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老板的大姨媽
小老板身體可能不適,許然想說明天再簽也不遲。
但對方已經把家庭住址給報了出來,然後還讓早點過去。
望著手機通話斷掉了,他聳了下肩,去就去吧,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
白頌純住的地方是一棟高檔小區裏的豪華別墅,望著那奢華的外表,美麗的前院。許然不得不感歎有錢真好,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住上這樣的房子。
門是電動的,白頌純在家裏給許然開了門,並且告訴說,自己是在臥室裏,上二樓去找。
許然有些猶豫。
這怎麽有種西遊記裏的女妖精步步誘惑,然後把自己引到洞裏一口悶掉的既視感?
別墅很大,一時間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好在房間好找,許然很快就找到了。
他輕叩房門,“小白總,我是許然。”
“許老師,你直接進來吧,門沒鎖。”
聲音有些弱,也沒了往日的朝氣和活潑,像是嗓子啞了。
許然疑惑,輕輕扭動門把手,推開門後,精致的房間沒有讓他多看兩眼,反倒是床上掙紮著要坐起來的白頌純惹得他一臉擔憂。
“你怎麽了?”
天藍色的床上,白頌純穿著睡裙,沒有化妝的臉蛋依舊美麗,但十分慘白。
她的頭發有些淩亂,有幾根還被額頭上汗漬給黏住了,而那張平常笑嘻嘻的小嘴巴也緊緊抿著,唇上看不到多少血色。
“你生病了?”
許然站在床前,下意識地想去扶她,但手停在半空,沒好意思去碰對方。
“沒事,就是肚子有點難受!”白頌純搖頭,做了個難看的笑容。
“表呢?”她問。
這時候哪裏還在乎什麽表不表的,許然皺眉道:“我送你去醫院,溫雅在哪兒?我讓她來扶你。”
他知道溫雅和白頌純住在一起,但現在卻是沒看到。
“小雅回家了。”
“那你能站得起來嗎?你等等,我打個120!”
許然掏起手機正要打,但白頌純製止了他。
“不用了,就是肚子有點疼,你可以去走廊盡頭那個書房抽屜裏幫我把暖寶寶拿來嗎?”
大姨媽?
許然再蠢也能猜到些什麽了,小老板這是痛經了嗎?
“好,你先躺著,我去給你拿!”
很快,許然把暖寶寶通上了電。
望著那張喜歡笑的臉此刻浮現痛苦之色,他還是很擔心。
“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感覺你情況不太好!”
白頌純搖頭:“我不想動,躺一會應該就會好。你把表給我,那個床頭櫃抽屜裏有筆。”
報名表許然早就收起來了,這會根本忙不到它。
“報名表不急,你先休息!”
白頌純也沒再強求,閉著眼點點頭,輕聲道:“謝謝你啊,許老師。”
“還需要我做點什麽嗎?”許然問。
白頌純想了會,說道:“可以麻煩你幫我燒點水嗎?廚房那個飲水機好像有問題,你來之前我就放不出熱水了。”
“那你等會,我用水壺給你燒。”
許然轉身準備去樓下,可剛走到房門口,他忽然停住,回頭詢問:
“小白總,我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冰箱和廚房嗎?”
這請求讓白頌純一愣,她不知道對方借用冰箱和廚房要做什麽,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你用吧!”
燒水自然要用到廚房,卻是不需要冰箱,許然借冰箱當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將電水壺裝滿水放在一邊燒著,然後看了眼跟人家客廳差不多大的廚房,找了會,找到了兩大塊生薑。
把生薑削皮,擦成細絲,用過濾網把薑汁和薑末分開,放在一邊備用。
許然又在冰箱裏拿出了一盒全脂鮮奶,將牛奶放在小鐵鍋裏,再加點紅糖,放到電磁爐上加熱。
牛奶沒有燒開,大約在個八十度左右就關掉了火,並倒入之前盛放薑汁的碗裏。
在牛奶倒入後沒多久,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薑汁和牛奶的混合物發生了凝固,變成了類似果凍布丁一樣的膠狀體。
到這一步,薑撞奶就算是全部完成了。
這是一種風味小吃,但對女性痛經有一定幫助,可以達到驅寒暖宮的作用。
許然端著薑撞奶進了白頌純的臥室,當看到那兩隻碗的時候,白頌純以為是紅糖水。
可當看到那是帶著些黃色的乳白果凍時,她感到特別的驚喜。
就宛如是小時候的那一天,自己在家裏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爸爸媽媽回來給自己過生日一樣。
“你還會做這個?”
