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請我吃飯
林淵把菜倒進鍋裏，皺眉後退，邊道：“別找銷售這類的工作，太辛苦，你適應不來。最好從文職類方向找！”
方斂翅捏著已經挑好的豌豆角，忽然問，“林淵，你公司招人不？連投個簡曆都這麽難，我要沒你罩著會不會混得很慘！”
“沒有！有也不請你這麽不思進取的人。”林淵脫口而出，奪過被她捏得青黑的豆角，見她有點不對勁，才道，“隻要你不想跑，其實工作了也沒那麽可怕。”
方斂翅低頭：“我隻是脫離主流社會太久，跟你同屆，可是成就早就被你甩開八條大街，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要我？”
“今天吃錯什麽藥了？”林淵回頭給她一記爆栗子，“有我從旁捉刀的簡曆，你想不應聘上都難！要傷春悲秋到客廳去！在滿是油煙味的廚房一點都不美感！”
方斂翅白他一眼，難得一本正經地擔心，他連個麵子都不給。不過經他一說，好不容易營造的多愁善感一下子被打散了。
反正應聘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來煩惱吧。
……
第二天，因為有事情要做，方斂翅起得還算早的。
之前旅行留下的後遺症，林淵開門走了，她就已經完全醒過來了。起來發現她昨晚發出的郵件全沒回複。方斂翅也終於打算到人才市場上轉轉。
隻是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就知道天朝的人口問題有多嚴重了。熙熙攘攘全都是年輕妹子小弟弟，十個有八個是大學生。
僧多粥少，每個招聘攤位前都排起了長龍，排了好長的隊，方斂翅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二零一二年畢業生的簡曆放考官麵前。
考官看了她一眼，“工作經曆？”
方斂翅不好意思地笑，“無。”
考官再問，“你畢業多年，為什麽現在才來找工作？”
方斂翅幹笑，“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
……
她在考官一臉“你是來搗亂的吧”表情裏落荒而逃。
之後，方斂翅又找了幾家，個個都對她這三年的空白期表示懷疑。
“對不起，你如何能證明這兩年間，你專業會不會生生疏？”
“這麽久不工作，你是賦閑在家嗎？現在工作，如何能適應得了這種節奏。”
誰也不信她隻是單純地去旅行！
應試官偶爾會問些問題，方斂翅都答得磕磕絆絆。在她後麵麵試的女生一臉欣喜若狂，被當場錄取了。
方斂翅抹了抹頭上的汗，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挫敗感。
已經近了正午，方斂翅口幹舌燥，肚子餓得咕咕叫，從兜裏掏錢，發現隻有三塊錢，連買瓶水都不夠，這錢還是林淵早上留在桌上的。
隻有這時，她才能意識到自己混得真是太慘了！怪不得林淵會對她恨鐵不成鋼。
咬咬牙，下午要是再這情況，她得考慮換更低待遇的工作了！
打定主意，方斂翅收回胡思亂想，三塊錢坐車回去不夠，她以前記得林淵就在附近上班，不如去看看他吧，順便……蹭個飯！
林淵工作忙，她上次情況緊急而打擾林淵工作，反正就在這附近，方斂翅便自己找過去。
楊開走進公司的時候，看到前台幾個妹子都圍在一起。
他好奇地圍過去：“什麽事情討論得這麽高興？”
“啊！原來是楊副組，嚇死我了！”幾個女孩原本嚇了一大跳，回頭看到平日裏的八卦達人楊開楊副組。
小婷指向會客廳道：“那兒，今天的話題女主角出現了。楊副組，你說那個女生真的會是林組的女朋友嗎？完全配不上林組啊！”
“真的假的，哪兒哪兒！”楊開張大嘴，頭向會客室張望，隻看到露出的一個頭，小也正對她說著什麽，“你們怎麽知道是林組的女朋友？冒充過林淵女友的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
“小也剛剛帶回公司的。”小婷努了努嘴，“據說，他女友來找林組，然後迷路了，林組很緊張，自己又走不開，就派小也去接了。”
楊開眼角抽了抽，“很緊張？以林淵的麵癱臉，會是什麽樣？此事大有蹊蹺，你們繼續聊聊，我得去會會，傳說中上輩子拯救銀河係的人！”
“……小也，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方斂翅有些尷尬地對著郭小也說，臉紅得過火，她已經被自己蠢哭了。“我在這裏坐著就好！”
