什麽難治的病,所以才來找白大夫。”
“我的天啊,我聽說那病傳得特別快。她們手摸過的地方,坐過的地方,我們隻要碰了,我們就會被傳染上。”
眾人當麵指著宛典和珍珠議論。
一個個口沫齊飛,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們二人撕了一樣。
宛典和珍珠趕緊彎腰去撿帷帽,那兩個男子直接把地上的帷帽一腳踢開。
他們由剛才的激動,變成了現在的憤怒。
“你們……你們真的是來這裏找白大夫看那種髒病的?”
“我說我怎麽會不舒服,原來是被你們傳染了?”
那二人開始看宛典和珍珠時,眼中還有愛慕,此時,眼中早無愛慕,滿滿都是恨意和嫌棄。
“賤人!”
宛典被男子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大堂裏的人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像是被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紛紛衝過來對著宛典和珍珠又打又掐。
一邊打還一邊罵賤人。
場麵一下子就亂了。
海山和學徒趕緊的去勸架,對著那些無故打人的百姓,拉住了,再勸說。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這是幹什麽呢?”
宛典和珍珠被這一變故給弄傻眼了,兩個人忘記了反應,等到挨打的時候,也已經來不及,也躲閃不了。
海山去拉那些人,結果反而被推了一把。
“哎喲……”海山往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白芷從屋裏出來,正好扶住了海山。
“海叔,你先到一旁去,如果他們不聽勸,就派人去報官,就說有人在咱們醫館鬧事。”
海山明白了,點點頭。
“你小心一點。”
“我會的!”白芷走過去,衝著人群大喊:“大家停下來,有什麽事好好說,不要打罵別人。”
那些人不聽,依舊我行我素。
白芷:“你們還要不要看診,不看就請離開。”
“……”大夥停了下來,紛紛扭頭看向白芷。
白芷走過去,看著狼狽的宛典和珍珠,她拉著他們二人的手。
“走吧,到後院去收拾一下。”
宛典和珍珠趕緊的抽回手,眼中含淚的看著白芷,“白大夫,我們……我們……”
白芷重新拉過她們的手,“走吧!你們得的又不是什麽傳染病,有什麽好害怕的?”
宛典和珍珠麵麵相覷。
這時,胡清聞訊從後麵跑過來。
“師父。”
白芷點點頭,“你帶兩位姑娘到我屋裏麵梳洗一下,我待會再過去。”
胡清:“ 好的,師父。兩位姑娘,請隨我來。”
白芷目送她們進了後院,然後才轉身看向情緒還沒有平穩下來的人群。
那兩個男子正準備跑。
白芷大聲一喝:“柴胡,把他們兩個攔住,不要讓他們跑了。”
柴胡帶著學徒們把那二人攔了下來。
“兩位公子,先別著急離開!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呢。”
大夥看著那兩人要逃跑的樣子,頓時覺得這中間可能有什麽誤會。
那二人被柴胡他們攔住,立刻就急紅了眼。
“讓開!你們醫館是土匪窩嗎,還不讓人離開?快讓開,我們要離開這個髒地方。你們太沒原則的,為了掙錢,居然連那種女人的病都治。”
白芷冷冷的勾起唇角,目光涼涼的望著那兩人,“把話說清楚了,你們就能走。說不清楚,那就隻能送你們去衙門了。”
“你……”那二人扭頭看向白芷,“你有什麽理由有送我們去衙門?我們犯了什麽罪?”
“散布謠言,毀人名聲,教唆群眾跟你們一起打罵他人,企圖破壞我們醫館的名譽。
還有……你們把人打傷了,這樣就想離開了?”
“……”那二人沒想到白芷看穿了他們,並且還給他們安了這麽多的罪名。
“你胡說!我們沒有散布謠言,也沒有毀別人的名聲,更沒有破壞你們醫館的名譽。
那兩個青樓女子分明就是得了髒病來這裏找你醫治的。
白大夫,你是正經的大夫,你怎麽能給那種女人看病呢?
你給她們看病後,再給其他人看病,你這是對其他病人不負責任的,你就不怕其他人也染上病嗎?
我們隻是撞破了那兩個賤女人而已,公道自在人心,還不讓人說了?”
那二人很快就反咬一口,直接將箭頭對向白芷。
白芷早就猜到他們會這樣說。
也早就等著他們這樣說。
“到底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我說她們沒有得傳染病,你一口一個傳染病,你這不是在危言聳聽嗎?
現在,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故意撞兩位姑娘,故意拉下她們的帷帽,故意挑動大家的情緒。
你說,誰派你們來的?
誰派你們來這裏搗亂的?”
“沒有誰派我們來!我們是來找大夫看病的,正好不小心撞到了那兩個賤人。”
那兩人死咬著不認賬。
“看病的,是吧?來!我幫你們看,我看你們說話臉不紅氣不喘的,壯得像頭牛似的,哪裏生病了?”
那二人嫌棄的看著白芷,“才不要你幫我們看,你剛才給那兩個髒女人看過病了,萬一把我們傳染上了,那怎麽辦?”
“剛才你不是說,她們把你們染到生病了嗎?現在又怕傳染了?這不是前後矛盾嗎?”白芷看向其他人,“各位,你們現在看清楚這兩人的嘴臉了嗎?
他們就是故意上門鬧事的。
如果真是來看病的,剛才為什麽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