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蘇老夫人好計謀
“小姐,那人到底是誰啊?”春露剛才聽小姐說他是丞相大人身邊的人,可她怎麽從來沒見過呢?
“一個來送藥的人罷了。”鳳離打開瓶子輕輕聞了聞,從味道上判斷,確實是消腫的膏藥,拿給春風,“從元歌院子裏出來的東西,效果怎麽也要比庫房裏那些陳貨好,你們先塗上試試。”
“嗯!”春風點了點頭,和春露一起塗藥。
春露放下褲腿,驚訝地說道:“果真如小姐說的一般,這藥膏塗在膝蓋上清清涼涼的,確實沒有剛才那灼熱痛覺了。”
“嗯。”鳳離淡淡一笑,心底裏卻記掛著剛才南七來的事。
春風春露和南七又沒什麽交情,他無緣無故地跑過來,到底是真心送藥,還是別有圖謀?
鳳離一時半會兒也看不透。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叮囑了兩句:“下次若有男丁敲門,不管他是外男還是內奴,一律不得應聲。”
“啊?那是為什麽?”春露拿著瓶子打量,忽聽見鳳離這麽吩咐,著實愣住了。
“你們雖是府裏的丫鬟,可到底是清白人家的女子,行事中除了要有分寸之外,還要學會自我保護。”當然,這隻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卻不是主要原因。
但是春風和春露似乎挺懂了她弦外之音,都聽話地點頭應聲:“奴婢知道了,奴婢謹遵小姐的教誨。”
“好了,你們自處吧,我先過去前院看看老夫人回來了沒有。”鳳離站起身,止住兩個丫鬟的動作,“不用送了。”
“是!”兩丫鬟俯了府身,隻目送了自家小姐出門。
春露把玩著藥瓶,偷偷笑了笑,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丞相大人身邊何時來了個這麽俊俏的小廝……”
她聲音輕微,卻還是被春風聽了去。
手往她額頭上點了點,提醒道:“小姐前腳才剛走,你就忘記了?”
春露抱著被戳痛的額頭,撅起嘴:“小姐說的是不給男丁應門,也沒說不許我們好奇那個送藥來的小廝啊。”
“那也不行!”
“為什麽?”
“你難道沒聽出小姐剛才與那人說的?何況,我瞧著那人也不像是個普通小廝,你最好也別再多問,免得給小姐惹麻煩。”春風說著又倒退回來,摘走春露手裏的藥瓶。
“哎?瓶子……”春露手心一空,驚呼出聲。
春風直接把藥瓶子鎖進了櫃子裏麵,收好鑰匙道:“我先收著,你什麽時候用我再給你。”
春露望著櫃子上的小鎖,嘟噥了聲:“小姐都沒你這麽霸道呢!”
春風笑笑沒說話,拿過線框繼續做活兒。
春露看她態度堅決,也就沒有繼續追要,也坐在桌子邊,拿起自己那一部分做起,隻是眼睛止不住偷偷往櫃子那頭瞄,大半心思都飛走了。
……
鳳離一路閑走,到前院一直等到黃昏,也沒見蘇老夫人的身影。
倒是有個婆子從府們外走了進來,原本是朝著主院方向去的,沒想到半途會遇上鳳離,忙行起禮:“少夫人!”
“你是?”鳳離審視了婆子兩眼,瞧著十分眼生。
婆子俯身答道:“婢子是老夫人院裏的,今日隨老夫人一並去山裏的道門授道,原是黃昏時驅車回來的,可老夫人聽得入迷,今日便不回來了,且派婢子回來與大人少夫人通報一聲,等明日晌午再做打算。”
鳳離聽得直皺眉。
蘇老夫人這是算好了,她會專門在府裏瞪著她,刻意不回來的吧?
說什麽回府通報,什麽明日再作打算,怕是打著幌子,專門找人回來勘察情況的吧?!
“少夫人若是沒有別的事,婢子先去通報丞相大人了。”婆子偷偷留意了下鳳離的臉色,見她冷著臉沉默,心尖兒不禁提了提。
等了好久,才聽她發話:“退下吧。”
婆子行了個禮,匆匆退了下去。
隻留下鳳離一個人站在原地,她望著長廊上盛放的朱紅,沿著蜿蜒的長廊,繼續往前走。
蘇老夫人不回來,她連質問的機會都沒有。
派個婆子回來打探消息,然後見機行事。
若是她怒氣消了,她便直接返回。
若是她怒氣猶在,等耗上個三五日,這件事一過去,也就不得不消散了。
到時候她再打道回府,自然也就不會跟她起衝突。
這個招數……實在高!
她眼眸裏漸漸綴了層笑。
分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日落時有丫鬟尋來,說是晚飯已經準備好,擺在哪裏用飯。
蘇老夫人不在府裏,用飯自然就靈活許多。
“今天不在正廳用飯了,送去主院吧。”她回頭吩咐。
“是!”丫鬟道了聲,去廚房通傳。
說起主院,鳳離才恍然記起,元歌那廝還被她吊著。
她快步往回走,隻是走了兩步又漸漸慢了下來。
南七去過主院,肯定見過元歌,他這麽忠心護主,自然見不得主子受苦。
何況,就算他不出手,憑著元歌的內力,想要下來,有的是辦法,哪裏用得著旁人動手?
這麽一想,鳳離也就不急了。
她閑庭慢步,悠悠然也不急。
等回到主院的時候,正好看到廚房那處的下人先一步到。
幾個丫鬟捧著菜食走進院子,人影一沒入院子,就響起一陣驚叫!
鳳離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兒,加快了步伐衝進去。
卻看見端著菜食的丫鬟們全都背對著主屋,紛紛垂著頭望著自己的腳尖。
看見後腳進屋的鳳離,又緊緊俯身行禮:“少夫人。”
“你麽剛才叫什麽?”鳳離四下環顧後,警惕地發問。
“奴婢……”丫鬟們欲言又止,目光不經意地往背後斜,卻又沒完全望過去,像是在朝她示意。
鳳離看著丫鬟們怪異的舉動,心底有些納悶,大白天的莫不是見鬼的?
可下一刻又恍惚從丫鬟們臉上紅白交錯的表情裏,頓悟過來。
那家夥該不會……
她想著就扒開丫鬟,走上了台階。
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果然還能看見半空中懸著的某人。
隻是日落下山頭,餘暉暗淡無光,屋中沒點火燭,顯得十分陰暗。
乍一看那懸在半空中那個的人,倒是陰森駭人,可等走近了就能發現那赤條條的身子,在暗光中時那麽的潔白發亮,肌膚更是粉嫩透明,散發著迷人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