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連刺三刀

  宇文靖律一直躲在暗處聽著，他真想衝出去勸說司空皓，可是，司空皓變成這樣，其實……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所以，他的雙腳仿佛是被灌滿了鉛，怎麽也抬不起來，其實，他害怕了。即使他衝了出去，又能改變什麽呢。


  司空皓和陛下的矛盾，是他無法解開的死結。


  紫蘿送司空皓回房後，還守在門外，她告訴自己，或許，大人隻是隨便說說，或許他隻是隨口一說罷了。


  可是，心裏雖然這般想著，她卻不敢離開。


  宇文靖律也在門外守著，他們相視一看，紫蘿卻是抱怨道，


  “大人說了不想見你，你還來幹什麽，你是想故意激怒他不成，你難道沒聽到他方才的話，你還來這裏礙他的眼，你真的想要逼死他嗎！”


  宇文靖律沒有出言反擊，卻是問道，

  “紫蘿，他若是走了，我們該怎麽辦？”


  紫蘿立馬變的沉默了，夜涼露重的晚上，寂靜才是最恰當的氛圍。


  所以，周遭變得安靜，宇文靖律和紫蘿卻是保持著沉默直至淩晨。


  晨光打破了滿院的沉靜，宇文靖律和紫蘿才離開。洗漱完畢後，紫蘿便趕來司空皓的房裏，見到司空皓還是生龍活虎的，她終於開始相信，昨日的那些話，隻是一番胡言罷了。


  ——


  一清早，袁府裏的所有的仆人都被震耳欲聾的敲鑼聲震醒，下人都衣衫不整的跑到了後堂，那裏已經有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那裏。


  此人正是袁錫。


  昨夜，因為和鍾離曦鬧得不愉快，他便自己跑回了房。


  要說是因為什麽，還是孩子的事，因為鍾離曦不願生下那個孩子，她竟然叫小廝悄悄的給她買了墮胎藥。


  說她糊塗，可是，鍾離曦卻又是精明的很。


  幸虧袁錫及時製止了她，否則，孩子一定滑掉了。


  因為這個事，袁錫處罰了那個給鍾離曦買藥的小廝，而且對鍾離曦說話的語氣也是稍微重了些，這也惹得鍾離曦不快，沒想到，她竟然跑出了府。


  袁錫大清早就去找鍾離曦道歉，房間裏卻是空無一人。袁錫自然慌了，這個偌大的皇城，哪裏還有鍾離曦落腳的地方。


  除了叫府裏所有的下人出去尋鍾離曦外，袁錫也跑到大街上去找鍾離曦。


  可是，直至夜深，袁錫連鍾離曦的人影都沒瞧見，有人看見她往宮門口走去了，可是，袁錫詢問了看守宮門的侍衛，他們都說鍾離曦沒有進宮，袁錫不得不在街上轉悠了一天。


  夜深後，袁錫才回府，剛一落腳，一個平日裏照顧鍾離曦的丫鬟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說道，


  “大人，你總算回來了，夫人回來了，夫人躲在屋裏不肯見人。”


  袁錫聽了這丫頭的話，飛奔到鍾離曦的麵前，鍾離曦卻是躲在角落裏，萎縮成一團，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袁錫不解，輕輕走了過去，問道，


  “小曦，怎麽了？”


  “我不是yin婦，我不是喝人血的怪物，我不是瘋子。袁錫，他們說我……他們都說我是dang婦，他們罵我見異思遷，還說我找野男人，我沒有這樣做，我沒有這樣做過。”


  鍾離曦的身子還說不聽的抖動，袁錫拍了拍她的身子，安撫道，

  “小曦沒做過，小曦沒有做過，是他們胡說，全是他們胡說，小曦不要相信他們。”


  “他們還說我是瘋子，他們說吃人肉喝人血，說我是個怪物，我不是怪物，他們不止打我，還把髒東西扔到我身上。他們……他們才瘋了，他們才是瘋子，我沒瘋，我沒有瘋。”


  鍾離曦的腦袋開始脹痛，她抱著頭，忽而問道，

  “我不是瘋子，袁錫，我不是瘋子，他們才瘋了，他們才是瘋子，對嗎？”


  袁錫答道，


  “小曦說的沒錯，小曦沒瘋，他們才是瘋子，他們才瘋了。”


  鍾離曦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可是，鍾離曦還是討厭袁錫，還是討厭肚子裏的孩子。


  她拉著袁錫說道，

  “袁錫，幫幫我，我不能生下這個孩子，難道你想這個孩子一生下來就被被萬人唾罵，千夫所指嗎，這個孩子不該如此苦命。”


  鍾離曦以為這樣的情真意切會打動袁錫，袁錫卻是不為所動，仍舊堅持要這個孩子，

  “小曦，這是我們的孩子，我不能拋棄他，小曦，若是讓我知道是何人如此辱罵我們的孩子，我一定會殺了他，我一定不會讓他受這樣的委屈。”


  鍾離曦的柔情攻勢沒有打動袁錫，鍾離曦終於不再假裝了，她一巴掌直接拍在了袁錫的臉上，房間裏吧嗒一聲，格外的響。


  “袁錫，你為什麽堅持要這個孽種！你知道嗎，我會受此大辱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這個奴才和我肚子裏的這個賤胚！我才會被那些賤民辱罵，為什麽你不肯放過我，我落得這樣的下場，不都是因為你嗎！你一定要逼死我才開心，才滿意嗎！”


  “小曦，我怎麽會逼死你，我不會這樣做的。”


  “你已經在這樣做了，若是不想我死，就讓我打掉這個孩子。”


  袁錫怔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勸說。


  “袁錫，我不能被這個孩子束縛一生，我不該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我是堂堂的公主，金枝玉葉，怎麽能甘於平庸，甘願平凡！”


  鍾離曦覺得若是失去了這個孩子，她還是有機會的，她還是有機會東山再起的。


  “小曦，生下這個孩子，為我生下這個孩子，好嗎，我真的不忍心舍棄你跟我的孩子。”


  鍾離曦不知從哪裏拔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她高舉著匕首就連捅了幾刀，袁錫沒有躲，也沒有叫。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丫鬟嚇得跑出去叫人。


  袁錫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態，三刀，他記著，好像是三刀，雖然血流的有些多，但是，不足以致命。


  鍾離曦笑道，

  “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你要逼我！這就是下場，這就是不聽從我的下場！”


  “小曦，所有的事我都可以聽你的，但唯獨除了這件事，我是萬萬不能聽你的話。”


  “你這是在逼我死！因為你，我名聲掃地，你覺得我會輕易的放過你嗎。就算我要死我也會拉你墊背。”


  鍾離曦忽而狂笑起來，看著袁錫流出來的血，她竟是伸手去碰，還將袁錫的血擦拭在自己身上，鍾離曦有些髒亂的衣裳立馬變得鮮紅一片。


  “你以為隻有你流血嗎，我也流了，我也會流血。”說完，鍾離曦用匕首在手掌劃開了一道口子，而後，微笑的說道，


  “我也流血了，嗬嗬，你看，我也流了很多的血，我才不怕，我一點也不怕你們，我才不怕你們這些賤民。袁錫，你和那些賤民一樣，都想我死，既然你想逼死我，那我們就一起死，帶著我肚子裏的孽種一塊死，反正我也不虧。”


  大夫進來後，袁錫命他先給鍾離曦包紮，自己卻是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耐心等候。


  袁錫怎麽舍得讓這個女人死。


  袁錫和鍾離曦的緣分在年少時就已經來了，所以，袁錫不會辜負這段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