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人渣
“你不要去找顧兮了。”許諾把水放到地上，說著。
餘時挑眉，“為什麽啊？我這是在給她機會，她不是喜歡我嗎？”
許諾笑了笑，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空擋裏，對著他的左臉就是一下。
“我擦……”餘時捂著臉，“不是已經打完了嗎？你幹嘛突然偷襲我？”
“別讓我再聽到你說她喜歡你。”許諾瞪著他，“你別忘了當時你是怎麽嘲諷她的，你根本不喜歡她，就不要一副很曖昧的樣子。”
餘時沒說話，他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走出十幾米之後衝著這邊吼了一聲，“我現在無妹可撩，所以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不理她的。我會很曖昧地告訴她，再努力減肥一段時間，我和她就會有故事！”
“你……”許諾皺著眉，她並沒有追上去，現在已經挺晚了，她又休息了一會兒就回宿舍了。
顧兮很顯然還沒有回來，而夏思瑤已經睡覺了。一陣風吹過來，夏思瑤書桌上的書被吹開，一張紙落在地上。許諾走過去撿起來，一眼看過去，是一張漂亮的信紙。而信紙上的內容她非常熟悉。
“原來真的是你。”許諾喃喃說著，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然後把信紙原封不動的放回去。她看著手機上的圖片，嘴角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顧兮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麵容憂鬱，還很疲憊。許諾從床上坐起來，和她擠到同一個被子裏。
“小兮，你要記住我們彼此是對方最好的朋友。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能幫忙的我一定會幫你。”許諾坐在她的床上，看著她的眼睛。
“餘時在小北麵前，說我喜歡他。”顧兮抱膝坐著，“小北堅決不相信這件事情，可是餘時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麽瘋，一直在強調這件事。他讓我陪他去酒吧喝一杯，說我會愛上那種感覺……”
許諾摟住她的肩膀，“他這個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隻要小北一直不相信他的話就可以了。”
“可是這就是我最拿不準的地方。我不知道小北究竟是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相信還是假的不相信。”顧兮語氣裏麵透露著慌亂。
“沒事，那邊你隻要再去解釋一下，小北一定會相信你。”許諾分析著，“但是目前最值得你關心的一件事，就是餘時他明天會不會再來找你。”
顧兮捂住頭，很痛苦的樣子，“我知道我喜歡他犯了一個大錯誤。我不知道麻煩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踵而來。我現在真的心身俱疲，我隻想讓他不要再來找我，讓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許諾歎息一聲，“你最近兼職太拚了，我都看不過去了。”
說到這裏，顧兮的嘴角才露出一絲笑容，“阿諾，我已經買了一盒減肥藥了，我現在手裏也有一些錢了，我可以開始我的減肥計劃了……相信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不會讓自己再這樣勞累。”
“嗯。”許諾在黑暗中點了點頭，“睡吧！”
第二天，許諾是最晚起床的一個人，她從顧兮的床上爬起來，不慌不忙地洗漱，穿好衣服，然後又不慌不忙地出門。
森奕也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早啊！”
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兩人選了一家小餐廳。一上午的時間全部用來補覺，現在終於精神了。
“腰有點酸……”許諾坐著，動了動身體，突然冒出來一句。
森奕疑惑地看過去，“怎麽？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從上鋪摔下來了？”
“怎麽可能？我昨天晚上和餘時打了一架。”許諾一邊說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腰部。
“打架？你怎麽不叫我？”森奕頓時來勁了，“你為什麽和他打架？”
許諾停下手中的動作，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因為他欺負我好朋友。”
一點半，顧兮做完班上的清潔衛生，又把垃圾桶拿出去倒。
她剛剛到垃圾箱處，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那條道的另一邊。
“想堵你真是太方便了。”餘時笑著走出來。
顧兮轉身就想走，卻被攔住，“你想幹嘛？”
餘時挑眉，“我隻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昨天為什麽不敢承認你喜歡我？”
