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這糟老頭子壞的很！
地球，冬夏國秦城。
在這裏李治開著一家百貨商店，商店裏的商品，當然都是純正的地球貨。
〔時空百貨出品，必屬精品！〕
就比如那個螺絲釘，它真的是一個質量超好的螺絲釘！
〔made in 冬夏！你值得信賴！（指）〕
那些來自其他時空的商品，自然是要放在李治隨身攜帶的乾坤袋裏的。
畢竟那些商品都有著稀奇古怪的出售條件，如果擺在自己的店裏，會被當成奇怪的人上熱搜的。
比如那個劍神係統，就必須賣給孤兒命格的人。剩下的還有要自宮的，要變成狗頭人的，以及魚頭人的等等等等。
而李治明天還有個大單子要去送！
“今晚還可以打把大亂鬥，我獅子狗人柱力，能亂殺！”
李治很期待晚上的集體活動，也隻有這種時候，他才可以忘記那些煩人的壓力，肆意享受。
“兄弟們，有無大亂鬥選手？我獅子狗，你艾翁，你給我草我亂殺，速來！”
很快，一陣提示音響起，李治翻出手機一看，竟是一串來自好兄弟們語音消息。
他按著心底的激動一條一條聽了起來，但他越是聽，臉色越是鐵青。
小衝：“老李，我女朋友不讓我玩遊戲，我要和她打視頻電話，所以今晚我不玩了。”
久夏：“學校有事！完了要去找對象。”
黑子：“接女朋友。（狗頭）”
醜人：“接女朋友。（狗頭）”
……
“再和你們一起玩遊戲，我就是沙畢。”
李治儒雅隨和的豎起國際友好手勢，並一一給予“噓寒問暖”。
回複完好兄弟們之後，他坐在昏暗的小別墅裏。
他赫然發現，今晚自己的遊戲好友列表也許要全暗了。無聊的他幹脆關上電腦，坐在床邊看著星星閃爍的夜空。
一時間他居然有了些許感慨，想起自己曾經還是個平凡人的快樂日子，不禁有些難以抗拒的傷感。
“每個人都將邁向新的生活，總有念舊的人會因為回憶而落伍而孤獨。”
撫摸著自己英俊的容顏上微微冒頭的胡茬，不再少年的李治不免得有些孤獨。
“這也許就是時間用來懲戒我曾年少輕狂的代價吧。”
他望著窗外的星空感歎道。
“唉，上了年紀的人，就是容易念舊…”
成為時空旅行者的他在享受著永恒的生命的同時，也承受著永生的詛咒。
也許終有一天，他也會像那些前輩們一樣，在漫長的生命中陷入瘋狂，最終了結自己的生命。
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宇宙很大，他還可以忍一下，去看看那些稀奇古怪的世界，販賣亂七八糟的寶物，見識各種奇葩的客人。
李治望著滿天繁星，在這個光輝璀璨的星空中，尋找著下一位受害者。
第二天一早。
李治從乾坤袋中翻出一根金色觸手，不要誤會，這不是什麽兒童不宜的奇怪用品，這是某個被汙染世界的幸運兒（主角）的訂單，一根來自高等生命的真?金手指。
為此李治可以收取20%戰利品的服務費，不過工期和售後也是要花費他相當一段時間的。
這類和汙染有關的克蘇魯世界無一例外，都充斥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危險，一個玩不好，有金手指的幸運兒也會掛。
堪稱穿越者死亡率排行榜榜首的世界，死亡率甚至高過販賣人口的艾洛克。
克蘇魯～穿越者的墳墓！（奇怪的廣告詞增加了）
也不知道哪個倒黴鬼會投胎到這種世界來，簡直是“三生有幸”。
為了讓這一類世界的顧客能活到售後付款，作為中間商的他也要在其中摻和一下，也就是提供新手保護期。
“嗯↓！啊→↑！”
李治稍微用力，擠過這個汙染世界的界壁。
他避開混沌的宇宙中心，穿過灰色的無名之霧，來到一個充斥著黃銅齒輪的蒸汽煉金朋克風的破敗小鎮。
城外是灰暗的天空，枯寂的土地，城內是麵黃肌瘦的平民和冒著有毒蒸氣的巨大機械建築，這是一個文明與破敗抵死纏綿的奇異世界。
李治稍作打扮，打散自己的頭發，臉上塗抹些許風塵，披上一件來自魔法世界的破敗巫師長袍，背上背著一個破竹簍。
這樣看起來，就很像一個落魄的遊商了。
他在街道盡頭的陰影中鋪上一張巨大的黃羊皮，將真?金手指（觸手）、破損的黃銅懷表、刻畫著未知圖案的石板和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搗混放在上麵。
裏麵甚至混入了一個扭曲的礦泉水瓶子。
一個麵黃肌瘦的女孩隨著冥冥之中的作者的意誌走進了這條街道。
她看了看眼前簡陋的地攤，又看了看扮做落魄遊商的李治。
她雖然心裏已經覺得不可能，但還是帶著希望的語氣問道。
