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閑妻要出逃
夜色朦朧,靜謐如水。
輕薄如紗的月光傾灑在這座王城的每一處地方,為這如墨的夜色更添了幾縷神秘,褪去了幾分原有的肅穆,讓這樣的夜顯得更加的寂靜,
隻是,今夜的王城注定不能平靜。
“站住,站住!”
一陣似是追捕聲響徹了整條靜謐的大街,隨之便又是陣馬蹄聲飛揚而過,夾雜著各式各樣的聲音,吵雜得讓人不堪入睡。
實際上確實沒有人能夠安然入睡,尤其是家中有女兒的人家,不論是達官貴人,還是窮苦人家,家裏有閨女的百姓都紛紛將自己的女兒護得緊緊得,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閨女奪走了。
這是王城內發生采花事件以來的第五個晚上,至今為止,誰都沒有見過采花大盜的模樣,就連被虜受辱的姑娘也都沒看到到底是什麽人奪走自己的清白之身。
經過前幾天發生的采花事件,整座王城早已陷入了一陣恐慌之中,終在皇上命軒王爺來查這起案子之後,人們才漸漸放了心。
王城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當今軒王爺楚軒然是個能人,不僅聰明能幹,才華橫溢,而且還是一個英俊瀟灑,氣度不凡的皇子,如今更是被皇上委以重任,輔助皇帝處理政事,深得皇上的寵愛。
所以,人人一聽那馬蹄聲,便知,定是當朝三個皇子楚軒然奉命帶兵追捕的。
“站住,站住!快!”嘈雜的聲音漸漸遠去,大街又恢複了原來的靜謐。
終在追捕行動走進了死胡同之後,一個當首的捕快轉身向著馬背上的男子拱手道:“啟稟王爺,盜賊有飛簷走壁的能力,恐怕今夜……”
聲音有些顫微,但是還是說出了如今的他們已然窘境的實情。
隻見,夜色中,馬背上一聲黑衣著身的男子,雙目凝著方才盜賊所去的方向,待片刻之後,冷聲道:“走!”
冷聲落下,馬鞭一揚便是狠狠地抽在了馬兒的身上,馬兒一吃痛,立刻嘶叫了起來。
剛沉浸下的暗夜,隨著這一聲馬兒的嘶叫聲又陷入一陣嘈雜卻不失有序的環境之中。
“小泥鰍,你快點!用點力啊!”顏梧寧小聲地催促著身下的丫頭小泥鰍,身體不停地往上蹭。
“啊,啊,小姐,你快點向上爬啊,小泥鰍快撐不住了!”小泥鰍極其委屈外加幾分痛苦的呻吟,使勁地把才在自己肩上的小姐往上送,還時不時地聽到自己的頭上發出幾聲極為怪異的聲音,像是哧溜哧溜……
“小姐,快啊,小泥鰍真的要撐不住了!”小泥鰍來冷不丁的又一句嚷嚷聲,讓原本已經有點成就的顏梧寧,呼地一聲,成就就那樣嘩嘩地離她遠走了。
心中一來火,對著小泥鰍就是一陣唾沫,“死丫頭,嚷嚷什麽!你難道要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我在爬牆,我要出逃麽?!!!”
呼……發泄完之後,還不忘呼口氣,然後……繼續!
“小姐,小泥鰍錯了還不行麽?”小泥鰍極其委屈地小聲說著,生怕她家小姐再一生氣就跺腳,她可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樣的重創!“唔,小姐快點好麽?小泥鰍真的要撐不住了。”
哧溜哧溜……“小泥鰍!你沒看到我正在努力爬嘛?!”顏梧寧嗚咽地說著,手不停地往上伸,哧溜哧溜……心中早已是滿布哀嚎,破牆,爛牆!做這麽滑溜做什麽!
小泥鰍就聽著自己的頭上哧溜了半天,依舊沒有哧溜上去,再加上顏梧寧的嗚咽聲,馬上安慰道:“小姐,你別哭啊,小泥鰍錯了,嗚,小泥鰍不催你了……”可是,還是要拜托小姐你快點,嗚嗚,心碎加力竭,小泥鰍嗚咽地在心裏默念。
“死泥鰍,你哭什麽?!”顏梧寧聽著自己下麵的聲音心中一陣煩躁,把剛才自己無比悲劇的想法一掃而空之後,繼續奮鬥,一邊哧溜,一邊恐嚇道,“如果今天我沒逃出去,本小姐就把你一巴掌拍到尼姑庵去,你信不信?”
聽著顏梧寧的恐嚇,小泥鰍頓悟了,轉瞬間就把滿腔悲憤化作了力量,咬了牙,再使勁一提腰,肩上的“重物”一下子就掃空了,那個叫如釋重負啊~
小泥鰍伸出手掌陷入一陣自戀之中。
“小泥鰍,死哪兒去了,死丫頭!”一陣當頭的怒吼響起,把小泥鰍一下子從洋洋得意的狀態拉回了現實。
“小姐,你、”小泥鰍一轉身,便看到了顏梧寧那具堪稱婀娜的身子,沒絲毫形象地貼在了那堵牆上。
“看什麽看,還不快來幫我!我、我、我掛在這兒上不去!”連掛著都那麽理直氣壯,小泥鰍真是佩服自己的小姐,更是為自己巨悲哀的命運感慨不已。
“蒼天啊,你怎麽就讓我搭上了這麽個冤家~”雙手合十,小泥鰍做祈禱狀。
“死泥鰍,你在嘀咕什麽!我真的要撐不住了啊……”
“小泥鰍來了,來了,小姐你撐著點!”言罷,小泥鰍又巴拉巴拉地站到了顏梧寧的腳下,肩上好不容易甩掉的“重物”又悲劇性地回來了。
片刻之後。
“嘿咻,嘿咻……啊~終於上來了~”顏梧寧橫橫著身體,看著自己身前,再看看自己身後,無比自豪地說道,“終於逃出來咯~”
“小、小姐,路上小心,小泥鰍不能送你一程了。”話一出口,小泥鰍就發現,黑暗中一雙散發著厲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趕緊捂上自己的嘴,“小泥鰍說錯了話,小泥鰍的意思是,”小泥鰍思索著給自己開脫,“讓小姐路上小心。”
“小泥鰍,有區別麽???”顏梧寧無力地瞧著牆下麵的小泥鰍,連咬牙切齒都沒了力氣。
“呃,嗬嗬,”小泥鰍幹笑著,挪了挪身體,然後向後退了退身體,“總而言之,小泥鰍就是要小姐路上小心!”
又是一個路上小心,那道向著自己射來的目光越來越厲,“啊啊,小姐饒命。”立刻逃一般的退到了長廊的柱子邊上。
“你!”顏梧寧翻身要站起來時,背上忽地被人當作墊子踩了一腳,速度之快,快得連她還沒來得及向肇事者進行唾沫戰術,那人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剛想喊出聲,還沒來得及喊,身體就“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