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暮家公子
一襲白衣的男子突然出現。
“小姐一人倒顯得頗為孤獨。”他看上去痞痞的,神情輕佻,“不若與本公子聊聊天兒?”
若換了旁人,早就害怕了,可他遇到的卻是陸宛玉。
“不知公子是何人?”陸宛玉聽著他低沉魅惑的聲音,沒有任何感覺。
“在下暮風。”暮風拱手,“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陸宛玉纖細白皙的手指敲著麵前的小桌,薄唇微啟,“陸宛玉。”
“倒是個極好的名字。”暮風伸出手,勾起一抹笑,“認識一下?”
陸宛玉伸出手,與他的手輕輕一握,言,“公子並非輕浮之人,又何必做這輕浮之事?”
“你從何處覺得我並非輕浮之人?”暮風來了興趣,追問。
“公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還有檀香的味道。”
“僅憑這兩點你就斷定本公子並非輕浮之人?”
“也許理由的確少,可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陸宛玉眼中流露出的盡是自信。
或許她自己不曾察覺,可若是與她和上官睿謙熟悉的人便會發現,她這般模樣與上官睿謙一般無二。
“另外,據前些日子坊間所言,大周首富暮鈞受帝王邀請,攜子前來京都,參加下月帝王萬壽,想必暮公子便是那個首富之子吧?”
“你這小娘子甚是有趣,我也算是貌美的小郎君,今日又正值中秋,獨你我二人相識,也是有緣。”暮風伸出修長的手臂將她圈在自己懷裏,“不若你嫁我可好?”
陸宛玉淡笑,使巧勁兒從他懷裏掙脫開來。
“誒,你這小娘子……”
陸宛玉不理他,隻望著窗外圓月發怔,口中呢喃,“月子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個飄零在外頭?”
暮風耳力極佳,自是聽到了她說的話,本想說些什麽,卻見眼淚爬上了陸宛玉的臉頰。
你何時才能回來啊?
夜已深沉,明月如鉤,清輝如水,連天邊的星也分外明亮,如撒了滿天水鑽般晶瑩。
待的陸宛玉回神,暮風指了指她的臉頰,她這才知道自己哭了。“暮公子,時辰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日後有緣再見。”
“誒,還有煙火沒看呢。”
不知道為什麽,暮風就是不想讓她離開。
他以往並不習慣這種喧鬧,之所以知道中秋節有煙火,隻是因為那個他一直愛護的妹妹想去看罷了。
出了門,白芷迎上去,扶著陸宛玉下了百花樓。
而暮風,則派親信去查探陸宛玉是何人。
其實他大概知道陸宛玉家族如何,畢竟這京都有名的陸家隻有那一家。
“小姐,儀安公主在前麵。”
“我們去給公主見禮。”
陸宛玉本不喜上官儀安,隻因她嫁給上官睿謙之後除了韻貴妃總刁難她以外,這個儀安公主也沒少給她使絆子。
這上官儀安不是一般的依賴上官睿謙……
“臣女見過儀安公主。”陸宛玉福禮。
“陸小姐不必多禮。”上官儀安不想理睬她,卻為了那個男子不得不與她攀談,隻因她是從那個男子去的方向來的,“陸小姐可見過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陸宛玉垂眸,“這百花街白衣男子那般多,臣女著實不知公主說的白衣男子是哪一位。”
“你果真不知?”
“是。”陸宛玉的聲音平靜而淡然,“臣女還要回府,就先告辭了。”
馬車上,白芷忍不住問道,“小姐,您覺得公主說的那個白衣男子是誰?”
“我不知。”
陸宛玉閉上眼,馬車顛簸,而她的身下又有異樣,她忍不住紅了臉。
其實她大概知道上官儀安說的男子是誰,今日白袍男子雖多,可上官儀安都見過,不可能不認識。
隻有那個與她在百花樓攀談的暮風不一般,他今日才出現,上官儀安不識得他倒也正常。
首富之子果然不一般,初初露麵便虜獲了公主的芳心。
到了陸府,陸宛玉遲遲不下車,白芷不免疑惑。
“你去給我拿月事帶來。”
白芷聞言,俊臉微紅,趕忙去她的院子裏拿了月事帶。
陸宛玉紅著臉換了月事帶,又讓打掃馬房的婢女換了馬車墊,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趁熱喝了。”白薇端來一碗紅糖薑茶。
陸宛玉喝完紅糖薑茶,才覺得好了不少。
她洗過澡,躺在床上,也沒有讓她們守夜。
以往月事來時她總嗜睡,可是這一次卻特別清醒。
陸宛玉看著床頂,發怔。不知道上官睿謙他們怎麽樣了。
而另一邊的上官睿謙,也在思念她。
“王爺。”陸琛看著他,“去休息吧,否則您的身體受不了。”
就在前幾天,上官睿謙獨闖敵營,殺了北霓將領,卻被他們的副將射中胸膛,生死攸關,也是因為他心裏有陸宛玉,才生生挺了過來。
“你去休息吧。”上官睿謙不為所動,“我馬上就去。”
這幾個月他們休息嚴重不足,隻因為北霓新元帥還沒派來,故而他們可以安穩的睡一覺。
其實他們都不敢太過放鬆,心中總是繃著一根弦,隻有等戰事結束,他們心中的弦才能鬆懈。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大抵就是如此。
古有霍去病衛青舅甥和蘭陵王高長恭等人為典範,他們自然不會甘心碌碌無為。
也許他們不都能載入史冊,但他們是將士,隻有為國建功他們才能無愧於心,就算最後馬革裹屍還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