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領豫州郭嘉又定策

  荀彧立於甲板，吹著西北風，看著過水兩岸事物漸漸後退，心中不能平靜。


  日行八百裏，雖說有誇張成分，但五六百裏絕對沒問題。哪匹千裏馬能真正的日行千裏，連跑兩個時辰，絕對直接累死。


  但這般大的船隻，日行五六百裏是個何等概念，若是做成戰船，組建水軍，那豈不是會成為水中霸主。


  想到戰船，荀彧立刻朝想知道，這明輪船的甲板下，到底藏著什麽。但郭嘉未邀請，荀彧也不好明說。


  郭嘉怎麽會邀請？這船甲板下麵不僅有著動力係統和貨倉，還藏著武器。而船上的三四十名船員，也都是軍中選出的熟悉水性的好手。


  該讓荀彧看到的，郭嘉不會隱瞞，但不該讓他看到的，郭嘉也不會展現。


  荀彧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隻一個多時辰，船便已然從梁國至譙縣碼頭。在譙縣停留了半刻鍾，卸下三十壇酒、幾百封信件和五十箱皮蛋後，便又繼續啟程南下。


  在鄲縣，荀彧又看到兩艘明輪船, 但這兩艘, 卻是逆流而上。


  兩艘船在水中停下，船員間交流了些信息之後，便又啟程。


  荀彧忍不住問道：“奉孝，此明輪船, 莫非不少？”


  “去歲下水一艘, 今歲下水三艘。不過因船塢剛建，是以慢了些, 不過再過數月, 月均四五艘應不是問題。”


  荀彧點著頭，默默計算。


  若如此, 梁郡不出二三歲, 便可建成一支水軍！

  他隻想到軍隊，卻沒想到，若是真有數百艘明輪，整個梁郡乃至淮水中下遊, 汝水下遊船隻能通行的路段, 將會因明輪的效率而產生多大的改變。


  曾經因陸路危險和難走而帶來的消耗, 將被水路直接解決, 那時候, 無論兵馬還是各種物資的運輸, 都會被水路給取代。


  不過劉雲現在還不敢讓船離開過水, 進入淮水, 他是怕有人會搶奪。


  夜間行船, 多有不便，船在鄲縣碼頭休息了一晚, 第二人便又出發南下，隻晌午, 便已經到達了龍亢城。


  劉雲此刻正在龍亢，策劃著過水與淮水匯流處的向縣城池修建方案, 左右來報，許都使者荀彧請見。


  二人見麵, 自是一番寒暄。


  荀彧命人請出聖旨, 劉雲直接抬手打斷道：“慢！文若，先言明何事，我再接旨不遲。”


  荀彧見劉雲如此不敬君父，頓時有些氣憤, 不過細思之下，還是忍了。


  “子遠, 曹司空欲興兵征討徐州, 請你不予徐州兵馬和錢糧相助。司空願表你為豫州牧，且你正月所請，沛國去除，改設為郡，以陳群為太守之事，司空亦已然請表下旨。”


  “豫州牧？”劉雲有些意外。


  劉備屯沛縣時，曹操便以他為豫州牧, 現在劉備敗逃, 又表自己。而很顯然，這就是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好處。


  荀彧道：“司空不希望與你為敵, 不希望你助呂布。當然，若子遠執意與司空為難，司空亦可請旨, 率大軍南下梁郡，到時反目，雙方皆不好看。”


  “威逼利誘？”劉雲直接把曹操的想法說出來。曹操很明顯是警告劉雲，你不幫呂布，表你為豫州牧，你若是不識好歹，我便來打你。


  劉雲當然不怕曹操來打，但若真打，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因為這肯定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不符合劉雲的戰略規劃。


  話雖如此，但直接將對方意圖說出來這種情況，還是讓荀彧有些錯愕。


  曹操的確是威逼利誘，但你我心知肚明就行，說出來，就真的麵子上掛不住了。


  “子遠, 合則兩利, 司空一向對你欣賞有加, 今天子在許, 司空立誌奉天子以令不臣，匡扶大漢，如何取舍，子遠當自思之。”


  劉雲若有所思，片刻後道：“司空平徐州，我可以不參與，不用兵，甚至可獻計，使司空攻下下邳城，但卻需答應我一個條件！”


  “但請明言！”


  荀彧算是鬆了口氣，雖然知道劉雲定會答應，但真敲定又是另一回事。


  “徐州定後，我要一人！”


  “何人？”


  “呂布部將，魯國相張遼張文遠，我希望司空將其完好無損交於我。”


  “張遼？好！此事易也。不過，卻需子遠所獻之計果然有效方可。”


  “那是自然！”


  開玩笑，你們自己的計策，而且是經過曆史事實驗證過的，怎麽可能沒效果。


  很快，劉雲在一張紙上寫下“水淹下邳，策反魏續”八個字，用錦囊縫好，交給荀彧。


  “司空若至下邳，攻之不下，則可打開錦囊，定能生擒呂布。”


  荀彧將信將疑的看著劉雲，隨意收起錦囊。


  原本就是曹操攻呂布，呂布退守下邳城，曹操攻之不下欲退軍，荀攸、郭嘉勸曹操急攻呂布，曹操聽其計，於是引沂水、泗水之水灌城，下邳城潰，生擒呂布。


  劉雲隻不過是借花獻佛，借郭嘉和荀攸之計，用一下，換個張遼回來。


  能換回來是最好，換不回，那也沒辦法，看自己運氣了。


  荀彧走了，郭嘉卻不解。


  “主公，唇亡齒寒啊，若曹司空平定徐州，主公又接了豫州牧，惡了袁術，那時曹司空引兵攻梁郡，卻如何退敵？”


  郭嘉早看出來了，這是陽謀。


  劉雲歎道：“我何嚐不知，此乃陽謀，目的便是分化我與徐州、淮南的結盟之勢。然袁術驕奢，不思進取，遲早必亡，呂布無謀，亦不能長久。不如拋出他二人，先拖延時間，我梁郡隻需數年間廣積糧草，訓練兵馬，便可自保。當然，在此之間，需先升級城池。梁郡城池皆已然升級完成，沛國，不，沛郡亦需加緊步伐。不過，沛郡廣大，數倍於梁郡，卻人煙稀少，難以改變。”


  郭嘉被劉雲說服，的確，按照梁郡和沛郡如今的發展速度，民屯軍屯，雙管齊下，隻需三年，便可囤積許多糧食。但人口卻是個問題，整個沛郡，現在已經全入版圖，且還多了彭城國的甾丘和梧縣兩個縣，二十縣的沛郡，竟然隻有七十萬口，隻梁郡一半稍多而已。


  “要解決人口問題，倒也不難！”郭嘉原來早考慮過此事。


  “如何解決？”


  “主公，梁郡為何人口忽然變多，皆因數歲之前蝗災之事，湧入大量流民。今既徐州將發戰事，定然亦會流民遍地，不如便遣人往徐州做些鋪墊，待戰事起，則其民或會西逃入沛。”


  “好！不僅如此，我們還得趕緊擴充常備軍隊和建立水軍，哪怕是簡單的水軍也好。隻要大戰起來，我們便可沿淮水而下，去招募流民入沛。”


  經過數年屯田，劉雲已經積攢了不少糧食，擴充步卒沒有問題，但水軍，卻還要從新訓練，他就將這種行動當做練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