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深夜複命
就在半夜十分,獨孤琫帶著蔣易雲手持令牌連夜回到京城且直接來到了皇宮內。
獨孤軒堯一直等不到獨孤琫的消息內心很著急,紫韻陪著他一直到晚膳後才告辭回自己宮中去了。
“皇上,您該歇息了。”海公公見獨孤軒堯來回踱步小聲勸說道。
獨孤軒堯歎息一聲:“朕心裏有多著急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時候我怎麽睡得著呢?”
海公公陪著笑臉說:“皇上,您的心思老奴知道,可是龍體要緊。要不您在書房臥榻上歇歇,有任何消息老奴立即喚醒您。”
“不用了,朕今兒就坐在這裏等吧。”獨孤軒堯說完卻情不自禁打了個嗬欠,“幫朕弄杯濃茶來提提升。”
“是。”海公公無奈地搖搖頭吩咐小太監下去準備濃茶。
獨孤軒堯自言自語地說:“按理琫兒應該知道朕在等著他的消息啊。”
海公公隻能寬慰道:“或許殿下眼下已經往回趕了,皇上且放寬心吧。”
“隻不過是城郊十裏,難道獨孤軒禹另有陰謀不成?”獨孤軒堯越想眉頭越是緊蹙。
“若是戰王爺不樂意交出兵權,大可不交,根本沒必要玩這出戲。”海公公忍不住說道。
獨孤軒堯聽完連連點頭:“你是旁觀者清,朕是當局者迷啊。”
“皇上稍安勿躁,再等片刻,要不老奴出去看看?”海公公提議說。
“也好。”獨孤軒堯揮揮手。
小太監奉上了濃茶,獨孤軒堯喝著濃茶,他感覺忐忑不安的心情不亞於當年先皇駕崩自己等著遺詔那一刻。
當初是絕地逢生,眼下獨孤軒堯期盼著獨孤琫順利接掌兵權,隻有剝奪了獨孤軒禹的兵權他才真正覺得自己是皇上,是最高的統治者。
“皇上。”突然獨孤軒堯聽到海公公的的聲音。
隨即,書房的兩扇大門被推開,海公公匆匆走了進來,他的語氣充滿了驚喜:“皇上,殿下進宮了進宮了,正朝著這邊過來。”
聽到獨孤琫回來了,獨孤軒堯立即站起來,他幾乎想要大跨步迎出去,但是想想他卻轉身邁上台階走到寶座上坐了下來。
鎮定,必須鎮定,獨孤軒堯告訴自己身為帝皇必須控製住情緒,尤其是在他的琫兒麵前,他是他的表率。
離禦書房門口還有兩丈遠,獨孤琫停下了腳步:“蔣老將軍,您請稍後一下。”
蔣易雲微微頷首:“是。”
“哎喲,殿下,您可回來了。”海公公迎上前來,他的目光落在蔣易雲身上打量著。
“海公公,父皇還沒有就寢吧?”獨孤琫望向燈火通明的禦書房。
“皇上還不曾歇息,殿下請跟隨奴才來。”海公公邊回答邊轉身,但他眼角的餘光情不自禁又瞥了江易雲一眼。
蔣易雲退在旁邊臉上露出微笑,見海公公帶著獨孤琫朝著禦書房走去,他環顧四周心中頗有感慨。
沒想到時隔多年,自己又再次進宮了,隻是景物依舊人事全非。蔣易雲此刻憶起先皇,當初他奉召秘密來見,就在眼前這禦書房內先皇與他推心置腹談了許多。
獨孤琫腳步輕快跟在海公公身後進了禦書房後行了個大禮:“兒臣參見父皇。”
“琫兒,事情如何了?”獨孤軒堯還是抑製不住第一句話就問道。
“琫兒幸不辱命。”獨孤琫恭恭敬敬地說。
聽到這句話,獨孤軒堯懸了一整天的心總算是落地了,他的臉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就在城郊十裏嗎?怎麽耽擱了這麽久?”獨孤軒堯又問道。
獨孤琫早就料到獨孤軒堯一定會這樣問,他跪在地上挺直腰板說:“兵符交上來之後,兒臣又親自清點了一下兵馬,耽擱了些許時間。”
“實打實共有多少兵馬?”獨孤軒堯關切地問道。
“一共有二十萬的兵馬。”獨孤琫如實回答說。
聽到這數量獨孤軒堯沉默不語,似乎陷入了沉思當中。
過了片刻之後,獨孤琫才小心翼翼地問道:“父皇,二十萬兵馬可有不妥?”
“倒也沒什麽不妥,就是比朕原先估計的少了些。”獨孤軒堯神色恢複正常。
獨孤琫立即說:“兒臣也是覺得如此,所以才親自清點了一下,發現各司其職倒是井井有條。”
點點頭獨孤軒堯神色嚴肅地說:“那就好,還是你心細,看來經一塹長一智,你確實長進了。起來吧,地上涼,別跪著了。”
“多謝父皇。”獨孤琫站起身來之後,“父皇,兒臣想您一定還有很多情況想要深入了解,所以特地將副帥蔣易雲帶回來了。”
“哦,原來門外那個是蔣易雲,難怪奴才看著眼熟。”伺候在旁邊的海公公聽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獨孤軒堯轉向海公公:“你認識這個蔣易雲?”
“皇上可能忘記了,當初先皇在世的時候,這蔣易雲作為軍中的將領時常被先皇召見。”海公公躬身回答說。
“你這麽一說朕似乎有個模糊的印象。”獨孤軒堯記憶中還真有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海公公接著又說:“奴才隱約記得在戰王爺成為統帥之前,這位蔣將軍就是這支奇兵的統帥。”
“父皇,海公公說得沒錯,兒臣今兒跟這位蔣老將軍聊了不少,他的言語中也流露出對獨孤軒禹的不滿。”獨孤琫立即笑著說道。
伸手撫摸著胡子,獨孤軒堯若有所思:“是嗎?”
獨孤琫稟報說:“兒臣今日在言語間也試探了蔣易雲幾次,他對於此次能重新回來挺高興的。”
“你剛才說這蔣易雲是先皇在世時候的將領?”獨孤軒堯轉向海公公再次確認一下。
見海公公肯定地點著頭,獨孤軒堯喃喃地說:“按理他這樣的人應該忠於先皇所托才是。”
“兒臣最初也有這樣的顧慮,不過後來才知道蔣易雲包括他手下的大部分將領,這些年來屢建奇功但是卻隻能在暗處成為無名英雄,他們心裏可都不平衡啊。”獨孤琫解釋說。
獨孤軒堯聽了之後眉頭終於鬆開了:“有這樣的心理也是人之常情,誰建功立業不是為了光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