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謀殺親夫
等拐了好幾個角,他才嫌惡地收回手,厭惡道:“你走吧。”
此處偏僻安靜,四下無人,而鳳離從他伸手攬上來那瞬間就一直刻意克製著的怒火,頃刻全爆發了出來。
她一記猛拳朝容景臉上揍去!
容景若不及防,被揍地鼻血橫飛,飛倒在地上。
還沒等他緩過神,一隻幹淨的鞋底兒就朝他臉上痛踩了下來!
他驚險地閉著眼,連出口呼救的機會也沒有,就被鳳離踩暈了過去。
這個渣男竟然敢占她便宜,簡直是找死!
鳳離踩完臉,又在容景的胸膛上踐踏了兩下,這才解恨。
她拍了拍手,提起容景的一隻腳,準備把他拖到沒人的地方去。
忽然一個人影亮出來,伴隨著一個警惕的聲音:“什麽人!”
鳳離聽著那一連串的腳步聲,心中警鈴大作,也顧不得容景,扔下人就往另一個方向跑。
誰知沒跑兩步,盡頭火把也圍攏過來。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有刺客”!
其餘人就像是一呼百應,從四麵八方包圍了上來。
鳳離目光定定,眼看那些人就要衝上來,她飛快的挑了一條窄小的道路走去。
走了沒兩步,就被一個側旁一個力道給拽住,往上一提,她整個人就淩空飄飛了起來。
是誰?!
鳳離的第一個反應是轉頭去背後的人。
隻是被那人夾帶在懷裏,任憑她努力仰起頭,也隻能看到那人俊俏的下巴。
鳳離眼眸深沉,在不知道這個人是敵是友的情況下,選擇先靜觀其變。
他身手極好,即便是懷裏帶著人,也能輕鬆踏行在屋頂上空。
幾個起落的功夫,就帶著她一起逃出了大皇子府。
他一鬆手,鳳離就脫離開他懷抱,抬頭的瞬間,驚住了。
“怎麽是你?”
“你知道我,你就是那個女公子。”白衣勝雪的男子彎起唇角,聲音抑製不住興奮,“我認得這雙眼睛,準不會出錯。”
那他的眼力還真是好,光憑一雙眼睛,一個背影,就能認出是她。
不愧是常年跑江湖的,真是目光老辣!
不過,他怎麽會出現在大皇子府裏?
莫非……
“你又接了任務?”她試探問道。
白衣人搖搖頭,麵具下的眼睛眨了眨,“我進去打探一個人。”
“打探人?”
“嗯,一個熟人。”
“打探到結果了嗎?”
“我想……應該有結果了。”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轉為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鳳離琢磨著他那番話,也沒注意到對方探究的目光。
這個人也是奇怪,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麽叫應該有?
說話方式真是奇怪!
不過事關他人隱私,她再追問下去就不好了。
鳳離沒有追問,那人卻發出驚疑的聲音:“女公子怎麽會出現在大皇子府,身上還穿著……丫鬟的衣裳?”
“這個說來話長。”鳳離擺了擺手,以為他會明白她話裏的含義就此放棄。
誰知他閑散漫步道:“不礙事,前麵有一個茶樓,到了那裏女公子可以慢慢說。”
鳳離:“……”他這般自來熟,還真是像極了某個家夥。
“女公子,女公子?”白衣人用手在鳳離麵前晃了兩下,他的手纖細又修長,一點兒也不像是個常年跑江湖的人該有的。
鳳離目中閃過一抹疑惑,凝眉道:“多謝公子一番好意,不過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告辭!”
說罷,也不管白衣人什麽反應,轉身就走。
她一路往丞相府走,回到院子春風和春露正在院外修剪花草。
“相爺呢?”鳳離左右看了看,直問道。
“大人一直在琴舍呢,小姐你不是出去了麽,怎麽回……哎,小姐,你又要去哪兒?”春露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鳳離又往外走,發出一陣疑問。
鳳離從院子直奔琴舍。
琴舍是木樁高鑄的樓台,四麵通窗戶,光線敞亮,鳳離一眼就看見了正麵跪坐在中央的人。
他左手掌琴,右手調弦,糾正琴音的動作,被腳步聲驚斷,抬起頭愕然地望過來。
“小丫頭?”他瞧了她一眼,像是十分意外,“你不是說出去辦事麽,這麽快事情就辦完了?”
“嗯。”她挑起竹紗,漫步走進去,“我回來路上看上一件東西,心想肯定很適合你,所以過來送給你。”
她彈指鬆下竹紗窗,還順手放下了幔帳。
元歌看她手上動作,目光恍了恍,不過還是很高興,“小丫頭要送我什麽?快讓我看看。”
“不急,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你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看。”鳳離聲音平平的,聽不出半點兒起伏的情緒。
她走到琴案邊,與他麵對麵緩緩坐下了下來,從袖裏拿出她今日特意為他挑選的禮物。
一枚銀白色的半臉麵具。
“這是……”元歌目色困惑,好奇地拿在手裏打量了兩下。
“麵具。”鳳離撫了下琴弦,淡淡道,“昔日蘭陵王以麵具覆臉,為北齊立下赫赫戰功,序陣曲才得以在後世廣為流傳。
今日相爺坐擁著這把曠世聞名的彩鳳鳴岐琴,何不效仿一二,也當是助助興?”
“小丫頭是想請君入陣?”他把玩著麵具,嘴角玩味道。
“那丞相大人敢嗎?”
“我為什麽不敢?”他眼眸一閃,淡淡笑道,“何況小丫頭難得一番心意,怎麽能辜負呢。”
“丞相大人請。”她眯起眼,看他垂頭緩緩將麵具戴上。
他的手指很長,搭在琴弦上,撥弄自如。
琴音雄厚低沉,帶著蓄勢時的厚重。
繼而,琴聲高闊,激昂跌宕,直插中陣,金戈鐵甲廝殺一片,悲壯又緊抓人心!
在這混亂之中,忽而“鏗”的一聲,所有曲調都戛然而止,隻留下無限空間,叫人回味無窮……
“這首蘭陵王序陣曲,可有讓小丫頭滿意?”他的聲音打破沉寂,抬頭的瞬間,讓鳳離眼前一怔。
“滿意,哈哈哈,非常滿意!”她一雙眼猶如寒冰冷凍,飛快凝結起冰霜。
聲落的瞬間,她捏起手腕裏的冰絲,朝著他脖子繞去。
元歌就跪坐在原地,絲毫也沒有要挪動的痕跡,更沒有半點兒要反抗的打算。
等到那冰絲纏上他脖子的時候,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小丫頭,我承認隱瞞了你是我的不對,可你也用不著謀殺親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