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名分是遲早的事
冰蘭依偎在元墨懷中,臉上洋溢著笑容,用手扶了扶發髻,“皇上,也覺得臣妾今天的發髻好看。”
“好看,我的貴妃怎麽會不好看。”
冰蘭嘟起嘴,“那皇上也不想著臣妾,卻成日去那個林姑娘住處。”
元墨將懷中的冰蘭身子扶起,看著冰蘭說道:“貴妃,怎麽這般度量,竟學起吃醋了。”
“皇上,這不是臣妾要吃醋,是臣妾每日都太想皇上了,就想著皇上能多陪臣妾。”
元墨欲要起身,冰蘭覺察便起身站起,元墨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也不再看冰蘭,隻見他背對著冰蘭說道:“冰蘭,你身為後宮主事的,就應該大度,要學皇後禮佛修心,少一些兒女情長,多幫朕打點後宮事務,處理好個嬪妃之間的關係,這些就是你應該做的。”
冰蘭站在元墨身後,頗為委屈的佯裝哭泣說:“可是皇上,臣妾沒辦法控製不想你,臣妾常常控製著自己,要自己少來打攪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忙,今日臣妾著實是想皇上了,可皇上卻對臣妾說這些,豈不是傷臣妾的心嗎!”
元墨轉過身走向冰蘭,雙手扶著她的臂膀沉聲說道:“都老夫老妻的了,你這是做什麽。”
這時冰蘭硬是從眼眶中擠出幾滴眼淚,元墨輕輕的將她臉上的淚珠兒抹去輕聲笑道:“貴妃啊!你已是兩個公主的母親了,可不能像個小姑娘似的動不動就掉眼淚,朕每日忙於國事要務,身心很是疲憊,你隻要協助皇後將後宮事務打理好,就是為朕分憂解愁了。”
冰蘭輕輕吸了吸鼻子說道:“皇上,您這是埋怨臣妾沒有生下兒子嗎?不過皇上放心,後宮事務臣妾會協助皇後打理好的,隻是皇上閑暇之時也應該在各個嬪妃之間坐坐,以慰她們想念皇上的心情。”
元墨淡淡的說道:“朕何嚐不想你給朕生個兒子,隻是朕最近明顯感覺到老了。”
冰蘭用手輕輕撫摸著元墨的鬢角道:“皇上哪裏老了?臣妾覺得皇上如從前一般,還是那麽年輕。”
元墨聽了搖頭輕笑道:“好了,貴妃,朕已不是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了。”
“皇上,臣妾有個事想問您。”
“說吧。”
“臣妾瞧見辛者庫有個奴婢挺不錯,想留在身邊伺候。”
元墨一愣,微微笑道:“貴妃,要個侍女,這點小事也用得著和朕說嗎!你喜歡,就留在身邊。”
冰蘭屈膝微微一笑:“臣妾謝皇上,那個婢女臣妾已經留在身邊了,隻是還是要和皇上說一聲。”冰蘭抬頭又道:“因為那個婢女是皇上發到辛者庫的冬梅。”
元墨聽到,臉色微微一暗,沉聲道:“貴妃,你既已都留到身邊了,再和朕說,未免也太多此一舉了,既然你喜歡,朕還攔著你不成。”緊接著又道:“隻因這婢女行事過於激進,朕罰她到辛者庫去磨煉,也並無他意。”
冰蘭微微一笑,眼睛緊盯元墨的臉:“臣妾這先斬後奏的舉動,皇上不會生氣吧?”
“區區一個婢女,這種小事貴妃做主就是了,以後不必和朕說。”
冰蘭臉帶微笑上前挽著元墨的臂腕,緊貼著元墨的身子站立著,她動了動嘴唇,又看了看元墨的臉,似還有其他話要說,卻不知怎麽開口。
元墨見狀又道:“貴妃,這是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皇上,臣妾還有一事想問問皇上,隻是不知當不當說。”
“哦,今天貴妃的問題挺多的啊!”說著抬手刮蹭了下冰蘭的鼻尖,“在朕麵前,又什麽話就說,不知貴妃又想問朕什麽問題啊?”
冰蘭睨著眼看著元墨笑道:“那臣妾就問了!”
“嗯。”元墨頷首道。
“臣妾想知道,皇上如此寵愛林姑娘,為何不給她個名分,在這後宮落腳呢?”
元墨聽了仰頭哈哈笑道:“我倒是什麽問題,看來貴妃還是很關心林姑娘。”
“那有,隻是這林姑娘沒名沒分的在宮中,皇上亦常常久伴其身邊,這樣讓嬪妃們會有說道的,若皇上喜歡直接納入後宮,也避免宮中一些是非之人亂說些什麽。”
“朕知道,名分是遲早的事,林姑娘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冰蘭眼睛一睜問道:“皇上真要給林姑娘名分?”
“貴妃,這個答案很讓你吃驚嗎?”
“哦,沒有,臣妾也一早想到了,隻是不希望宮中的下人嚼舌根子說皇上帶回一個平民女子,還是個仵作,放在宮中,這聽起來多少會對皇上的聲譽威嚴有些影響。”
“有何影響,朕喜歡的女人自然要放在宮中,誰敢嚼什麽不該有的話,傳到朕耳裏,朕定當讓他沒有好下場。”接著元墨臉上牽扯出笑紋拉起冰蘭的手,“貴妃,朕到這個年紀難得會喜歡的這麽個人兒,你也知道香淑妃是朕心裏的痛。”說著用手拍了拍冰蘭的手背,“朕希望林姑娘開心,她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隻要不是壞了宮裏的大規矩就行,好了!朕還有奏折要批。”
“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
冰蘭坐在軟轎裏,內心的火是一焰比一焰旺,她早料到皇上會給林姑娘名分,隻是皇上對她的寵愛勝過對自己甚至流露出像對自己孩子般的愛。
她不願意也不希望這麽個人在宮裏,殺她的心都有,可卻不敢動手,皇上曾經的話和今天的話,她怎能不明白,林姑娘在宮中是不能傷到一絲一毫的。
可是這種嫉妒讓冰蘭的心很難忍受,如火焰般愈燒愈旺,一個平民女子,也不知是從哪個山野農村跑出的,為了活去做仵作,可見其出身必是低賤卑微,難道這也能讓皇上忘掉身份和地位去喜歡這麽一個人嗎!她就不信這林姑娘能一直讓皇上歡喜著。
回到祥鳳宮,淑清正在教冬梅一些香淑妃生活習性的要點,冰蘭跨進門問道:“淑清,冬梅學的怎樣了?”
“回娘娘,冬梅聰穎伶俐,學的快,隻是現在有些肢體動作有些僵硬,隻要稍加練習,習慣成自然,就能融入到她日常生活中。”
冰蘭瞅了一眼低著頭的冬梅,“回去好好練習,不要在我麵前總低著頭,想當年的香淑妃是多麽的自信,那頭顱永遠是高高揚起的。”
“娘娘,奴婢不敢,奴婢還是要遵守做奴婢的規矩,怎敢在貴妃娘娘麵前高昂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