“因為我弟弟在旁邊，他還小，有些事情不方便聽到。”顧兮見狀，索性放下垃圾桶。
“哦。我看出來了，你很關心你的弟弟……”餘時一邊說一邊靠近了一點，“那如果我說，要你在我和他之間選擇一個，你會選誰？”
顧兮沒說話，但是答案早已經寫在了臉上。
餘時不意外，他突然湊過去在她的嘴角親了一下，然後迅速抽離。顧兮愣住了，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顧兮……”餘時叫著她的名字，“我現在缺一個女朋友，你有興趣嗎？”
“我……”顧兮睜大眼睛，“你為什麽突然這樣說？”
餘時哈哈大笑，“這樣你是不是就會選我了？”
“你在說什麽？”顧兮蒙了，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話題又繞回去了。
“嘖嘖……這件事情真是太有趣了。”
“你想太多了！”她很快明白過來，“餘時，你永遠不會正經起來，你永遠隻是在玩！我知道你對我沒興趣，既然這樣，就不要再一次次的接近我……讓我還傻傻的覺得有一點希望……”
餘時摸了摸嘴角，然後向地上裝模作樣地吐了一口，“我接近你隻是因為你身上有比較有趣的東西。就像剛剛我問你的這個選擇題。”
“哪裏有趣？”顧兮問著。
“你不用管哪裏有趣，我覺得好玩就夠了。”他一邊說一邊露出嫌棄的表情，“還有，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永遠不會喜歡你這種噸位的女生……哈哈哈……”
顧兮雙手緊緊地握成拳，她的眼睛都紅了，“餘時，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也不想看到你！”餘時終於收起所有的偽裝，露出他原本的凶狠，“胖子，別再讓我看見你！還有你弟弟，那個敢打我的小孩，我以後看見一次，就收拾一次！”
“你滾！”顧兮大聲吼著，“我以後不會再犯賤喜歡你了！我發誓，如果我瘦下來，也不會再喜歡你，永遠不會和你在一起！”
許諾用筷子夾起一片生爆牛肉，放進嘴裏，然後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森奕打開一罐啤酒，喝了一口，“這家小餐廳的味道不錯。”
“嗯。”許諾點頭。
“又是星期五了……”森奕說著，“今天下午曠課吧？”
許諾吃著菜搖了搖頭，“我想回去睡覺。”
“一上午還沒睡夠嗎？我們去看電影吧？”森奕一邊說一邊解決了那罐啤酒。
“等等。”許諾放下筷子，從口袋裏拿出響了兩聲的手機，一看，顧兮來電。
顧兮是她最近挺放心不下的人，她接起電話，“小兮？怎麽了？”
從手機裏傳出來的聲音帶著微微哽咽，“阿諾，餘時他找過我了……他真的就是個人渣，我再也不會喜歡他了！”
許諾皺眉，擔心地問，“他怎麽你了？你現在在哪裏？”
“我現在在學校對麵的燒烤攤，我決定了，今天就在這裏吃一下午！”顧兮說著，眼眶又紅了。
“我過來找你吧！”許諾拿了錢包就要走。
森奕拉住她，“你幹嘛去？吃飯吃到一半她叫你你就走啊？”
“你知道什麽？”她甩開他的手，“小兮被餘時欺負了！”
“餘時？”森奕來了勁，匆匆忙忙結了賬就跟著她跑了出來，“我也過去沒事吧？”
許諾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她現在很傷心，你別亂說話。”
兩人來到燒烤攤，因為是中午飯點，現在裏麵人並不多。在一個角落裏他們看到了顧兮，她坐的那張桌子上擺滿了燒烤和啤酒。
“小兮？”許諾率先走過去。
顧兮看到她，指了指桌上，“我們一起吃！”
森奕也跟著坐下，拿了兩串烤肉開始吃。邊吃邊問，“餘時怎麽你了？”
“我今天終於看透他了……”顧兮吃完一串烤蝦球，把簽子一扔，“他就是一個人渣……以自我為中心……無理取鬧……”
許諾看著她，“還有呢？”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喜歡他！你知道他有多麽殘忍嗎？他讓我在小北和他之間選一個最在意的人，我肯定是選小北啊……可是他突然就親我了一下，再問我。我的答案還是沒有改變……他就開始露出自己的真麵目了，他說不想再看到我，永遠不會喜歡我這種噸位的女生！”
森奕表示很無語，“他為什麽要你在兩個人之間選一個？”
“我也不知道，這算是無理取鬧吧？我和小北不知道怎麽就惹到他了！”顧兮越說聲音越大。
許諾安慰她，她卻隻是一刻不停地吃。從烤土豆烤茄子吃到烤雞翅烤扇貝。
森奕斜眼看著她，“再吃你的體重就……”
“閉嘴！”許諾拿過一隻雞腿直接塞到他嘴裏。
“沒事。”顧兮嘴上不停，抽了個空說話，“我已經不喜歡他了，那還減什麽肥呢？體重我已經不在意了……”
森奕點頭，“你做得非常正確！長得胖一點算什麽？隻要自己活得開心就好了！是不是？”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心靈雞湯呢！”顧兮說著拿起一罐啤酒，“今天下午去上課嗎？”
“不去！”森奕也拿了一罐啤酒，舉起來與她碰杯，“幹杯！”
許諾把挑好的燒烤擺到自己麵前，“今天吃到嗨！”
三個人不知道究竟吃了多少，隻知道最後顧兮喝得爛醉，她紅著眼，“我以後再也不會喜歡你了……怎麽會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許諾看著她，轉頭對森奕說，“其實她很難過，我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