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有事相求
這一下讓回春館主犯了難，這偌大一個玉城住著上萬人，每一天大大小小的外傷也是不少，也不知家主大人要找的是哪一個。
“家主大人，這醫館裏外傷的病人來來往往的不少，不知道您要找的是哪個人？”
柳餘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男人，二十多歲，撞擊傷或者是骨折一類的。”
館主不由得汗顏，這一點特征都沒有，僅僅隻是年齡，區別男女，這一天下來的少說也有幾十個。
“有可能不是本地人的口音。”
柳餘辭想了想，補充了一句。
“沒有。這幾天來醫館看診的都是玉城本地人，沒有聽過外地口音的。”
這一點她倒是肯定。
唐寒煜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街上，他方才問了一個路人，說這玉城裏頭醫術最好的當屬南街的回春醫館，那裏的醫館館主是一個心善的女大夫，不收看診的錢，隻收點藥錢。
所以，這回春醫館是玉城裏頭病患最多的醫館。
等唐寒煜站在醫館門口的時候，進出繁忙的病患驗證了剛剛路人的那番話，這裏人越多，越是不容易引起注意。
柳餘辭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緊鎖著眉頭從二樓下來，一眼就注意到站在門外的那個衣衫襤褸的人。
這個人他有點印象，好像在城門口看到過。
“家主？”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柳餘辭的背後，見他突然間頓住了腳步，連忙停下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是否要我過去看看？”
柳餘辭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第七感，尤其是第一眼看人的感覺，他抬手示意她不需要多管閑事，這個人他想要親自看看，他沿著樓梯一步一步朝著唐寒煜而去，直到頓步在唐寒煜的麵前。
“你是不是要看病？”
唐寒煜錯愕地抬頭，一眼對上了柳餘辭探詢的目光，不由得沉了眸子，這人的臉被麵具遮去了一大半兒。
然而當柳餘辭近距離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時候，他心中不由得暗喜，原來他一直在找的人竟主動被他撞見，早知道唐寒煜會自己來這裏，那當初自己那些尋人的功夫就不用浪費了。
“是。我本是流民，翻山過來的時候不小心一腳踏空，把腿給摔壞了。”
柳餘辭一笑，“那你可是早對地方了，你這點小傷在回春醫館裏都算不上什麽，進來吧，我給你看看。”
這突然之間的熱情讓唐寒煜有些遲疑，他感覺不到從眼前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至少這人應當沒有想要害他的心思。
“我沒有錢……”
“妙手回春，普度眾生。就當我積德了。”
唐寒煜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大夫了。”
唐寒煜被他帶到了二樓剛剛談話的隔間，柳餘辭進去之後，立刻就有人將看診所需要的東西通通搬到了隔間，還忙不迭地詢問還差些什麽東西。
柳餘辭擺了擺手，“夠了，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打擾。”
“是。”眾人應了一聲，紛紛退出隔間，關上門守在了外頭。
隔間裏隻剩下麵麵相對的兩個人，唐寒煜攔住了想要查看自己腿部傷口的人，眼中滿是懷疑，從剛剛那群人畢恭畢敬的模樣看來，這人絕對有著不可告人的身份，而且以麵具示人，更是讓唐寒煜愈發懷疑。
“你到底是什麽人？”
柳餘辭見他阻止了自己，好整以暇地坐回到了原處，勾了唇角，“那你又是什麽人？”
唐寒煜見此，右手握在了腰間的匕首上，隻要麵前這人一有動靜，他就能拔出匕首保護自己。
“我啊，不過是一介醫者。這回春醫館背後的東家。”他笑了笑，“倒是鳳君殿下，您腰間的匕首可不能向著自己人呐。”
自己人？這人到底在自說自話些什麽。這人明顯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搞不好就是黎雪霖派來的細作！
“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不是黎雪霖派來的細作！”
“我姓柳，字餘辭。這名字是義父所取，而我的義父便是你的生父柳風吟。”他淡淡地看著一臉警惕的唐寒煜，從懷裏掏出了藥王令，“這是江南柳家的家主信物——藥王令。”
唐寒煜從未聽父君提及過他入宮前的種種過往，而他知道有柳餘辭這樣一個人，因為父君曾給這個人寫過一封信，信中的內容他不得而知，但能讓父君寫信相交的人，定然是父君所信任的人。
“對了，當年義父曾給我修書一封，便是讓我在你們危急之時出手相助。所以殿下，我是來救你的。”
柳餘辭緩緩起身，走到了唐寒煜的身邊，小心翼翼地解開了他的褲腿，一道猙獰的傷痕被染了血的布條緊緊纏著，以此來止血，因為沾了水，又沒有碰到了些髒東西，傷口處已經泛了白，腐肉貼著傷口，一片狼藉。
“你的傷口已經發炎了，必須要馬上處理。”
唐寒煜的手離開了腰間匕首的握把，他鬆了一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柳餘辭，“麻煩了。”
柳餘辭讓他躺在了床上，從醫箱裏頭取出了一柄鋒利的小刀，在蠟燭上翻烤了片刻之後，將麻藥散在創口處，這樣可以減輕疼痛感，他遞給了唐寒煜一方絲帕，唐寒煜將帕子要在牙齒間，朝著他點了點頭。
小刀劃開腐肉，一點點的從傷口處剝離，他的動作輕而迅速，盡可能地減少痛苦，然後將傷口清理幹淨，縫合之後裹上了促進愈合的傷藥，再纏上幹淨的紗布。
雖然用了麻藥，但刀子割除腐肉的痛感還是沿著腿部刺激到了大腦，他狠狠咬著絲帕，一頭的冷汗密密麻麻，直到柳餘辭告訴他已經處理好了的時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傷處有些發炎，可能要好好靜養些時日，再來幾服藥作為輔助，可以好得更快些。”
“多謝……”
唐寒煜躺在床上，聲音微弱。
“這裏很安全，你好好養傷。”柳餘辭剛想要出門吩咐藥童熬藥，卻被唐寒煜喊住了。
“等等，我有事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