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拍照那點事
“太後娘娘，真的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好好做，努力做。”我太激動了，感覺像是在就職感言。
淩太後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白嫩的眼角擠出幾條魚尾紋。我扶她坐下，她道：“你跟她們幾個都不一樣。難怪皇上對你另眼相看。”
“娘娘，我剛進宮那會，不懂規矩，多有冒犯您。實在對不起。”
談起過往，淩太後道：“你天天描紅點綠，哀家以為你是故意做給皇上看的。這才對你有些誤會。”
“娘娘，皇上平日裏喜歡做什麽？”我想問她準沒錯。
她想了想，道：“皇上平日政事忙碌，難得有空閑下來。記得照顧他的日常起居，做些他愛吃的糕點備著，擺上他愛看的書，午膳後陪他在宮裏走走，晚上多留意一下他的被子。皇上喜靜，他處理公務時，你莫要在一旁多嘴。”
我想，後宮裏的女人幹脆都換成機器人好了，隻要服從，沒有交流。
“皇上如此勤政，是南齊子民之福。”這點我倒是佩服駱辰軒，這種事可不是人人做的來。
淩太後心疼道：“皇上繼位三年，日夜為國事操勞。南齊有如今盛世局麵，是他一點點累積而來，實屬不易。隻是苦了他了。”
也許有人天生覺悟就比常人高，使命感重大，不然是什麽讓他如此敬業呢。
我拍著胸脯道：“娘娘放心，我會好好照看皇上的。”
和淩太後愉快地談了一會話，我開心地回了毓秀宮。還沒踏入門中，就見駱辰軒往外走，一見我，忙問：“去長寧宮也不說一聲，正想去找你。母後沒為難你吧。”
“我現在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太後也喜歡我呢。”我得意道。
他疑道：“母後對你改觀了？你跟她都說什麽了。”
“太後愛子心切，對我好，也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駱辰軒輕拍我的額頭，笑道：“這些朕都知道，不用你教。”
用完晚膳，我摸著漲鼓鼓的肚子，問道：“皇上，我們出去走走吧。別老待在屋子裏，當宅男。”
一路上，我挽著他的右臂，他似乎不太習慣，道：“朕又跑不了。”
“皇上，我給你個機會，讓你多活動一下。”我放開他，走到他背後，使勁夠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後背上。
這下他明白了，看來這方麵他是個老手。他輕鬆背起我，囑咐道：“抓好了。”
幸虧帝王並不是真正的龍，不然我可不敢騎，太危險了，還是後背安全。
他走得緩慢，路過的一橋，一亭，一宮，一殿，隻要我問了，他都細心地講解它們的來曆。
好想留著這些美好，我琢磨著該怎樣留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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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嗤地在他背上笑著。
當然我還沒傻到分不清古今，當駱辰軒問我笑什麽時，我很肯定地回道：“皇上，明日請個畫師來吧，我想讓他給你和我畫幾張畫。”
見他沒反應，我偏頭去看他，結果發現他原來在笑。
第二日中午，畫師果然來了。駱辰軒理了理衣衫，拉過我，問：“你想畫什麽樣的？”
我喜歡清新自然風，就是那種暖陽下，在草地上，高高跳起的感覺。我這個決定一下被駱辰軒否決了。瑞公公遞給他一把水墨折扇，他在椅子上坐下，擺扇道：“站朕後麵。”
真老土，真沒創意。我悶悶地站在他身後，畫師稟道：“皇上，娘娘，臣開始畫了。”
就在他說完的那一霎那，我擺出了最得意的剪刀手造型，頭賴在他肩上，齜牙咧嘴地笑起來。
畫師正要說話，我趕緊對他搖了搖頭，他有些為難，不過終是埋下頭去，認真畫起來。
足足畫了一下午，還是駱辰軒有經驗，不然照我原來的想法，這會我就要跳殘廢了。
衣服還沒有潤色好，卻被我發現一個問題。
我的臉幾乎是模糊的，完全不如駱辰軒那般真切。駱辰軒走過來，讚道：“畫的不錯。”
你是存心氣我吧，這像素擺明太低了。
追著畫師到門外，我小聲威脅他道：“看清點我的臉，記得多給我描幾筆。還有一件事。”
我更小聲了：“以後每隔兩日，你就過來。看見我一個人，就畫我。看見我和皇上，就畫我們倆。這事別告訴皇上。”
他遲疑道：“娘娘，這，您要這麽多畫做什麽？皇上的真容可不能私藏。”
我握拳抬手道：“你怕什麽，出了事我來擔。”
不知道這是第幾日了。中午和駱辰軒一起吃了飯，他忙他的，我趴在床上睡午覺。迷糊中聽到一陣腳步聲，翻了個身，周圍又一片安靜。
又睡了會，我眨了眨眼，竟看見駱辰軒的臉湊了過來。我驚道：“皇上，你不是在披奏折嗎？”
他活動了手腕，道：“累了，過來睡一下。”
我想起先前的腳步聲，問他：“方才，是不是有人來過？”
“恩，看你正睡著，我讓她在外麵侯著。”
是誰呢？我掀簾走到外間，椅子上坐了一個人，是雪貞。
好久沒見過她了，我愣著原地，想起駱辰意的話，不知如何麵對她。
反倒是她，朝我施禮道：“韓才人。”
駱辰軒走了出來，唇間勾起，眼中卻是一片冷漠。雪貞拜道：“參見皇上。顏昭容已有五天未見到皇上，多有不便，讓我代為請安。”
她把“五天”二字咬得重了些，似是提醒駱辰軒。
“顏昭容可還好。”駱辰軒問道。
雪貞低頭稟道：“一切安好，有昭貴妃細心照料，昭容省了不少心。”
駱辰軒見我不動，走近了，摟住我的腰，柔聲道：“在想什麽？”
我直直地盯著一臉鎮靜的雪貞，我們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今日倒是個好機會，有些事我得問清楚。
“皇上，我想問齊美人一些事。您先去忙吧。”
“你想問的，也正是朕想問的。朕就給你一次機會，看看你如何處理此事。”他對我耳語一番，笑著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