不作不會死，方斂翅原本打算過來找林淵，有地址有地圖指示，她硬是走錯了路，到最後隻能sos求助林淵，林淵不在公司，緊急下，叫了認識方斂翅的小也過來接她到公司。
丟臉丟到這份上已經夠了！
小也微笑，在方斂翅的窘迫中找回優越感，淡定道：“那我就先去工作了，方小姐想要喝水，那邊可以接水，你會不會倒水，用不用我教你？”
方斂翅一愣，再笨也聽出來她語氣裏的輕視。她隻是一時迷了路而已，可不是智障！
方斂翅可是跟林媽都幹過架的人，最近幾年一直在自我修養成大智若愚的美少女，可不代表著她可以欺負。
方斂翅笑著擺了擺手，一臉苦惱，“謝謝你，林淵總讓我不用懂太多，他說過這些事情，他做就好！我是不是太笨了？”
小也被她秀的一手好恩愛給噎到了，原本的得意立刻褪去，臉色有些勉強地說道：“那你先坐著，我失陪了！”
成功把蒼蠅趕走，方斂翅才有空觀察林淵公司，不用說裝潢高大上，還有專門的會客廳，來來往往都是都市白領麗人精英。
若能在這樣的公司裏上班，應該算走了狗屎運吧！
她坐得有些僵硬，四處投射過來的目光讓方斂翅有些不自在，她起身端詳環境時，忽然掃到角落有一個招聘信息。
方斂翅好奇走過去，上麵寫著招聘業務助手，一看工作性質全是她能勝任的。方斂翅差點沒叫娘，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你在看什麽？”後麵傳來一個聲音，方斂翅一回頭，就看到一張大圓臉，學她湊到招聘欄上看。
“你在跟我說話？”方斂翅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確定周圍沒人後，再問，“你是？”
“我是林淵的麻吉同事！”楊開笑眯眯，“傳說中的林淵的女朋友啊，嫂子，幸會幸會！”
“我……”不是林淵的女朋友啊！方斂翅想起林淵拿她當擋箭牌那回事，於是隻是微笑，“你好！林淵承蒙你照顧了。”
“必須的！”楊開拍拍胸口，“這麽多年，我一直有幫他照顧他的桃花們！”
“啊？”
“啊呸！說錯了，是關愛他的情感世界！”楊開立刻改口，一臉抱怨，“隻是他神秘得要死，要不是今天你出現，都不知道他要瞞到什麽時候！”
重要的是，這麽猛的料居然不是他挖的！
方斂翅忍笑，楊開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多麽幽怨，該不會是要把林淵掰彎了吧，她道：“我跟林淵認識很長時間了。”
楊開一臉興奮，挖到頭條了：“青梅竹馬。”
方斂翅想了想，“算是吧，反正形影不離！這有問題嗎？”
果然青梅竹馬最有愛了！
楊開咳了一聲，問話前要先轉移注意力：“對了，你剛剛在看什麽？”
方斂翅指著招聘欄上的廣告：“你們公司最近招人嗎？”
“最近是在急招人。”楊開看了方斂翅一眼，一下子意會過來，“你要跳槽來看著林淵嗎？這個主意好啊，像林淵這樣的高領之花，分分鍾都有人盯著。我要是你也得當心點盯著！”
真的有招人！可是昨晚她問的時候，林淵為什麽說沒有！
方斂翅表情一動，說不清什麽感覺被壓到心底，她轉頭，看了看四周已經開始下班吃飯的人，“林淵還沒有下班嗎？”
她肚子都餓得發疼，剛聽小也的口氣了，林淵不是當了官，神氣得很，為什麽得早出晚歸呢？
“林淵是個工作狂！這會兒見客戶去了！”楊開沉吟了一下，“樓下有間咖啡廳不錯，要不我請你喝杯咖啡，順便等林淵。這樣行嗎？”
“不行！”
方斂翅還沒開口答應，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了。
兩個人都往後一看，剛剛回公司的林淵正大步走過來，瞪向楊開：“楊開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方斂翅看到林淵來了鬆了一大口氣了，想到剛剛自己做的蠢事，又往後縮。
“冤枉，我可沒對嫂子做什麽？”楊開斜睨他，一臉賊笑，“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就開始緊張上了？”
看來這傳言的真實度很高啊！
林淵不理他一臉壞笑，看向方斂翅，見她縮著減少存在感，來時的各種吐槽最後化成一句歎息：“一個S市你都會迷路，在外頭你怎麽找得到回家的路？”
方斂翅有些尷尬：“那有什麽關係，隻要記得你的地址就好了。”
林淵頓住，被她的理所當然弄得無言以對了，噎了一下，“找得怎麽樣了？”
“慘不忍睹。”方斂翅一言高度概括，摸摸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給你機會請我吃午飯啊！剛剛去人才市場逛了一圈，正好逛到附近，就來看看你。”
“得了吧，”林淵一眼看穿她，“沒錢吃飯了？”