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侯府來人
堂堂七品監司,居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家的大本營斬妖司。
奇恥大辱!
沈海麵沉如墨地說道:“宋薑的死因我檢查不出來,沒有外傷,沒有中毒的痕跡,我問了其他人了,他今日也沒有出門,所以給你送畫卷的人,很可能不是他。”
林七月攥緊了拳頭,臉頰不停地抽動著,
“姚國公!!”他咬牙切齒地說了這麽一句。
和自己有仇的除了那貨啥本事都沒有的倭人,就是姚國公。
而且宋薑這個人,雖然為人好色無比,但是從饞鬼酒樓一事以來,一直與自己共事,自己對其也是頗為信任。
哪成想今天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家的地盤。
他拖動著自己還沒完全恢複的身體,從床上掙紮了下來。
李暮雪見狀趕緊攙扶住了他。
“大人,我要去看看宋薑是怎麽死的。”他斬鐵截釘地對著沈海說道。
沈海沒有拒絕,而是轉身做了一個跟著他的手勢,就走了出去。
李暮雪攙著他趕緊跟上。
宋薑的宅子就在斬妖司後院東南角,位置非常的顯眼。
李暮雪則被沈海攔在門外,理由是大姑娘家的,進去會汙了眼睛。
林七月隻能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臥房裏異常地淩亂,髒衣服,臭襪子,連褻褲都扔在了地下好幾條。
牆壁上掛著一大堆的春宮圖,也不知道這貨哪來的精力。
這奔放的畫麵,就連沈海這種無欲無求地性子看了,都會麵紅耳赤。
不過這些對林七月都沒有用,他麵色平靜地從春宮圖的包圍中走到了宋薑的屍體麵前。
沈海不由得嘖嘖驚奇於他的定力,殊不知此時他已經慌的一匹了。
“淦哦,這怎麽一點反應沒有,不就是少個腰子麽,至於真的成了一個太監麽?”
一看到宋薑的屍體,他就明白了為什麽沈海不讓李暮雪進來了。
春宮圖什麽都是小意思。
隻見宋薑仰麵躺在了床上,雙腿曲起,褻褲褪到了腳踝。
兩手搭在了腰間,床上是一片的狼藉。
臉上則露出了又爽又痛苦著的表情。
“傷風敗俗的玩意,”林七月啐了一口後罵道。
聽到這話的沈海也一臉讚同,這畫麵屬實有點,少兒不宜……
林七月側著頭問了一句,“這貨,會不會是那什麽,過頭了。然後猝死了?”
“你覺得可能麽?他死了至多兩個時辰,那會可是大白天,他再怎麽不要臉皮,也不至於大白天幹那事吧?”
“再說了,好歹他也是個七品的體術師,至於脆弱成這樣?”
二人同時想到了當時林七月在人間仙境的遭遇,他們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
“畫中邪靈!”
“是了,準沒錯了,有人先是用畫中邪靈殺了宋薑,然後喬裝成了他的樣子來給我送畫。”
“那麽,給我送畫的人,找到了麽?”他提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沈海搖了搖頭,“沒有,而且,沒有一個人看到有人給你送畫。”
林七月的瞳孔微縮,事情越來越詭異了,
“有沒有可能是畫中的邪靈自行殺人,又過來找我了?”
沈海搖了搖頭,“不太可能,靈一般都隻在自己的本體裏,根本不會自己走動。”
“既然不是邪靈自己送畫,那就還有一個問題,偽裝成宋薑的是誰?或者說,是什麽東西?”
所有人都沒見到過宋薑出門,但是要謀害林七月的畫卻是宋薑送過來的。
那麽送畫的人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妖呢?
如果是人,為何至今連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如果是妖,莫不是又有大妖用換人邪術?但是這可是長安城,大妖一旦出現,白澤的神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如果是鬼的話,可實體化的鬼?那究竟得有多強?
林七月將這次事件總結道,
“現在我們已知的是,有人先殺了宋薑,然後偽裝成了他,再將畫送到了我這裏,試圖用邪靈將我殺死。”
“但是為什麽非要殺死宋薑呢?他再不濟也是斬妖司的人,正七品的監司官身,不怕我們斬妖司的報複?”
“除非凶犯有不得已殺死宋薑的理由,那這個理由是什麽呢?”
“一,宋薑認識這個人,所以被滅口了。”
“二,宋薑發現了這個人要謀害我的事情,所以被滅口了。”
“三,這人必須殺死宋薑,才能偽裝成他的樣子,那麽這人用的是什麽手段?莫非又是那妖物換人的邪術?”
沈海聽了也連連點頭,
“有道理,但是凶犯肯定是和這畫有關係,所以這幅畫的來源,必須追查清楚。”
“此事,交給我了,我去追查,你且安心養傷,宋薑的後事我會找人來處理妥當的,你最近依然是注意自己的安危即可。”
林七月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到了床邊,將屍體的褲子提了上去,把他擺成了一副安詳睡覺的樣子。
人已經死了,就不要再讓別人看到他的這幅狼狽樣子了。
“唉”,他歎了一口氣,對著宋薑的屍體拜了三拜。
……
很快,宋薑的死就在斬妖司引起了軒然大波。
據說連高高在上的景王大人都發話了,一旦抓住了凶手,就要將其在斬妖司門口當眾碎剮了。
林七月的傷勢在自己的真氣幫助下,恢複地極其快。
天罰劈出來的傷勢,區區七天就完全好了。
連沈海都驚異於他這個功法的神奇恢複能力。
不過令人可惜的是,關於畫卷的來龍去脈,依然是個謎。
據沈海說,這事他已經匯報給了自己的恩師寧王大人了,動用了斬妖司明裏暗裏的諸多力量。
但是依然沒有查詢到畫的來源。
不過如果林七月猜的沒錯,那這幅畫鐵定是從姚國公府裏出來的,
問題是這次的事情他們做的實在太幹淨了,完全沒有機會去找上門。
一股怨氣就憋悶在林七月的心裏。
於是他傷好之後立馬就又去巡夜了,隻不過跟著他的變成了那個令人討厭的薛剛。
那姚國公府什麽珍貴寶物都有,他就不信姚睿才的傷會拖到三個月才能好。
隻要這貨傷好了,以他那到處惹事的性子,什麽要當駙馬了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在意的,肯定還會去惹事。
所以這回一定要在平康坊堵到他,不管怎麽樣,先打斷第三條腿再說。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他真就連著三個月都沒有堵到姚睿才。
更讓他意外的是,就在他剛巡完夜打著哈欠,準備上床補覺的時候。
斬妖司的門外來了一夥人,指名道姓地讓他去查詭案。
好像,
是個什麽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