“先生，請問你這裏有治疫病的藥嗎？”
“疫病，在這個世界是治不好的。”
李治看著眼中帶著希望的女孩，聲音沙啞，猶如飽經風霜的老人。
他陷入了沉默，這是事實，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根本沒有能治好疫病的藥，所謂的藥不過是騙人斂財的道具罷了。
最多隻能做到緩解，但不出三年，染上疫病的人還是會死亡，然後變成扭曲的怪物。
女孩見狀，似乎明白了，於是轉身就走。
眼看她就要離去。
“等等姑娘！”
李治開口叫住女孩，好不容易等到客人來，怎麽可能放走她？
她走了單子誰來做？他怎麽和阿撒托斯交差？
“我這裏也許有你需要的東西。”
女孩聽到這句話，剛剛亮起的眸子又暗淡了些許。
她雙手抱住肩膀，帶著歉意說道，破布袍子緊緊裹住她瘦弱幹癟的身體。
“抱歉，除了治療疫病的藥，我什麽都不想要。”
“而且，我已經沒什麽東西可以和你交易的了，就算是……我想您也不會瞧得上一個形容枯槁的疫病攜帶者。”
似乎是怕李治交易不成，會圖謀不軌，她連忙補充道。
看了看她如同幹屍般的軀體，李治自然不會動心。
但是交易還是要做的，顧客不買商品，他可要賠付天價的違約金！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個玻璃試管，然後湊近女孩的耳畔，低聲道。
“我這裏倒是有些可以緩解疫病的藥，但是需要你付出額外的代價。”
“我很感謝您的慷慨，可是，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交易的東西。”
她的眼中露出一絲懷疑，於是再次強調自己的一無所有。
最終，她咬咬牙，狠下心。
蠟黃的臉上泛起一絲羞紅，她竟然敞開破布袍子展示著自己的身體，就像那隻是一件貨物一樣。
枯瘦的身體猶如一具蒙著曬幹的黃羊皮的骷髏。皴裂的皮膚上肉眼可見的，有黑色的斑點在蠕動。
她看著李治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慘笑，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畢竟她生於疫病發生前，曾經也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兒。
李治當然不會心動，甚至還有點想笑，不過嘲笑他人的不幸是不好的行為。
這個崩壞世界裏的人或許可以不在乎，但是有著文明理念的李治還是必需要考慮的。
“你多慮了！我不是那種人！”
他正義凜然的拒絕了女孩。
女孩自嘲一笑，對於結果早有預料，若是在染病之前，自然還是對自己的姿色有些自傲，但是現在的她，隨時都有可能異變成那些惡心的怪物。
“那你想要我做什麽？”
女孩可不相信會有白送的好事，白送是不正常的，有的時候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
“我知道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不過，你可以以你的未來為代價換取這瓶藥。”
李治蠱惑道。
“我這樣的人，也有未來可言嗎？”
她卷起自己破爛的袍子，看著李治，不自信的說道。
“當然！隻要你買下這個免費的金手指。”
真的免費？
女孩愣住了，可以改變未來的東西免費賣給她？
她再仔細看看那個所謂的金手指，分明就是一根扭曲的怪物觸須！
這一刻，她終於悟了！
可惡！這個糟老頭子在騙她！壞的很！她是城外怪物派來的間諜吧？
“有內鬼！終止交易！”
於是她扭頭就走，留下了一臉懵逼的李治在充斥著疫病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我就說嘛，這些黑心的遊商怎麽可能拿出緩解疫病的藥來賣給我這種毫無價值的人，原來是個內鬼！”
“想必那瓶所謂的藥也隻是下水道裏的廢水吧？或者被汙染的魔藥吧？”
女孩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克蘇魯世界的人類都這樣的嗎？疑心這麽重就算了！”
“你問了又不買？”
李治怒了，居然又是來故意找茬的？太可惡了！
“不行，隻能強買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