許然將碗放在床頭櫃上,“嗯,學過,也自己做吃過,應該對你現在有點作用。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辣,就做了兩個。這個顏色深一點的是老薑,淺一點的是小薑。”
看他在那介紹,白頌純卻是一個字也沒進去,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感覺渾身都很舒服。
“你嚐嚐味道怎麽樣?”許然督促她趁熱吃。
“謝謝你,肯定會很好吃的!”白頌純輕聲細語的說道。
她端起一碗,舀一勺進嘴裏,舌頭輕輕一頂就全部化開了。因為是有牛奶,所以一股濃鬱的奶香味伴隨著薑的辛辣,刺激著嗅覺和味覺,同時又暖在心頭和胃裏。
薑撞奶的口感不是果凍布丁,有點像豆腐腦,看著凝固,但進嘴就會化開,非常的嫩滑。
白頌純吃完一口,低著頭悄悄望了一眼邊上的許然,許然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視線,問道:
“怎麽樣?”
這時,白頌純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動人的笑容,輕點腦袋。
“好吃!”
手藝得到了肯定,許然心裏還是比較開心的。他又看白頌純吃了幾口,然後拿走床頭的杯子下樓裝熱水去了。
人一離開,白頌純低頭看著手裏的碗,還有一邊沒有吃的另一碗,擰了一下午的眉,終於是舒展開了。
許然帶著紅糖熱水又回來了,看到白頌純吃完了一碗,又在吃第二碗,心想這玩意用途真這麽大嗎?
不知道真的是薑撞奶起到了作用,還是因為什麽,白頌純的精氣神明顯要比剛才好了一點,但好像還是有點餘痛。
她吃著吃著,忽然問道:“許老師,你跟你哪個女朋友學的薑撞奶啊?”
“我媽教我的。”許然回答。
小時候他看過伊詩文做這個吃,當時還不知道是用來緩解痛經的,就搶著要吃。後來長大懂事了,跟著學會了這一招。
他的回答在白頌純聽來,似乎不是一個很好的回答。沉默了很久後,白頌純沒忍住,又問道:
“那你,給你哪個女朋友做過這個?”
這個問題有些八卦。許然不知道對方問這個做什麽,但還是搖頭回答:
“我沒交過女朋友。”
“喔~”
白頌純鼓著嘴點點腦袋,將剩下的小半碗薑撞奶一點一點的吸進嘴裏,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品嚐。
她把薑的辛辣留在嘴裏,胃裏,把牛奶的香甜藏在心裏,記憶裏。
不過在感動之餘,她也沒忘了許然這次過來的原因,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報名表上。
因為新人季的舉辦地點就在華城,所以白頌純讓他現在就送去。
“那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嗎?”許然有些不放心。
“沒事,已經好很多了,我躺著就行。”白頌純笑著說道,她不想耽誤許然太多時間。
聞言,許然猶豫了下點點頭,“如果不舒服你就打電話給我,我很快就能趕到!”
“好!”
許然走了,去提交報名表了。
不知為何,白頌純見他的背影越走越遠,心裏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很想叫住他。
可,要用什麽理由呢?
白頌純不知道。
她或是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或是在被窩裏翻來覆去。
直到肚子不再疼痛,而是有些饑餓的時候,她才想起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了。
她摒棄那些讓她心亂的想法,準備下床隨便做點吃的。
可是,她剛從被窩裏伸出一隻小腳丫,另一隻還害羞的藏在裏麵的時候,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許然打來的。
“喂,小白總,你吃過了晚飯嗎?需不需要我給你送點吃的?”
“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