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曾經滄海難為水

  到了花房，藍汐還半靠椅子上嗑瓜子，見她回來，不禁笑道：“這麽快就完事了？” 戚芊芊啐了她一口，恨恨的坐下來說：“你大哥真是有病！” “他又怎麽招你了？”藍汐奇怪的問。 “放賤。” “你們兩個啊，不是他惹你，就是你惹他，真是一對冤家。” “誰跟他是冤家，是他無端端提起……”戚芊芊突然打住不說了。 藍汐偏追問：“提起什麽？” “沒什麽。”戚芊芊神情淡淡的。 “說嘛，說來聽聽，”藍汐看著她，突然笑起來：“是不是提冷墨言了？” “說了不提，你還提？”戚芊芊罵她：“你跟你哥一樣壞！” “幹嘛一提他，就跟踩了你尾巴似的，是不是心裏還想著人家啊？” 戚芊芊幽幽的歎了口氣，還想嗎？沒有了吧。 “別亂說話，呆會給你大哥聽到，又是事了。” 藍汐嘟嚕著：“那姓冷的有什麽好，板著個臉，冷冰冰的，一絲人氣都沒有。” 戚芊芊捂著嘴啞笑：“你說的是你大哥吧！” “我大哥才不是這樣呢，”藍汐看著窗外的落日，慢慢的說：“我大哥雖然也常板著臉，對人也冷冰冰的，但他不是一絲人氣都沒有，起碼他對你不錯。” 戚芊芊也望著那輪落日，紅彤彤的，又大又渾圓，象個大鴨蛋黃。 對她不錯嗎？外人看來應該是不錯的吧，好吃好住，又有人服侍，過著貴婦一般的生活，但其實，她心裏的苦楚又有誰知道？ 看著落日一寸一寸跌下去，絢麗的霞光映紅了半天邊，透過玻璃牆，映染得滿屋的花朵更加光華灩灩。 這天晚上，戚芊芊又做了惡夢，夢中的男人神色冰冷，不屑的看著她說：“你看到了，我對你已經沒有興趣了。” 她哭得聲堵氣噎，披頭散發的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終於哭醒來，照例看到男人睜著眼，皺著眉，一副忍耐的樣子看她。 戚芊芊趕緊擦了眼淚，一聲不吭的爬起來準備到隔壁房裏去睡。 藍井卻拖住她，把她重新塞進被子，抱在懷裏輕輕撫著背，聲音低低的：“算了，就在這裏睡吧。” “不好意思，又吵著你了。”戚芊芊把頭埋在他懷裏。 房間裏寂靜無聲，她隻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過了許久，男人呼吸輕淺，搭在腰間的手也鬆了力，戚芊芊以為他睡著了，想翻轉身子，但剛一動，男人的手馬上一緊，低低的問她：“怎麽啦？” 戚芊芊隻好不動，趴在他懷裏說：“沒怎麽。” “睡不著？” 戚芊芊沒作聲，過了一會問：“藍井，你喜歡過誰嗎？” 男人身子一震，似是僵住了，半響才說：“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戚芊芊輕笑：“看你這反應，怕是有過吧？是曾經年少不懂事，還是曾經滄海難為水？” 藍井卻不說話了，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戚芊芊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侯，仿佛聽到他低聲說了一句：“曾經滄海難為水。” 戚芊芊含糊的“嗯”了一聲，卻又沒了回音，便以為是自已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